跟这些邻居深入交往,三毛从女孩姑卡出嫁的事件感受到沙漠落后生活的「文化惊骇」!
三毛的房东警官罕地的女儿姑卡,长得很胖很美丽,看来像有三十岁,初见面时,姑卡身边围着一群小孩,她以为姑卡是房东太太,哪知那是房东女儿不说,且姑卡只有十岁,奇怪的是,这里的女人不会数数,只有她们的父亲知道女儿几岁。
房东夫妇来喝茶时,托三毛告诉姑卡即将出嫁,三毛反问他们自己为人父母为何不说?罕地还理直气壮说,这种事怎好直说?且说他的妻子嫁他的时,只有八岁。
男方是罕地的手下阿布弟,聘金有二十四万西币,合台币十三万多。依当地习俗,男方住到女方家来,满了六年以后才带妻子回男方家。
男方乘吉普车来迎亲,阿布弟下车一进门粗暴地抓住姑卡手臂往外拖,阿布弟的朋友一边笑姑卡,一边帮着去拖姑卡的手臂,姑卡回击,将手抓了阿布弟脸上出了血痕,原来这是结婚的风俗,新娘必须抗争一路扭打,可怜的姑卡因为太胖,身子很难扭动应架,三毛在旁看了干著急。
一晚喧嚣,阿布弟进了洞房,所有的宾客还在房外大厅守候,依习俗,初夜新娘必须哭叫,三毛简直没办法听到那一声真切的哭泣与痛,那么的无助哀伤。阿布弟过些时后出来,手里扬起一块染血的红布,四周响起一阵欢呼,三毛的眼角湿润了,姑卡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啊?想不到沙漠的婚礼,只是公然无耻地见证暴力取夺小女孩的贞洁。
往后,姑卡见到三毛她低声地问,有没有吃了不生小孩的药,三毛会给的。这个故事写在「娃娃新娘」,那是三毛必须直视沙漠风俗与人性的黑暗内在。
荷西与三毛到两百公里之外寻找小乌龟化石,他们驱车在群山之中,误入了一片湿地,下车指挥的荷西深陷泥沼之中,不到几秒钟,湿泥淹没到了他的胸口,三毛跑回车中,发现竟没有带施救的工具。这是地平线亮起了车灯,三毛幻想找到援手,没想到竟碰到了一伙歹人。
荷西夫妇在沙漠生活最惊悚、最危险的一幕发生在《荒山之夜》。
三毛在沙漠生活一段时间后,经常得搭别人便车,否则只能在沙漠长行,非常辛苦。当他们有了汽车以后,常会在黄昏开车出去,看海市蜃楼,或者到远古的瀚海找寻化石与贝壳。
这一天荷西一下班拉着三毛上车,开到两百多公里之外去找小乌龟化石。他们走得匆忙,没带厚衣服、毯子、食物这些该在沙漠长程旅途准备得东西,所幸还带了皮酒壶,内有一斤红酒。他们经过附近三百多里内唯一的群山,其实是一大群被风积成的高高的沙堆,约一百公尺高,每一堆沙堆,距离都差不多,人一进来很容易迷失方向,三毛叫它「迷宫山」 。
他们穿过迷宫山往东走,不到半小时,车子穿进一片深咖啡红的低地,地上还笼罩一大层的雾气,三毛猜测,这在几千万年前可能是一条宽阔的河流。
荷西下车去指挥三毛开车,却发现整片低地是湿泥,荷西已经陷进泥沼,几秒钟之内,湿泥淹没到他的膝盖到大腿、腰部,荷西只能抱住泥沼当中的大石,三毛跑回车上,车上竟无一物可以设法拉他出来。
沙漠气温降得很快,救援荷西的时间拖长了,荷西就算不被湿泥没顶,也会冻死。三毛估计绝不能开车返头出了迷宫山找人来救,那样荷西是活下去的。
这时地平线那边有车灯亮起,从远方开过来,三毛按喇叭求救!
吉普车跳下三个沙哈拉威人在三十公尺外停下来,姿态戒备在远处观望,三毛跑去他们面前,指着荷西的方向,请托他们去救,他们不肯去救,其中一个人还生起了歹念,从三毛背后抱住她,一只手已经摸到胸口来了。
荷西在对面山坡上看到这一幕,即刻哭喊起来:「我杀了你们!」于此将这三人注意力引开,三毛用尽全身力气抵抗,踢了侵犯她的人下腹部一脚,随即狂奔到她车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