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哲学园里呆了一个小时后我们离开了那里,到达千代田区一家十分考究的西式日餐厅,会见了日本外务省文化交流部近藤诚一部长。这家餐厅朴素无华,隐身在一幢高达200米以上的玻璃幕墙大楼的后面,和这幢大楼的反差十分强烈。
近藤部长曾经担任日本驻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大使,气质上有些像拉丁人。简短的会见,谈到了中日文化交流的细节和计划。饭是西餐化的日餐,食物精心,餐具别致,视觉效果很好,每一种东西上来,都是那样的精美绝伦,让我几乎不忍下箸。
吃过饭之后,和近藤部长告别,我们离开餐厅,在东京警察厅门前下车,向皇居的樱田门走去。
这个东京警察厅可是鼎鼎大名,很早的时候,我在日本电影《追捕》里面就看到过它的模样。警察厅对面,是日本法务省那有些年头的大楼。
我们来到了皇居的外面的樱田门。皇居,就是今天的日本天皇居住的地方。下雨了,雨是那种小雨,细密地打在皇居边上的护城河上,河面上,波纹阵阵,在河里戏水的野鸭更加快活了。
皇居很大,从地图上看,是一片绿树掩映的神秘之所,它被巨大的石头围砌的宫墙所环绕,还有护城河的保护。宫墙边,大树参天,浓荫连片。皇居里面就住着现在的日本天皇。日本人一般很少见到天皇,天皇是日本人眼中的神。过去,即使是听到天皇的声音,也是会浑身战栗的。
这个时候我忽然想,现在的日本体制,虽然是一种君主立宪的体制,但是,其实也算是一种幕府体制的变形吧?天皇是一个象征和影子存在在这个体制里,真正管理国家、大权在握的,却是首相和那些首相背后的各种党派与政治势力。这些政治势力,和过去日本有影响的将军、大名其实没有多少本质区别吧?
在皇居外苑开阔的地方,种植着很多姿态生动但是高矮一样的松树。东京的树多而且大,树种很多,我发现日本人似乎对一草一木都存着敬畏之心,小心地伺候,所以环境很好。我想,连东京这样巨大的现在城市都是如此,那日本那些偏远的地方,不容易被污染的地方,花草树木应当更为繁盛了。皇居门外,开阔的广场上,都是那种走起来沙沙响的砂石。往东京火车站的方向看去,那里又是鳞次栉比的玻璃幕墙大厦群,是丸之内商务中心区。下雨了,我在皇居的正门前流连了一阵子,想像里面不远处日本天皇奢华居所的模样,看到了附近严密的电子监视系统。
第二天,天色好些了,我们路过皇居,专门在皇居外边的一段护城河边上走了走——这里护城河两岸的樱花开放得特别好,与上野公园的樱花相比,还要好些。因为有护城河的掩映,河两边的樱花有远有近,形成了视觉上的反差。近的就在我们的头顶,人们摩肩接踵地走在河边高高的堤岸上那些怒放的樱花树下,脸上带着和樱花一样或灿烂或安详的表情。远的可以望见河面上,还有人在泛舟,绿色的河水被细密的樱花所遮掩,那种感觉非常淡远,仿佛一幅水墨画。加上增上寺和上野公园的观赏,这是我第三次看到了不同的樱花。(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