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我读高中的这个小城里长大。有山有水的一个小城。较之小城,我倒是觉得更像农村。
和我一起长大的都是和我一样的壮族姑娘或者布依族姑娘。我最喜欢的是一直和我同班的小荠。
其实我在很多人面前是沉默寡言埋头不肯说话的。但是一到小荠面前就滔滔不绝叽哩呱啦说个没完没了。我和她属于那种可以无拘无束谈心的关系。
小荠长得小小颗的,一个玲珑的女孩子。总是以活蹦乱跳的状态出现在我的视线,跟我谈各种各样不同的帅哥。我觉得她那样子像一只野生的兔子。
她时尚,前卫,喜欢穿有个性的服饰,蓝色小吊带白色小棉袜米色小跑鞋什么的,几米可爱。一张娃娃脸总是挂着不散的微笑,两颗洁白的虎牙好看完,给人一脸的调皮和真诚。
我喜欢小荠。可是我并不想像她那样子显眼,把自己搞的跟焦点般的。我更希望把自己埋在人堆里,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躲在角落里无人问津却可以看人们各种各样的表情。但是我不想知道那表情后面的心灵。
我想,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心灵。那都是我们无法深入的。就像别人不能深入我的心灵一样。
其实我这个人对任何事情对任何人都不愿意想得过于深刻。
简单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
我也喜欢简简单单的人和事。
我所有的衣服都是妈妈帮我买的。就连胸罩和卫生棉也是妈妈一手包办。还有些外衣是妈妈亲自缝制的。也难怪霄会这样子说我。
当时他说我的着装就像《娃娃屋》中凯尔维姐妹一样“风趣”时,小荠就在旁边歇斯底里地笑。很久以后小荠给我看了《娃娃屋》我才知道“风趣”的深刻含义。原来凯尔维姐妹的衣服都是用旧布头拼起来的,有些甚至是用别人家的烂桌布和旧窗帘改做而成,完全一个乞丐装的风格。
但是我不介意。我觉得穿起来很舒服就对了。
霄喜欢穿那种颜色褪得恰倒好处的牛仔裤棉布衬衫和穿了很久很久都不会坏也不会脏的运动鞋。看起来舒服完。
妈妈说我个子太高了。一米七的女子,在南方来说的确有点不协调。我们班的男生比我高的都没几个。所以我常常仰着一个大头,觉得很孤独的。
但是我想,如果我读大学我就要把自己打扮得像公主一样漂亮。高高的仰起自己像长颈鹿一样的脖子。我相信我是漂亮的。让所有的人都用那种羡慕的眼光看着我。
还有一年。我不断地告诉自己。还有一年。
小荠经常说我的内衣裤和胸罩太劣质了,这样会影响身体的。所以她偷偷地带我去买了几件名牌的。的确,那东西比妈妈给我的要舒服多了。一穿上去就感觉爽完。
每当我有点零发钱的时候我就积下来买这些,而那些外衣裤就不理会那么多了。如同小荠说的,凡是贴身之物,必须是最好的。
还说什么同理可证,男朋友也是贴身之物,所以也要找最好的。说得我都晕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