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灯亮了,这位纽约城里的出租车司机猛地踩上油门,好像要压扁一只虫子。差点儿被他压扁的却是个骑自行车的邮递员——一个少见的鲁莽的、不怕死的家伙,对他来说,红灯和停车标志都是些疯狂的想法,是些没有意思的玩笑。
出租车司机在十字路口猛踏油门的时候,这个邮递员突然转向,一直往前冲,他高速行驶的自行车最终离汽车的缓冲器不过一寸。
“傻瓜!”邮递员扭过头尖声骂道。
“操你傻瓜!” 出租车司机叫道,对着邮递员竖起他的中指。他瞟了一眼坐在后座上的诺拉,厌恶地摇摇头,然后将汽车油门踩到底,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诺拉摇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回家真好。
出租车司机继续保持着疯狂的速度向南行驶,驶向曼哈顿下面的第二大街。他们驶过几个安静的街区,这时司机打开收音机,正在播的是“1010新闻”。
收音机里一个低沉、流畅的男人声音刚播完了一条城市最新预算危机的消息,接着他插播了一条发生在市中心的爆炸性新闻,一个在现场的女记者的播音插了进来:
“大约半小时以前,在四十二街区和中央火车站外的公园大道的拐角处发生了一起扣人心弦、异乎寻常的枪击事件。”
收音机里详细地描述了一个男人怎样用枪劫持一个女人质,最后却被另一游客模样的人用枪打死了,围观者都认为这个游客是个便衣警察。
“但是警察最终出现时,却有消息证实说游客与纽约市警察局没有任何关系。目前,无人知道游客的真正身份。开枪之后,他随即离开了现场——携带死者的一只大手提箱子潜逃了。”
记者承诺继续追踪事态的发展。出租车司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瞥了一眼后视镜,“这个城市需要的就是这些吗?”他说,“又一个散漫的义务警察。”
“其实弄清楚也就那么回事情。”诺拉说。
“怎么弄清楚?”
“从那只手提箱入手。不管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很明显,一切都与箱子里的东西有关。”
出租车司机耸耸肩,点点头,“对,言之有理。你说那箱子里有什么呢?”
“我怎么知道呢,”诺拉回答,“里头肯定不是脏衣服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