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傅友德父子将姚期和郅恽让进来,到了大厅里落了座。家人献上茶来,茶罢搁盏。傅友德问姚期:“你怎么去了这么些日子才回来?”姚期把他到了宝军山与公孙述、郅君章结为盟兄弟的事情以及大安山搬兵巧遇刘玄,染眉诈降,郅君章大战赤眉军的事儿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傅友德先听说姚期跟公孙述、郅君章结拜为异姓兄弟,心中十分高兴。想着姚期交了这两个朋友,这一辈子就有人给他遮风挡雨啦,他的人缘造化定是不小。又听说姚期到大安山被赤眉军把眉毛给染了,幸得公孙述和郅君章二人搭救,忙向矬子说:“郅义士,你们多受累了。”郅君章说:“您老人家何必如此客气,我们兄弟之间相互关照是理所当然。”郅君章又向傅友德说:“员外,我正要求你点儿事儿,不知肯赏脸吗?”傅友德说:“义士何言太谦,有什么话请讲。”郅君章说:“我大哥公孙述听说令嫒还没婆家,要给你们保一门亲事,不知员外可愿意否?”傅友德说:“不知二位义士给何人提亲呢?”矬子郅君章用手一指姚期说:“就是我拜弟姚期。”傅友德哈哈大笑,说:“义士,姚期是我的盟侄,他父母俱都不在了,这亲事应当我给他办。如今有二位义士为媒,我是求之不得,这门亲事就算定了。”郅君章跟姚期说:“三弟你过来吧,先行过翁婿之礼,然后再聊天吧。”姚期过来冲着傅友德跪倒,磕了三个头,傅友德用手相搀。然后郅君章给傅友德道喜,傅友德又拜谢矬子。傅友德心中高兴,命家人大摆酒筵。爷儿四个一同入席,斟酒布菜,开怀畅饮,欢呼一堂。
席间,傅友德跟傅俊说:“孩儿呀,为父在大汉朝孝平皇帝驾前称臣,受过国家的雨露之恩。如今汉太子殿下兴师讨莽,恢复汉室江山,正在用人之际,你我父子理当投奔汉太子麾下,给国家出力效命疆场。老夫年岁高迈,上山不能擒虎,下海不能降龙,去到营中也不能给国家效力。你正在年少,明日你就跟着姚期一同奔昆阳,到了城中见着汉太子殿下,你就说奉父命愿在军中效力。”郅君章说:“员外这么办,好极了。贵公子到了昆阳给国家出力报效,将来灭莽之后也算是大汉朝二次开基创业的功臣,披蟒袍,横玉带,封妻荫子。”姚期说:“五叔你老人家放心吧,论武艺我可不如我兄弟,论经验、论阅历我算见过阵势,要是到昆阳有我军中的朋友关照他,绝对没有什么亏吃。”傅友德说:“好极了。”傅俊也很愿意去。忽然傅友德想起了姚期是私离汛地、日久不归的,忙问:“姚期,你回昆阳,你所犯的罪名怎么办呢?”姚期把郅君章要到昆阳给他立功赎罪的事情说了一遍,傅友德听后才把心放下。要是依着傅友德,是让姚期他们第二天再走。姚期因为出来的日子太长了,也没搬来救兵,不愿意再耽搁日期,准备吃完了饭就走,傅友德也不便再挽留。
吃完了晚饭,家人撤去了残席,漱完口连点儿茶也没喝,家人给傅俊鞴马。傅俊与姚期全身披挂,收拾齐毕,郅君章、姚期、傅俊跟傅友德告辞,傅友德往外相送。爷儿几个到了门前,上马的上马,上驴的上驴,傅友德又向他三人叮咛一番。三人连连地应诺,齐声说:“老人家请回吧!”于是他们齐催坐骑各抖丝缰,离了傅家庄够奔昆阳。姚期回归昆阳性命如何?这才引出一段姚大期、姚二期闯营的热闹节目,请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