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拉,这个时候可能不合适,”马克·提林汉姆说,“但是有些事我得和你谈谈,越早越好。”
他们谈话的时间是星期二早晨葬礼前几分钟,地点在第一基督长老教堂的停车场。诺拉透过太阳镜瞪着柯勒的律师,这副太阳镜非常配她黑色的阿曼尼牌套装和黑鞋子。他们两人站在碎石子铺成的滑车道旁一棵粗壮的冬青树下。
“是柯勒妹妹的事。她真的非常伤心。她和柯勒很亲密。伊莉莎白想知道您的打算。”
“我的打算?”
“对柯勒财产的打算。”
“伊莉莎白跟你说什么了?别说,让我猜猜,马克。伊莉莎白害怕我会对柯勒的遗嘱有异议?”
“她只是略有些担心。”他说,“根据国家的法律,未婚妻没有合法继承权,但有些人还是会……”
诺拉摇摇头,“我不会的,马克。天啊!我对财产根本没有兴趣,我爱的是柯勒这个人。在这一点上我可以说得很清楚: 我对柯勒的财产没有兴趣。你可以直接这样对莉莎说。”
马克脸上的表情很尴尬,“当然,”他说,“我再一次表示歉意,但作为律师我不得不把这提出来。”
“这就是为什么伊莉莎白一直躲着我吗?”
“不,我想她可能更难过。她和柯勒从小形影不离,他们很小的时候父母就都去世了。”
“我有点好奇,柯勒到底留了些什么给她呢?”
马克低头看着脚上的懒汉鞋,“按理我不该透露这方面的信息。”
“按理你也不应该在柯勒葬礼上让他生前深爱着的女人受伤啊。”
他的歉疚感明显胜过了职业责任感,“伊莉莎白基本上能得到三分之二的财产,包括这房子在内,”他低声说,“你知道的,他们很亲密。”
“其余的呢?”
“他在圣地亚哥的两个表兄能得一笔。再剩下的就分捐给各种慈善机构。”
“挺好的。”诺拉说,语气缓和了下来。
“是啊,”马克说,“柯勒是个很善良的人,他在很多方面都很优秀。”
诺拉点点头,“柯勒的确很不错。马克,我们该进去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