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在开始,你们都是大人了,知道吗?”盖雅爷爷说,双手握着暗门的拉环。
“我早就是了。”山王说,我们其他三人忙点头。
赛辛满脸惊讶地说:“他们的时候还没到?”
妮齐雅更是一脸的难以置信,我感觉到她全身发烫,好像被剥夺掉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
盖雅爷爷没有回话,双手轻轻拉开暗门;我第一个探头去瞧,里面是几个大酒柜,跟我以前见到的一样;但我明白那么多前来聚议的村人不可能凭空消失,于是我爬下扶梯,小心翼翼地推着其中一个酒柜。
“这女孩很聪明吧?”盖雅爷爷语气平缓,但我听了却非常高兴,继续摸索着酒柜的机关。
“第二个酒柜。”盖雅爷爷提示,我摸着第二个酒柜轻轻一推,酒柜慢慢旋转、旋转,露出第二层暗门。
这个暗门布满了黑红色的铁锈,感觉上是个相当厚实牢固的金属门。当然,也非常的沉重。
盖雅爷爷等人也走下扶梯,我正搜寻门上可能的机关时,海门便走上前去,奋力推着金属暗门,但金属门文丝不动。我在一旁笑说:“还是让我找到机关把它打开吧?”
只见海门的嘴巴里发出牙齿磨击的声音,金属厚门渐渐被海门给推开。我吃惊地说:“你这样会把门弄坏的!”
盖雅爷爷低沉着声音,说:“原本就是这样打开的。”
我狐疑地看着盖雅爷爷,这么重的门,就算是村子第一力士摩赛爷爷也推得很辛苦吧?果然是很安全的暗门。
“里面是个隧道啊。”海门看着暗门后黑压压的暗道,暗道的远处依稀透着微光。
“进去吧,眼睛很快就能适应的。”盖雅爷爷走在前头,我们紧紧跟在后面,妮奇雅与赛辛殿后,却对这个暗道一点也不惊讶。
我们都知道隧道的尽头便是村人聚议的秘密场所,于是无所畏惧地在黑暗的腔肠里,挨在盖雅爷爷宽厚的肩膀后慢慢走着。
“好刺激啊!”山王在我耳边说道。
“嘘。”我说。
走着走着,我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跟着便听见吵杂的人声;我们来到一间远比我想像的还要空旷的密室。
根本不能算是密室;这是间圆形的地下会议室。
会议室里的人全是我们熟悉的脸孔,这原本便在我的意料之中;但会议室的摆设着实吓了我一大跳。几十张全世界各地的详细地图紧密贴在圆形的墙上,红色的小旗子与蓝色的小旗子乱七八糟插在地图上面,几百卷发出古老味道的卷宗一捆捆堆在木柜里;但最令我无法想像的是,明亮的灯光照在墙上各式各样的武器上,令我不寒而栗。
这些武器虽然都是老旧的二次世界大战时代的机种,但没有一支枪结着蜘蛛网、沾上一丝灰尘,全都闪闪发亮,可见村人常常打理它们。
“手榴弹、步枪、机关炮、猎刀、火焰枪、几十箱子弹……”狄米特念着念着,说:“天啊,原来巨斧村藏了个秘密游击队?”
摩赛爷爷有些错愕地看了我们一眼,随即接受了盖雅爷爷带给他的事实。山王的爸爸也在村人之列,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他的儿子。
赛辛与妮齐雅对其他的村人来说也是陌生人,围坐在羊毛毯上的村人打量着他们俩;赛辛微笑道:“大家好,我是赛辛。”
一旁的妮齐雅简要地说:“妮齐雅。”
摩赛爷爷点点头,说:“赛辛,妮齐雅,盖雅老家伙的小朋友,大名如雷贯耳的新生代战士。”
赛辛彬彬有礼道:“哪里,现在世界的纷乱远远不及当年。”
战士?我听得一头雾水,难道这个小村子真的在进行一场我无法理解的战争?
盖雅爷爷穿过我们四个莫名其妙的小鬼与两个新生代战士,示意我们一齐坐在羊毛毯上。我们刚一坐下,盖雅爷爷就以沉重的口吻说:“在这趟旅程中,我在布拉格听闻阿飞在巴黎殒命的消息,约两个礼拜前。”
赛辛神色忧伤,但妮齐雅的眼中却喷出熊熊怒火,问:“是谁动的手?”
盖雅爷爷低沉地说道:“据闻是黑祭司。”
妮齐雅愤怒地说:“黑祭司人在哪里?!”
赛辛的手搭在妮齐雅的肩膀上,淡淡说道:“妮齐雅,你太激动了。”
我终于压抑不住满腹的疑团,问道:“黑祭司是谁?阿飞是谁?”
轰地一声,我的脸上突然一阵热辣,然后鼻尖一疼,我茫然看着一双恶狠狠的眼睛近距离瞪着我——是妮齐雅。她手腕上的尖刀触碰着我的鼻头,我连害怕发抖的感觉也没有,整个人都傻掉了。
“太过分了吧,小妞?”摩赛爷爷瞪着妮齐雅那个疯女人,手里不知何时拿着一把手枪对着妮齐雅。
狄米特、海门、山王三人生气地围住妮齐雅,妮齐雅冷冷地斜视摩赛爷爷,说:“我倒想问问,既然这些小鬼还不能变形,怎么有资格参加这次的讨论?”
海门大吼:“把刀放下!”
盖雅爷爷一个字一个字慢慢说道:“妮齐雅,麻烦把刀放下。”
妮齐雅冷笑,我鼻头上的尖刀“唰”一声收回她手腕上的小机关里;她神色漠然,在众人的侧目下反瞪着摩赛爷爷;狄米特则拿出手帕帮我擦拭痛楚的鼻子,我心中的愤怒压倒恐惧,真希望自己有能力将妮齐雅打到月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