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胡同口的老太太让我去接电话,说是一个叫×佳的女的。小佳传来的声音说不想住那儿了让我帮着另找地儿。我问啥原因,她也支吾什么不习惯给人添麻烦,并没说清。她让我去地铁站口等她。我知道啥事了,便说:那你不许搬行李,刚有点小小的不合你就搬行李退场,这等于污辱我那哥们。她还在电话里辩了一句:谁污辱谁呀。
见面后我才知道了具体情形。小佳较懂礼貌 ,知道我不爱听说哥们的坏话,所以没说得太细。大概是他俩谈文学谈到半夜,他后来想亲她,她没让。我估计半夜后的情形比小佳说的要复杂,甚至略有激奋与激烈,因为小佳脸色更白了,且说话的口气恨恨的。
我直接批评小佳道:还不赖你?到了晚上十点你就回自己小屋休息不就清静了,你谈文学谈到半夜,搁在我身上我也会想亲你呀,自己不自重,不能怪男人。小佳小辩道:亲一下就亲一下,我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可他--。我说:多想人家的好吧,你一个外地姑娘,他让你免费住他家,他又是中文系的硕士,他家是你多好的立足之地。
小佳说想去我小屋坐坐,我说不方便,把她领到地铁站边的冷饮店。她也像我一样要了啤酒,又要我的烟抽。她说:我现在可不是特封建的人,既然我住在一个单身汉家里,如果有感情了也不是不可以什么,可也不能第一天就怎么样呀,那我也太下贱了吧。
最后我劝她说:再多住上一周,我给你找新的地方住,现在搬太不给我哥们面子了,不能显得像逃离虎口,记着,这些天别再谈文学到半夜了。临别为了安慰,我拥抱她一下,她竟带了一把劲,像小妇人那样拥我的身体。
搬家时,小佳又不太想搬了,说这些天写的不少,一点没受干扰,还说我那哥们老主动做饭,进她房间先敲门啥的。自然小佳请客,在楼下饭馆谢了那哥们,我也在。桌上大家聊得很好,很文学嘛。我那哥们盯着小佳的眼光略有委屈。我悄悄跟他说:好姑娘有的是,下回我再给你介绍一个,不过咱们上来不能太性急。他略有愧意地跟我干杯,又转对小佳说:欢迎你随时再搬回我这儿。小佳也说:好吧,我还真挺喜欢你的书房的。我笑道:有两女大学生还喜欢他的卧室了,但他不让她们喜欢呀。
我和谭吉帮着小佳拿行李去谭吉家。假装小佳是我的女朋友,谭吉的女友倒是很高兴小佳能在他们那住。稍后我和谭吉还是跟小佳谈了一次话,大意是女孩子在北京闯荡首先要自立,先生活后写诗。我们劝她去工作,说也算深入生活呢,从最基层的干起,先别想着去大公司干秘书。我告小佳,说:先去卖服装吧,你身材好,卖哪个就穿哪个,保证销得好,提成多。
几天后,小佳很轻易地在西单特别商城当上售货员。我去那店里看她时,她穿着一身时装(样品装)正旁若无人地看书。我没惊动她,退出来,我估计她卖不了几天了,因为前一天,她还给我看她写的诗,大意是漂亮的衣服里既有丑陋的肉体也有丑陋的灵魂。
那家店是半月发一次工资,小佳干到第六七天便说不去就不去了,工资也不要了,说是与那些庸俗的售货小姐们在一起实在受不了,还说那个部门的经理也让她觉得恶心。
后来谭吉帮她联系了图书馆管理员的工作,但工资极低。她开始还说很好,看书方便,没几天又说太琐碎、抄卡片太烦人。谭吉对我说:小佳来北京是想直接当文学家直接享受成功的生活,咱们不是让她卖衣服就是登记图书,她窝囊呀,其实她更适合给诗人当情人啥的,可你最近又没空额。
我跟谭吉对小佳的"先挣钱后文学"的说教终于让她烦了,她自己找到了分在北京工作的女同学,便搬到她家去了。那女同学是学理的,对会写诗的小佳挺崇拜,自然食宿很优待。
过了半个来月,小佳打电话约我见面。她带来了一叠新写的散文和诗,说让我帮她去引荐当时著名的诗人和散文家郭品,我逗她说:郭品都结婚了,老婆比你还漂亮,我还是给你介绍个未婚的文学名人吧。小佳打我一拳,说:你就是想把我安排出去是不是。
我们先在郭品家吃饭喝酒,郭品对小佳很亲切,但翻了翻小佳的诗也没大夸大赞,这一点与我和谭吉一样,但却让小佳可以随时来玩。郭品饭后有游泳的习惯,他老婆还说今天凉别游了。但小佳响应,说她也特爱游泳。于是郭品和我们俩去了八一湖。我不游,说在岸上看衣服。见小佳穿着郭品老婆的小号游泳衣,显得哪都兜不住,上面露着半拉乳房,下面露着胯肌头儿,挺可观的,我忍不住笑。
她和郭品都只会蛙泳,向湖中心游去,然后在那兜圈,不时传来笑声。他俩是并着肩游,半天不回,我都有点吃醋了,向他俩喊:鸳鸯们,小心有鲨鱼。他们可能没听清,小佳还回话喊道:杀什么驴呀?
上岸后,小佳身材毕露,那件游泳衣不过是她蓝色的皮肤,鲜活得直流水珠呀。她用双手扌屯出了被屁股沟吃进的泳衣后下部,但还是没遮住那两个臀峰。郭品的情绪很好,更衣后向小佳推荐一条散步的树林小径。我半远半近地跟着,有点像保镖,又有点像窥情者。当晚我送小佳去汽车站,路上夸了她的身材,说那才是诗比她写的诗好多了。分手时我很过分地拥抱她,直至觉得双胸有挤压感。
后来,我身边的写诗弄文画画的哥们,小佳差不多都认识了。我也不知她与他们中的谁好到了什么程度,谭吉还问我:大泰,小佳这笔"钱,"你还一点没花呢。我说:不着急吧,三五年内她丑不了,她是"活期",我随时可以取出花。
在成都借给我房子住的老苏来北京了,说让我带他去爬不是旅游区的长城,我就把小佳也约上了,并告诉老苏:小佳也在你家住过呢。老苏想起什么似的说:那次我老婆还说,肯定是大泰带女的在咱家过夜了,凉席上有别的女人身体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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