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托不停地来回踱步,正好走过了斯塔福的椅子。他停下脚步,以脚尖旋转,猛地转过来,面对那个问题。“有过一次。不过我发现,在大学里为已经完成的工作申请专利的想法没多大意思。我知道我这种想法很不合时宜,不太讨人喜欢,而且我肯定是少数派。为自己的发明申请专利,没有什么不对或者不合法;但是会惹来很多麻烦。不光是看得见的问题:你在研究时忽略了对经济回报的分配。荣誉的归属会变得更加棘手,甚至比决定论文上的合著者更加困难……”他低头看着斯塔福,疲惫地笑笑,“我们大家不是全都知道那会引起怎样的怨恨?就专利而言,情况还要糟糕:人们分享的不光是荣誉。你在谈论的可能是真正的钱。”
斯塔福很好奇。康托始终没有对他或者其他学生谈过他对待科学荣誉和优先权的态度。也许,他间接地谈过,但从来没有这么公开谈论过。至于说钱?这个话题从没有提起过。他的百达翡丽手表、宝马豪华轿车、实验室里戴的绸领带,还有他故意没有拧上的万宝龙金笔——实验室里其他人都还在用圆珠笔,所有这些都说明,除了这所中西部大学的薪金之外,他另有经济来源。
“但你申请过专利,对吗,艾西?你怎么会破例的呢?”
“我其实并没有。在你到这里来之前几年,我们发明了一台新的细胞计数器。大学里负责专利的律师听说以后,认为它在临床实验室里可以挣很多钱,坚持要我们申请专利。”康托耸了耸肩。“实际上,也就收了一些版税。我们把专利给了大学。即使这样也很尴尬:我的一位博士后是发明者之一,他很不高兴,因为我坚持把所有的版税交给学校。他觉得一个教授把他自己的标准强加给他的合作者是不公平的。杰里,你怎么想呢?”
斯塔福一惊:“你是说钱的事?“
“不,一个教授的原则标准应用在学生的身上。“
“我不好说,“斯塔福回答说。“这要根据具体的情况而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