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个沙哈拉威女人提了一桶桶的海水,灌到大桶子里,罐子下有一条皮带管,一个女人躺沙滩上,另一个女人将皮带管塞进她的体内,如同灌肠一样,水流光了一个大桶,再灌一大桶,灌完又一桶。
看得荷西和三毛都惊呆了,根据阿雍小镇澡堂老板娘的说法,一天要洗内部三次,连着洗七天,三毛看那女人洗到第三罐子的水,已开始大声地呻吟。灌完三桶大水的女人爬起来,开始在沙地上泻肚子,泻了一堆,就在沙地上掩埋一堆,她一面泻,一面埋,泻了十几堆,还没停下来。那个女人蹲在那里忽然唱起歌来,情景非常地滑稽,躲在旁边偷看的三毛,禁不住大笑特笑,被众人发现行迹,荷西只好带着三毛,落荒而逃,结束这场奇异的沙漠观浴记!
三毛和荷西在沙漠居住了一年半后,他们热情善良,慷慨大方,荷西成了邻居的电器修理匠、木匠、泥水工;三毛则成了代书、护士、老师、裁缝。和邻居当地居民互动一多,故事也就多了,沙漠当中,少不了一些特殊的趣味插曲。
一次,两人到海里钓鱼贴补家用,去“娣娣酒店”卖鱼时发生的--到了酒店门口,三毛对荷西说:「你进去,我在外面等。」等了快20分钟,不见荷西出来。三毛拎了一条鱼,也走进去,恰好看见柜台里一个性感“娣娣”在摸荷西的脸,荷西像一只呆头鸡一样站着。
「我大步走上去,对那个女人很凶的绷着脸大吼一声:“买鱼不买,500块一斤。”一面将手里拎着的死鱼重重的摔在酒吧上,发出啪一声巨响。“怎么乱涨价,你先生刚刚说5O块一斤。”我瞪着她,心里想,你再敢摸一下荷西的脸,我就涨到5000块一斤。荷西一把将我推出酒店,轻声说:“你就会进来捣蛋,我差一点全部卖给她了。”
“不买拉倒,你卖鱼还是卖笑?居然让她摸你的脸。”我举起手来就去打荷西,他知道理亏,抱住头任我乱打。一气之下,又冲进酒店去将那条在酒吧上的大鱼一把抽回来。」〈三毛「素人渔夫」〉
三毛的邻居经常来向她要东西,从刀叉餐具、灯泡、棉花、吹风机,各类生活用品,甚至不告而取她的衣物、鞋子,有借不还、索求无度的情况多到三毛有时真是受不了了!
三毛的邻居外表看起来是骯脏的沙哈拉威人,但他们并非穷苦人家。
三毛婚前经常离开阿雍小镇到大漠旅行,每次回来就好象刚被强盗抢过ㄧ样,沙漠中的沙哈拉威人穷到连她的帐篷钉子都拔走了。
跟据阿雍当地人的说法,没有经济基础的沙哈拉威人,根本不可能住到小镇来,而能住到三毛居住的金河大道长街的沙哈威人更是沙漠里的财主,他们有西国政府的补助金,有正当职业,有些还把房子租给欧洲人住,养了大批的羊群,有的还在镇上开了店,但是他们的衣服还是脏的,体味还是重。邻居的小孩经常守在三毛家的门口跟她要钱,其中包括了房东的孩子。
三毛反省了自己的行为,她认为应该怪她自己,他们待人太亲善,而沙哈拉威人跟文明世界的人对于物质的看法,差异太大了。
邻居最觊觎也最让三毛担心的,属于她家可出借的,还包括她的丈夫荷西。一般的沙哈拉威女子皮肤是淡色的,脸孔秀丽,她们在其族人面前都带着面纱,来到她家她们总是很自然地把面纱拿掉,一位沙哈拉威美女蜜娜老是打扮的清洁来她家看荷西,看得久了没什么意思,她老喊荷西到她家去,替她修东西,有一天荷西夫妇在吃饭,她又来门口喊,荷西站起来,三毛要他坐下,说是:「不许去,继续吃饭!」蜜娜站在窗前,荷西又看了她一眼,三毛要荷西把她当成「海市蜃楼」,不许看,后来蜜娜结婚了,三毛乐得送她一大块衣料。
写进「芳邻」故事,邻居小孩拉布的母亲,把骆驼尸体放在三毛门口,拉布来敲门说她母亲交代了,要借三毛的冰箱冰骆驼肉,三毛那鞋盒一般大的冰箱里,哪里摆得下骆驼啊?三毛拒绝了,换来的是拉布母亲的一句话:「你拒绝了我,伤害了我的骄傲。」这句精彩的对白,实在让人忍俊不禁。后来三毛向邻居借火柴,借了三根以后,邻居不理她了,那包火柴盒根本是三毛借他的,所以三毛也学会说那ㄧ句:「你拒绝我,伤害了我的骄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