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急速地行驶起来,我开始打电话了。我已经把每条航线、宾馆和租车公司的电话号码输在了手机里了。这是干我这行的首要条件。
我给艾维斯打了个电话。一连串的自动提示之后,我终于和人通上了话。
“先生,您什么时候需要车?”她问。
“五分钟后,可能五分钟以内吧。”
“哦。”
她答应尽力,但如果进展不顺利的话我就租不到车了,于是我对出租车司机说,他可能不得不牺牲宝贵的时间和我呆在一起了。
还好,我租到了车。
诺拉坐的那辆公共汽车上的司机开得很慢。车开得像蜗牛爬行,我们的出租车赶在他们之前到达了艾维斯。诺拉坐进她租的银灰色“赛百灵”敞篷车的时候,我也爬进了一辆小型货车的驾驶室。谁会料得到自己被一辆这样的车跟踪呢?
不过我还是要和她的车保持距离。诺拉可不是公共汽车司机,她更像个赛车手。
仿佛我开得越快,她的油门开得也越大。渐渐地,我那不易引起怀疑的可怜的小货车不得不汇入到一个车流中。
他妈的。
红灯亮了。我要是快点就能超过前面的车,这车横在十字路口,所以我没能在红灯之前过路口,而诺拉却过去了。
她的车在前面变得越来越小了,我却只能等在那里骂人。一想到乘了那么久的飞机一路跟踪她,居然在这里把人给跟丢了,我就觉得窝火。
绿灯!
我猛踩油门,把喇叭按得震耳欲聋,轮胎在车子下面尖叫着。游戏现在已经变成了“你追我撵”了,我正面临“出局”的危险。我看看速度计,时速从六十里,变到七十,然后是八十。
看见了!我远远地认出了她的车。我缓缓舒出一口气,想把车追得更近些。只有两条巷子就撵上了,现在交通也很顺畅,我进退都不会引起注意。情况开始对我有利了。
如果我能再小心点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