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爱情他NO.1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节    下一章

第一部分
爱情迎风回转(3)
作者 : 蒋振东 主编


  可是,谁说过,一个女人,不管如何洒脱、干练,最终还是希望安宁的。

  昆明有太阳的暖冬,我和辉一起在翠湖看红嘴鸥。看着这些从西伯利亚飞来的精灵,它们漂泊着,却依然无忧无虑。我忽然有一种很重的忧愁。我指着水边一对正叽啾亲密的鸟儿,对他说:“如果,我们俩也是红嘴鸥,可以这样相依相偎到永远,那多好!”他看了看,紧握我的手说:“会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我早就明白,他是不会轻易离开他的妻子的。所以一瞬间,我愤怒了。我对着他嚷道:“难道你会离婚,和我在一起吗?”他惊愕,却不出声。

  也是那一瞬间,我决定春节回家去,好好梳理一下自己的心情。

  

  6

  春节在家过得并不安稳。一方面因为思念,另一方面,广州突如其来的“非典”闹得人心惶惶。板蓝根、醋这些不起眼的东西一下子身价百倍,各种谣言四起,连超市也物资告急。整个春节,索然无味。我一边摸着手机上的水晶钥匙和锁,一边对着电话里的辉哭诉:“我快崩溃了!”

  过完七天假,我飞回昆明。街上人群熙熙攘攘,依然鸟语花香。我终于可以深深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我和辉也因为好久不见而变得融洽,大家只字不提春节前的不愉快。

  但是好景不长,回昆明五天后我感冒了。发现自己在咳嗽的时候我简直恐慌至极。“非典”这个词一直我心里扑腾。我还咽喉痛,发烧,说不出话来。

  辉是一把抱住我去医院的。他好象不害怕传染一样,在我急诊的时候,几乎寸步不离。

  我高烧四十一度。回转过来,清醒了,没有烧成傻瓜,好好活着。虚惊一场,不是“非典”。但也很危急了,一不小心,上呼吸道感染这个病也会要人命的。

  病情平稳下来,辉终于肯听我的话,回家休息了。没想到,后来来了一个人,是辉的妻子。真的又美丽有高贵,和辉很登对。她给我送来三七炖鸡、新鲜的野菜。她说平时对辉公司员工关心不够,才听说我病了,特意来看看。

  我们唠的都是琐碎的事情。她一脸幸福地夸赞辉,还一副老大姐的口气跟我说:“一个女人,找到一个归宿安定下来,那才是幸福。其他的,什么激情啊浪漫啊,如果浮在空中,什么意思都没有。”说完,意味深长地笑着看了看我。

  我明白了。她其实什么都早已经知道,但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终于懂得,一个女人的爱会把她变得多么聪明和坚强。

  她不厌其烦地让我好好照顾身体。看着她袅娜的身影离去,我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卑微。

  我回忆她的眼神、她温柔的言语、她淡然的神情。我清楚地认识到一个事实,她和辉,他们一直是相濡以沫、患难以共的夫妻啊!

  我感觉到自己的虚弱。

  也因为如此,我赖在病床上,差不多拖了一个月才出院。

  再看见街头明晃晃的阳光,我已经打算离去。

  

  7

  但是公司里业务繁忙。我出院那天,辉很高兴,召集大家开了个欢迎仪式。大家都不知道我和辉的关系,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辉和大家举杯:“欢迎我们的得力干将平安回来。”在那种情况下,我开不了要走的口。

  因为知道这是最后为辉工作了。那段时间,我几近疯狂,每天都加班到很晚。大家笑我,怎么不坚持自己的不加班论了?辉也心疼地说:“才出院,要爱惜自己啊!”我看着他,很仔细地微笑着看他,心里的眼泪纷纷落下。

  四月份的时候,“非典”的情况一下子更紧急了。全国上下到处拉响警报。云南还是一块净土,但也惴惴不安。外出人员骤减,归来人员都要隔离。每天空气里都是消毒水的气味,闻得人发晕、想吐。

  偏偏这个时候,辉要去出差,而且是闻者皆恐的北京。我劝他不要去,他却不在意地笑:“想得非典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这可比中大奖的几率还低啊,我不相信自己有那么好的运气。”

  那些天,我是在极度担忧和恐慌中度过的。每天和他通电话,每天询问他的情况。他对我的这份小心啼笑皆非、不以为然。

  我想,我确实是一个自私胆小的人。因为非典,甚至“五一”我都没回家,只在电话里让爸爸妈妈注意,叮咛他们多保重身体。

  辉回来,按规定迅速隔离。因为他有轻微的感冒和发热,隔离的地点就不是家里,而是医院。医生检查过,是正常的感冒,隔离了20天后,警报解除。但依然留院继续观察,可以正常探望了。

  我去看他,戴大大的口罩,站得远远的。他忍不住大笑:“哗,一下子把我们拉那么远距离,这该死的非典。”他一边说自己没事,一边笑我太怕死。

  是的,我怕死。怕我死,也怕他死,更怕以后面对他想起一张等待的面孔,想起青春里我不合适宜的激情,想起藏在黑暗里微小的自己。这样的感觉,好象会比死还难过。
河南文艺出版社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节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