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有些火辣起来,烤得河边露出水面的小石子有些烫脚了。
我的汗水一滴一滴地落下。霄突然对我说,梅子,你先提一下这个虫袋,我去去就来。然后做了个鬼脸跑了。
原来他发现了一棵柳树。扯了一些枝条做成一个环形的太阳帽,飞快地跑回来戴在我头上。
我看着那样汗流浃背的他。咋了咋舌头,不好意思地笨笨地笑了笑,擦了一下脸蛋上的汗滴说,谢谢你啊,凉完。你再去多编几个给大家吧,顺便给自己也编一个,天气这么热的。
于是我们每个人头上都多了一个太阳帽。你看着那样的我,我看着那样的你,忍不住笑了。
坐在河畔的树荫下休息时,我突然发现有很多的白花菜,于是大叫起来,哇,这里有白花菜几米多呢!小荠,快来采白花菜,我们又找到一样好菜了。
他们一下围了过来。这种白花菜长得像辣椒苗一样,不过叶子比辣椒叶嫩绿肥大。一群一群地生得很茂盛,有纯白色的花蕾,开小小的白色的像满天星一样的花朵,迷乱了眼睛。并且还结有一串串像黄豆大小的果子,果子是碘单质一样的紫色。我喜欢的颜色。像漂亮女孩浅紫色的眸子。
这是一种很好的药呢,把它的嫩叶和嫩芽炒着或开汤都行。刚开始吃苦苦的,吃到后面有凉凉的甜味和香味。先苦后甜,是那种香甜苦化不开的味道。所以又叫苦甜菜,夏天喝它的汤可以防止感冒发痧和中暑。
我采下一朵小小的白花。风吹了过来,她就像洁白的翅膀飘落。
拥有这样的一朵小花已然胜过整个花季。霄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来。
昊调皮地向霄伸出一个大拇指,果然是诗人啊!
我们就使劲地笑他,害他羞红了脸。
那天我们不仅抓好很多的哈巴虫,还采了一大袋的白花菜。真是开心完!
五点多太阳西下我们才回家。脸都被晒的黝黑黝黑的了。霄闹着要和我们所有人一个一个比着夫色晒黑的程度,结果一比,他是我们当中晒最黑的一个,像个包青天似的。为此他似乎极为得意。我则有些垂头丧气。
不过,他那黝黑和他那消瘦而天真灿烂的脸倒是挺合适的。
夕阳把四个戴着晒怏了的树叶帽的影子拉长,诗情流转的样子。
我说,我爸妈今天都去喝喜酒了,就我一个人在家。到我家做哈巴虫吃吧!
昊笑道,嘿嘿,你爸妈也真是的,怎么不留在家喝自己女儿的喜酒呢。
她爸妈在的话,梅子才不敢请你们去吃饭呢,尤其是霄。小荠说。
那,她生日的时候怎么请我们呢?那个白痴霄有些弄不明白了。
小荠对霄使个鬼脸说,那时不同啊,你老老实实。可是现在,一看就知道你们俩那个什么什么的。
什么嘛,你和昊才是什么什么呢。我说。
那你们说我们这里,谁最胀啊? 小荠叫道。
梅子!他们都嚷嚷,包括霄,嘴边又露出了歪斜的笑先。然后做了个无可奈何的鬼脸,没办法,少数服从多数。
我晕完,你们三个怎么一个鼻孔出气了。
这样吧,我们罚她做菜。小荠跳了起来。
我账完。没想到现在最坏的居然是你,专会落井下石。我掐了她一把,她大叫着又躲到昊的身后。
霄习惯用左手。吃饭的时候喜欢夹起一筷子菜和着碗里的饭送到嘴里,闭着嘴巴咀嚼。挺有教养的样子。
可是他就是不喝白花菜汤。他说不放盐不放油也不放辣椒就这样用清水煮着一大锅汤,像河里长着青苔的一湾绿水,没味口。只喝了一口,并且还吐了出来。
对我来说,吃从来不是一件享受的事情。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和不吃的。
其实,有些东西是清苦一点才有味道的。其实,有些味道是需要等待才会甜的。
霄都不明白吗?真是一个笨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