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格涅夫的故乡情
伊万·屠格涅夫(1818~1883)的故乡在俄罗斯中部。从莫斯科乘车向西南行驶300余公里,即达到赫赫著名的古城奥廖尔。市内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奥廖尔市再也不是帝俄时代那座幽静的小城了,新建的楼房正在改变古城的面貌。
一进奥廖尔市区迎面便是屠格涅夫的一座胸像纪念碑。
市内到处都会见到屠格涅夫的影子。屠格涅夫大街、屠格涅夫广场、屠格涅夫大桥、屠格涅夫学院、屠格涅夫剧场、屠格涅夫图书馆……有的地方则以他的小说人物或地点命名,如“贵族之家”公园、“白净草原”等等……
站在岸上,眼前就是一片如镜的湖水。远处有一座白色凉亭。那大概就是小说《贵族之家》中的男女主人公丽莎和拉甫列茨基散步与垂钓的地方。
这儿就是屠格涅夫的文学世界了。
市中心公园优美宁静,树木林立,落叶飘零。
屠格涅夫雕像双手交叉,拿着一枝玫瑰。让人想到他那篇使读者魂牵梦绕的散文诗《曾是多么美,多么鲜的一些玫瑰》。60多年前,我在哈尔滨读书时,深为这篇作品所感动,将它译成中文,投给当地报纸。刊出时的心情至今萦绕在心头。风风雨雨多少年过去了,可是玫瑰花没有凋谢,它仍然散发着芳香,仍然鲜艳美丽,这是一种不朽的美。
1818年屠格涅夫出生在奥廖尔市的一幢二层楼房里。但奥廖尔未能成为他儿时的城市。他和大哥尼古拉很早就搬进母亲的庄园了。奥廖尔市那座楼房于1840年一场大火中烧毁。后来,在旧址附近新建筑了一栋小楼,成为屠格涅夫的纪念馆。
到纪念馆来参观的人川流不息。纪念馆共有七个陈列室,按照屠格涅夫创作年代的顺序展出作家的手稿、各种版本的书籍以及图片等等。
屠格涅夫的真正文学摇篮,是离奥廖尔还有50多公里的斯帕斯科耶·卢托维诺沃庄园,那是他母亲的领地。沿着平坦的柏油马路,汽车向那里奔去。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路旁出现一块鲜明的指示标告诉行人去庄园的方向。接着,出现一段红砖墙,墙前耸立着一根碑柱,柱上是一座屠格涅夫胸像。
当年屠格涅夫写信给法国作家左拉说,他家的庄园“极其偏僻——静悄悄,绿油油,悲戚戚”。
如今,庄园里生机勃勃,远不是屠格涅夫时代的老样子了。时间为这个庄园注入了新的生命。焕然一新的小教堂和房屋,古老的花园和笔直的路径都呈现出一派浓郁的俄罗斯文化气息。
屠格涅夫在这个庄园里度过了自己的童年。他和大哥尼古拉接受了严格的斯巴达教育:冷水浴、游泳、角斗、骑马等等,不许叫疼,不能叫苦,要有克服各种困难的坚忍精神。屠格涅夫到了晚年回忆自己少年时代,诉说出不少的伤心事。他在寄给好友诗人波隆斯基的信中写道:“我为任何一件无聊的事都会挨揍,几乎天天如此……有一天,一个女门客向我母亲告发我。母亲也不问青红皂白,举手就打,—她亲自打我,我问为什么要如此惩罚我,她嘟嘟囔囔地说:‘你自己知道,自己想想我为什么打你!’”所以屠格涅夫从小就厌恶告密、谗言、造谣等等的恶习。
屠格涅夫喜欢独自在庄园的树林里流连。他在那里和大自然在一起,感到自由,感到舒畅。农奴们教会他如何根据啼鸣声辨认鸟类,了解了各种花草树木的名称。有时他还会偷偷地跑到庄园外去听农奴们唱歌。
屠格涅夫儿时最接近的人是列昂·谢列勃里亚科夫。列昂也是农奴,但他识字,在教堂合唱班唱圣经。他使屠格涅夫对文学产生了兴趣。屠格涅夫后来不止一次提到,家庭教员多得不计其数,但第一名使他爱上文学作品的是庄园的这位农奴。
屠格涅夫聪明伶俐,正是庄园的生活使他产生了对故乡的眷恋,对劳动人民的挚爱和对祖国大地的赞赏。
在斯帕斯科耶—卢托维诺沃庄园里发生的很多事后来都被屠格涅夫写进自己的小说中。
庄园里的相片和家族的传说成为他早期短篇小说《三幅相片》的原型。屠格涅夫外祖父伊万·卢托维诺夫可怕形象,一再被《白净草原》中的孩子们提及。
《贵族之家》里拉夫列茨基的家族史大部分是根据卢托维诺夫家史写成的。
《木木》中有他母亲的影子,《初恋》中有他父亲的特征。
屠格涅夫14岁考入莫斯科大学。他在莫斯科大学只读了一年书,但大学的经历却屡屡出现在他的许多作品中,如《罗亭》、《烟》等。后来他去了圣彼得堡。在圣彼得堡大学毕业后,去了柏林求学, 从那里又去了法国。
屠格涅夫在大学时就不停地写作,多为浪漫抒情诗。1843年春天他发表了长诗《帕拉莎》,得到著名评论家别林斯基的好评,从此他们二人之间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别林斯基的文学观点对他影响深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