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我在波士顿跟丢了诺拉,这个周末接下来的时间,可以用三个字形容: 糟透了。
我做的一堆蠢事中,最惨的就是租来的那辆小货车上的窗户太贵了。幸好,根据我的自我身体评估,手还没有伤到。虽然我的自我身体评估的内容只有一句话: 白痴,你的手还能动不?
星期一的早晨终于到了,我驾车到柯勒的房子前去看诺拉回来没有。她还没有回来。下午晚些时候,我又去看了一次,她还没有回来。我决定打她的手机。
我拿出记事本,上面记着诺拉给我的手机号码,我在车里拨了这个号码。
一个男人接的电话。
“对不起,我可能打错了,”我说,“我想找诺拉·辛克莱尔。”
那男人说他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我挂了电话,我把记事本里的号码和手机刚拨出去的号码对了一遍,我没有拨错。这号码肯定不是诺拉的了。
哼!
我盯着方向盘看了一会儿,又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这回是个年轻而又轻快的女声接起了电话。
“早上好,百年一回人身保险。”
“莫莉,听起来就像真的一样,你装得太像了,”我说。
“真的?”
“绝对是真的。如果我是个局外人,我一定会以为你在修指甲呢。”
莫莉是我新“聘”的接线员。诺拉跟踪我到办公地以后,我们就决定,这个“当地办事处”不能就我一个人,否则会引起怀疑。
“帮我个忙,”我说,“找找诺拉的手机号码。”
“她的文件夹里没有吗?”
“可能有,但是我想确认一下她是不是换了号码。”
“好,给我十分钟时间。”
“五分钟。”
“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新接线员吗?”
“算你说对了,”我说,“现在只剩四分钟了。”
“不公平。”
“滴答、滴答、滴答……”
莫莉从学校毕业才两年。在苏珊看来,她还有些手生,容易判断失误,但她学得很快。所以三分钟后,她就把电话打过来了。
“还是我们有的那个号码,”莫莉说。她把号码给我念了一遍,我对了对诺拉给我留的那个号码。
我苦笑了。两个号码只是最后两位数的位置不同。
太有趣了。
可能是我记混了,这是诺拉留号码的时候设想好的。
“你还要查什么吗?”莫莉问。
“不了,我另想办法。谢了。”
我说了再见,放下电话,觉得记事本上的号码比较可靠。诺拉又有意无意地躲过了一次我的追踪。现在该怎么办?
我刚开始干这一行的时候,就懂得了能够掌握的信息和能够使用的信息之间的差别。这次就属于这种情况。我有诺拉正确的手机号码,为什么还要表现得好像没有呢?
我用砸过小货车窗玻璃的手给诺拉写了个字条,留在柯勒·布朗房子的前门上。她肯定会看到这条子,只是早晚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