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她如约来我的小屋了。两个爱贫嘴的人都懒得废话了。我想的是进入,我估计她想的是进入俩人感情的新阶段。在我为她宽衣时,她只是自问问人地说:非得这样吗,我不怎么喜欢这种事,再说咱们现在感情也不深呀。我也只能无耻地说:没错,现在咱俩的感情像皮肤一样浅和表面,不穿过肉体怎么能到达感情的深处呢?她笑了,说你不会绕过肉体么。我说:太麻烦。
弄事儿时,我发现她虽不是头遭但也绝对不惯此事儿,她不像我几天前在花园时说的腿心出汗,显得干涩,搓得我有点疼。她也肯定不甜美,她皱眉绷脸的,嘴中半哭半喊的声。我说:你这么难过,显得我跟日本鬼子似的。她苦笑而道:你最多是个汉奸,我说汉奸同志你快点行么,我心头堵得慌。我也一边说到:你别瞎夸我行不行,现在还没到你心头处,最多刚到胃部。
事儿后我俩偎搂着,我腾出一只手抽烟喝茶。她说:你是个大流氓。我问哪大哪流?她用手指指我的嘴。我问:那儿呢。她愣一下才明白,说:那儿是小流氓。我大笑,伸手去摸她,边说:要不我喜欢你这儿的流氓窝子呢,让我再回窝里呆会儿。她不愿让我再回,她说她真的不喜欢这事,只是为了让我高兴才迁就我,还说她以后情愿丈夫有个傻憨傻憨的小老婆来使用,而她只与丈夫纯粹地谈情说爱。她总结到:可惜男人若是看不见肉就连美丽也不往下看了。我接茬:差不多吧,男人是食肉而后唯美。
若干天后我跟谭吉要去成都呆几天,有好哥们的邀请。我特想带上宁宁,也提前劝过她请一周假。宁宁有点犹豫,只是对我提出一个可笑的要求:那你这一周不许碰我。最终,她来火车站送我们,路上我一直说上车就可给她补张卧铺,谭吉也连鼓励还激将地说:宁宁,你不是老想追求新生活么,今天是一个机会,看你敢不敢不顾一切地跟我们走,你可以马上打电话给学校和家人,胡乱编个理由。我觉得宁宁不是一点犹豫都没有,但她还是在站台上说:这次太突然了,下次一定跟你们来一个远走天涯。我在车窗内向外边的她说:尽量等着我,实在熬不住了再找别的男的。她说:去你的,有本事你别回来麻烦我。她把麻烦那词发得有一点色情。火车开了后我和谭吉还议论了一会儿宁宁,比如说她受港台小说和歌曲影响不少,但骨子里还单纯善良,怪不得她的性格比性欲令人舒服。
回京后我没立即连络宁宁,一是在成都的夜生活没怎么饿着,二是我估计她自会来找我。第三四天她来了,她还是比成都的姑娘要单纯可爱,佛仿在四川麻辣吃多了我又见到故乡的肉丁炸酱面。但当时是上午,她只接受亲嘴而反对别的。她给我弄得猴急时她说:我特意选择大白天的来,可你这种动物怎么大白天的也闹春,你就不能等晚上么。我说:亲爱的,现在几点了,我见到你就像见到美丽的晚上呀,快让我看看你的小月亮吧。
几天后,她在距我家三里的一个夜校报了中级英语班,我知道她想出国,她也略有羡意地谈起她姐嫁了一个外国人,但也说那男的虽然有钱却很俗,一点文化情调都没有。记得我还反问宁宁,我说:对你姐好,往家挣钱还不行么,你原先那台湾的朋友会吉他会唱,可他不还是一去不回了么。宁宁不爱提那台湾男孩的事,我偶尔提及,是想让宁宁别活得那么飘。
她上夜校,我就在她下课时去接她,用自行车把她驮回我那。一下课,男男女女们都从那大门里出来,不乏一些漂亮文雅的姑娘。但我还是喜欢宁宁这样漂亮而略俗的丫头,因为这样的更有活力。甚至我还想过,准备出国去当妓女的一群姑娘从这英语班下课蜂拥出的快活情形。我把这念头跟宁宁说了,她哈哈大笑,说:班上还真有两人正在跟美国人谈恋爱,可能“床试”及格而口试不行——女人容易么,又得陪你们睡觉,又得会说笑。我问:那你呢,也不是去美国当修女呀。她说:我学英语,是准备到美国招婿。
有的下课的姑娘被小汽车接走,宁宁上了我的自行车后座多半要挤兑她或她一句,比如:什马呀,一歌厅小破姑娘,中国歌还唱不利落,就要唱洋歌,一发音跟河南坠子似的。比如:你看那个上皇冠车的那女的,听老师说在这中级班学了三期了,等于留级三年呀,上课还老挺个乳房,把乳房的高度匀些给智商好不好。
宁宁坐在后座上,手揽我的腰,脸贴我的背,说:亲爱的,我就喜欢你用自行车来接我,就是车座太硌了。我说下次在后面绑个沙发。回到我小屋,我给她放林忆莲的磁带,这是她当时最喜欢的,她说林的歌特解风情。我等她听的半入迷时,再慢慢地为她解带宽衣。我发觉音乐比我的甜言能让她进入兴奋和性氛——性的气氛。我说:你听歌时眼睛是眯的,跟林忆莲差不多呀,太性感了。她半推半就已经让我处理的下身一丝不挂了。可是她仍抗拒我上去,她说:你也太不懂风情了,光知道玩底下,我上面的衣服还没脱完呢——粗卤。我也只能说:我先吃花卷,后吃馒头,好东西不能同时吃呀。
林忆莲的歌一直在放着。的确她唱得很棒,是用通俗臊唱的艺术歌曲,甚至有蓝调的味道。我忽然想起了啥,对下面的宁宁说:林的胸也特大,跟你的有一拼呀。她半难受的说:你快点下来吧,你还骑着一个想着另一个,瞧你做爱时的脸跟夸西莫多(法国电影中一丑陋之人)似的。我说:那你闭上眼把我想象成佐罗呗。她又笑起,说:核算今咱俩啥也没干,是阿兰德龙跟林忆莲在这忙乎呢,啊——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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