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暂时不要写信给我吧,等我跟宾奇师父找到新的地方落脚,我再写信给大家吧。
海门
读完了海门这封信,我吓呆了。虽然我根本不想再跟摩赛老头或盖雅老头说话,但我还是拿着信匆匆忙忙跑到摩赛老头的房子前用力敲门。
“什么事啊?好久不见的小鬼头,你不是不理我了吗?”摩赛爷爷眯着眼睛看着我,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快看这封信!海门说他遇见吸血鬼了!”我大叫,要是海门再遇到不测该怎么办?
摩赛老头接过信,慢条斯理地把信看完,说:“宾奇应该不会看错。这件事我会吩咐洛克跟巴丝坦去调查,你放心好了。”
我怒道:“叫赛辛去调查!”
摩赛老头无辜地说:“赛辛有别的事要做,他正忙着追踪黑祭司呢。而且你也不要太担心,海门既然可以打败五个糊涂不长进的狼人小鬼,区区一个吸血鬼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我哭丧着脸:“你怎么知道对方只有一个人?”
摩赛老头笑笑:“所以我多派了洛克跟巴丝坦去调查啊,他们都在匈牙利,很快就会到了。”
这件事就这么打住了,尽管我再怎么催促、怎么烦摩赛老头,他只是向我朗读他从村长家接到关于洛克与巴丝坦传来的电报。有时候我真怀疑他从前对海门青眼有加的理由,仅仅是因为当时海门仍是欧拉的孙子,而不是海门本身讨他欢喜。
直到洛克与巴丝坦再没有传来电报的时候,摩赛老头才开始紧张。
“洛克与巴丝坦陈尸在布拉格城郊,尸体已经处理。”这是赛辛三天前传来的电报,这电报让村子里的狼族开了场紧急会议,也让那群狼人战士加紧了训练的脚步。
“黑祭司可能到了布拉格?”村长发愁。
“能够杀死洛克与巴丝坦的吸血鬼很多,不要妄自臆测。”盖雅老头说。
但村子里的气氛已经被战争将至的气氛给笼罩住,许多关于前些日子水蛭横行的传闻,也穿凿附会在血战即将引发的氛围里。
有人说水蛭会爬入村庄里,根本是因为水蛭是吸血鬼的前锋探查部队,他们来搜寻白狼的情报。
但也有人说,在以色列的狼族军事据点里,也涌进大量的水蛭,可以显见水蛭并非寻找白狼的踪迹,作为吸血鬼眼线的它们只是搜集狼族的军事情报。
当然也有人说,水蛭根本只是水蛭而已,吸血鬼根本无胆进攻狼族重镇。
而我只是急切地等待海门的来信,尤其是黄昏时节树林里,倒吊在枝头上的蝙蝠越来越多以后。
今天晚上狄米特带来了海门最新的信件,这次的信件很厚,海门一共写了四张明信片,如果把信件内容按照时间顺序组合一下,就变成了以下的内容。
好久不见的大家:
宾奇师父跟我来到土耳其的小镇,这个小镇很贫穷,人们大多散漫地在街上乱逛,而且我发现只要一入夜,沿途都会有人跟踪着我跟师父,今天躲开了一双眼睛,明天又会听见不同的脚步声,好像背上永远有甩不掉的眼珠子似的。坦白说我心底真是害怕。
师父跟我就靠着吸血鬼给的那袋金币旅行,至于终点站是哪里我们也不知道,师父说或许到巨斧村避难吧,但我实在不想回去。
昨天晚上我听见旅社的屋顶有轻微的脚步声,但我实在不敢告诉熟睡的师父,哎,他这几天老是疑神疑鬼的,好不容易睡到打鼾,我当然不想叫他起床听听屋顶上的声音像不像人在走动。没法子,我只好一边倒立一边观察屋顶上的声响,就这么撑到天快亮,好累。
今天师父带着我拜访他在土耳其的好朋友缪地,缪地是个独眼的老人,让我想到我所亏欠的麦克。缪地也是个打铁匠,但现在已经不做了,据说也是我爷爷当年所收的学徒之一,他看到我很高兴,还让我在他那边睡了场好觉,还请我跟师父吃了顿饭。
吃晚饭的时候师父告诉缪地来找他的目的,当缪地听见可能有吸血鬼跟踪我们的时候,却大发雷霆把我们赶了出去,还骂我们是扫把星、将灾祸带进他的家门,这令师父非常伤心,我则尴尬地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师父,但我还是照师父的吩咐送了五个金币给可怜的缪地。
不安的夜晚又到了,今天屋顶上的脚步声变得轻多了,希望一切都不会有事才好。
海门
明信片上并没有写明发信地为何处,海门在信里所描述的一切都令我感到害怕,尤其是那什么鬼似的屋顶脚步声,海门他非常需要帮助!
“还以为他离开村子后,会舒舒服服过一阵好日子的。”山王皱着眉头看着信。
“不过吸血鬼没道理跟踪海门啊?海门明明就没有被跟踪的理由啊。”狄米特摸着下巴思索。
“怎么办?山王你一定要命令摩赛他们派出最强的赛辛去接海门回来!”我坚持。
“不可能的,赛辛跟十几个狼人组成一个团队,已经追踪黑祭司好几个礼拜了,现在他们应该过了英吉利海峡,在利物浦了!”山王说,面有难色。其实我也知道山王现阶段根本做不了主。
“黑祭司、黑祭司!黑祭司到底是什么东西,要赛辛一天到晚追他!”我哭丧着脸。
“黑祭司是这几十年来吸血鬼的四个领袖人物之一,红祭司在十八年前在西伯利亚被法可前辈和盖雅爷爷给杀了;白祭司则在五年前被妮齐雅、赛辛、阿飞、阿格他们在北京挂了,蓝祭司则下落不明。”山王飞快说完,这些他早就耳熟能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