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基的世纪变革 上一章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节   

第五部分 大步向前,退而不休
国际购并
作者 : 施振荣


  国际购并

   国际并购的目的原本是为了加强宏碁国际化的管理能力,尤其是引进国际化的人才,但实际上多半都没有如愿。宏碁进行的许多国际购并案,例如收购康点和高图斯,除了获得一些技术之外,主要是希望那些公司的人才有助于宏碁的国际化发展,但实际上绝大多数都成效不佳。即使是收购德州仪器的笔记本电脑事业,在欧洲以外的地区,包括美洲和亚洲的组织都没有帮上忙。只有德州仪器的欧洲团队在后来成为宏碁二造转型的一个关键,现在宏碁积极开拓美国市场,也是这个团队从欧洲赴美打天下,但这些其实都是无心插柳的结果。因此,无论做什么事都应该尽力用心,因为事情的发展跟原来的预测常常会有出入,必须在变化的过程里,不断地去芜存菁,随时掌握对公司最有利的部分。

   

  国外上市

   国外上市跟国际并购一样,都是为了加强宏碁国际化的管理能力。宏碁在1992年第一次再造时,发展出”全球品牌、结合地缘”(global brand, local touch)的国际化策略,推动宏碁在海外与当地伙伴合资的公司在当地上市,概念包括当地股权过半、二十一世纪有二十一家海内外公司在全球上市(21 in 21)等,随着内外在环境的变迁,现在这项策略已经走入历史。

   “全球品牌、结合地缘”执行的结果,主要有新加坡和墨西哥的合资公司在当地上市,这两家公司上市之前和上市初期的表现都非常好,因为上市之前有上市的激励作用,上市初期也能继续维持那股动能。但是上市一段时间之后,表现就不尽理想,墨西哥的情况比新加坡更差。

  新加坡的公司都是由台湾派过去的人主导,所以营运情况还不错,只是激励诱因不足,因为新加坡的股市流动率低,新加坡也没有分红入股的制度,股票选择权又有一定的限制,台湾实行的激励措施无法在新加坡实施,所以只好不断提高他们的薪水,这么做其实并不是很理想。

   此外,在新加坡子公司之下还有许多合资公司,分别位于印度、泰国、菲律宾、土耳其等地,但是这些公司各有问题,要独立上市恐怕不太容易。例如,土耳其的经济有很多问题,至于泰国,我们在当地的合资公司本来很强,也在当地上市,后来碰到1997年的金融危机就垮掉了,甚至影响到宏碁的应收帐款。

   后来我们收回新加坡合资公司的经营,倒不是因为上市不成功,而是因为我们在1998年准二造时,将原先在各地的RBU(地区性事业单位,新加坡合资公司就属于RBU)和SBU(策略性事业单位)整合为GBU(全球事业单位)。

   墨西哥合资公司上市初期的表现很强势,后来却非常不理想。我们分析原因之后发现,墨西哥距离台湾实在太遥远了,我们派远征军赴中南美洲打市场,原先表现不错,是因为当时美国认为中南美洲市场不大,并不重视,所以我们在墨西哥的合资公司可以做到市场的第一名。后来美国品牌打完全球各地的市场之后,开始加强中南美洲的市场,而且在清库存时,价格等方面都很有竞争力,开始对我们造成很大的压力。

   这时就产生问题了,当地合资公司是为自己的利益而战,不像新加坡合资公司由台湾派去的人是为总部而战,所以中南美洲的合资公司发现无利可图之后,又发现要面对美国品牌,未来有硬仗要打,所以他们就打算弃守,一直希望我们完全接手当地的公司。我们不得不接手,但是管理能力当然比当地人差,所以兵败如山倒,在中南美洲各地一直亏损,规模就一直缩减,现在几乎等于是撤退了,这也是当初预想不到的结果。

  

  交棒给专业经理人

   我不认同企业”家天下”的观念,所以很早就公开宣示不会把公司传给我的子女。我认为,公司只要有任何一个比例是别人的投资,只要有其他的股东,这家公司就不是完全属于我一个人,而我之所以能够在这段时间当家作主,是因为股东大会赋予我这个责任,在这段期间内替所有的股东经营。

   在宏碁集团里面,我有两个身分,一个是大股东,同时我也担任董事长作为股东的代表,另一个身分是首席执行官,由董事会或股东会授权我担任专业经理人,负实际经营公司之责。

  我退休之后,卸下首席执行官的职务,不再介入公司的日常营运,而是以大股东的身分出任董事,照顾股东的权益。股东的身分很自然就可以交棒了,只要通过赠与、遗产等方式,就可以把股权移转给自己想交付的人。我希望未来我的第二代,包括我的子女、媳妇和女婿,可以接我的棒出任公司董事,因为大股东对经营团队的支持是公司营运的重要稳定力量,但是他们不会介入公司的日常经营,只担任称职的股东。

   至于首席执行官的身分,是专业经理人,因此交棒当然也要交给专业经理人,而不是交棒给自己的子女,因为自己的子女不见得能够胜任。目前我在公司的职务已经交棒给专业经理人。
中信出版社    
上一章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