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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姑娘
宁宁姑娘(4)
作者 : 阿坚


  有一次完事儿后,她问我真地喜欢她么,她又表示她是真的喜欢我,要不也不会老陪我睡觉,因为她最烦这种事儿了,用她的话是:一男一女用最脏的地方勾勾搭搭,多恶心呀。我还为此话调侃过:要不咱们用心口蹭来蹭去,你心口还有个可爱的奶子,我心口只有干巴巴的骨头呀。我当然表示了我喜欢她,可她又接着问:那你爱我么。我说:比爱还具体,我做爱你。她说废话,又说我说的是病句。不过那晚她问我愿不愿跟她结婚。我说:你不是打算出国么。我始终也没说愿意,她显得有些不快。我忙哄她:亲爱的,咱们这不夜夜都在试婚么,再说我去趟成都一回来又跟你好,基本等于再婚啦。她说我就会臭贫,心里没有真感情。我只好问:你真地想跟我结婚么。她说:那你别管,我是问你想不想跟我结——说,不说我隔制(挠痒)你了。我说:我这人只吃美人计,你多给我施美人计,还怕我不投降。说着我又来了劲欲翻身再玩一回,她这回死活不干,还说一句不太随便的话:你若不打算跟我结婚,以后我就不上这个床了。翌日早下雨了,空气也挺凉,我拿出我的新的西服,让她穿上,还挺合身,像个风雨衣似的。送她到车站时,我亲了她,也说:今晚我去夜校门口接你。她说:甭接。

   那晚她没来上课,我白等她了。我知道她是想让我痛苦,那我就痛苦呗。烦得我去找谭吉喝酒,谭吉告我,宁宁这种女的挺傲,恨不得天下好男的都有娶她的准备,而她从从容容地选一个,她可以不跟你结,但你不能不愿跟她结。不过谭吉又说:宁宁若想凭本事出国没戏,你放心,她这外语班坚持不了多久,她若出国也只能走嫁人这路子,但她又不愿嫁一老头或特无趣的人,所以我估计她可能也想在万不得已时跟你结婚个一年半年的,再寻找别的机会。谭吉陪我喝聊到挺晚,他也帮我分析了:她还是喜欢你,不出三天她会来找你的,但她这几天也会去试别的男人的,女人嘛,没有长久的依靠也得有暂时的寄托。

   从那以后,宁宁不常住我那了。大约一星期来看我一回,每回上床都费尽我的麻烦,非实质的甜言对她不管用了,林忆莲的歌也不管用,我总不能用看黄色片子这俗招吧——甚至还会有反作用。我气喘咻咻地为她脱衣、让她松腿,我说:求求你,别哪回都弄得跟强奸似的。在若干次我使出解数希望建立她这方面的兴趣失败后,我对她说:你可能有“心灵石女症”,去医院瞧瞧吧。至少她有性厌恶吧,比如,最多她可以让我进但不让我看,弄得我跟盲人似的,比如她绝不愿意趴着,说那样无异于畜牲,比如白天坚决不干,比如她坚决不摸男人。

   这倒也好,一直让我对她保持亢奋,仿佛跟她睡一次等于又睡了一个新的。我跟她说过我每次跟你“好”一回都像跟一个姑娘第一次干,太麻烦了。她那次也笑了,说:男人都这样吗。我说:差不多,女人里像你这样的可太少了——你就没有一次投怀送抱呀,谁若娶了你可真累呀。当然她基本上每次都咬牙皱眉地容下了我。事儿后,她便苦尽甘来似的唱歌,与我逗贫。她有一次站在床上,假装站在舞台上,风情万种的用粤语英语唱歌并加些挑逗“观众”的话,我坐在床下的小凳上,也装成特声色犬马的观众,我把墙角干枯的破花向她扔去,吹口哨,在她边走边唱(床板直响)时去应接她招展的手,去亲那手,但摸她耻骨附近时被扇了一个轻耳光,我在“台下”还乱喊:唱得太好了,再脱一件。可惜她坚决不再脱裤子,让步到了上身戴个乳罩那么表演歌舞。当然那次“演出夜场”,是以“观众”脱的精光冲上“舞台”而结束。我着急呀,我对她说:你把男人逗得骑在单杠上就不管了么。

  宁宁挺艳羡大牌歌女的,她说:歌女就得带点风尘味。我抬杠,说:我说你没戏,你根本没有风尘的生理基础,不过也好,我放心了,你最沦落时也不会去当妓女。我这么一说倒好像污辱她了,她立刻模仿出一脸妓相,说:哟,这位大哥怕是想玩没钱了吧,小妹让你白玩,小妹喜欢你这个人儿呀。这话当然我听了不特高兴,的确我什么值钱的东西也没给宁宁买过。

  
盲文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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