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在事业蒸蒸日上之时,选择了辞职,都是因为一个名叫罗嘉的男人。
罗嘉,32岁,高大,英俊。我们同在一个部门,他是正职,我是副职,我们有14名属下。在其他部门,正副手明争暗斗,而罗嘉却从不为难我,他尊重我,不集权,给我足够的发展空间。
那天早晨,我发现他额头有一块新鲜的伤疤,一整天他都情绪低落,不时地进吸烟室。到了下班时间,他仍坐在办公室里不动。平时,只要没有应酬,他总是按时离开公司。他曾跟成家的男下属们说:“没事早点回家,学学美国男人,人家在休息日都成了木匠、油漆匠、花匠什么的,人家既干事业,又照顾家庭。如今以牺牲与家人相处的时间来成就事业已成为昨日风景,今天的成功男人,在外面是叱咤风云的铮铮男儿,在家里是柔情万状的贤夫慈父。”我想,他一定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我知道一个承受能力很强的人,在心情难过时,不希望别人的参与,他需要独处静思,慢慢消化。在我悄无声息地整理好桌面准备离开时,他突然说:“晚上如果没事,陪我坐坐好吗?”我没有犹豫答应了他。
在本市最高档的瑞士酒吧,他喝了很多酒,醉意使他敞开了心扉:昨晚回到家,屋子里漆黑一片,每个角落都冷冰冰的,暖瓶里没有一滴热水,厨房里没有一丝烟火,这已经是妻子第五天没有按时回家了。他给妻子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说了一句“不能确定”就将电话撂了,他心头一直压抑着的怒火一下子着了。那晚12时30分,妻子回来了,他们爆发了一场大战,彼此都说了很多难听的、刻薄的,甚至狠毒的话。当他说妻子是通过“性贿赂”才获得眼下的高官厚禄时,妻子怒不可遏地抓起电视遥控器砸向他的头。
我正琢磨着如何措辞安慰他,他突然把我拥进怀里,喃喃自语:“我要离婚,我喜欢你!”我吃了一惊,本能地推开他,可他把我搂得更紧了。在迷人的异性气息中,我迷失了方向,接受了他的亲吻……
在以后的日子里,我总会在夜深人静时想起他那迷乱而深情的吻。白天在公司,我会在他深情的目光中乱了方寸。那天下班时,他突然将办公室的门锁上,一下子捉住了我。他身上那危险而迷人的气息密密匝匝地包围着我,令我欲罢不能,欲拒还迎。如果不是走廊里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也许我们就越了雷池。
我决定辞职,以扼杀对罗嘉越来越深的迷恋之情。
2
我很顺利地在一家名叫上鼎的跨国公司找到了工作。我的部门主管佘白,比我大三四岁,是一个既漂亮又能干的女人。上班第一天,同一部门的许栋悄悄对我说:“佘主管脾气坏得很,忌妒心又强,你可要小心!”
听了许栋的话,我在佘白面前谨言慎行。可时间久了,我发现佘主管并没有那么可怕,她每天忙得不可开交,连说句闲话的时间都没有。她跟下属交代工作惜言如金,悟性差的职员领会不清便会出错。好在我天资聪颖,又有丰富的从业经验,因此她对我的信任与欣赏与日俱增。两个月之后,她提拔我做她的助理。这样一来,我与她的接触更加频繁,我发现她实在是一个十分优秀的职业女性。
那天快下班时,佘白接到一个电话,“怎么,你又失恋了?爱上一个已婚男人?我可没时间听你倾诉,我把台湾一位诗人的一首诗送给你:把你的影子加点盐/腌着/风干/等老的时候下酒。多好的建议,把他风干,用他来下酒。”说完她就把电话挂了,匆匆离开了办公室。我收拾东西也要走,电话突然响了,“我不是找你倾诉,老爸老妈让我问你真的要和姐夫离婚吗?他们让你回家一趟交代清楚这件事。”“你是找佘部长吧?她已经走了。”“哎呀!你不是我老姐,糟了,我泄露了她的私生活,她知道了要骂死我的。”“你放心,我不会对别人说的,我是她的助理,叫夏小桔。”“我叫佘青,哎,夏小桔,你谈过恋爱吗?你爱过已婚男人吗?”我对这个心直口快的佘青产生了好感,忍不住对她说了实话:“差一点就爱上了,幸好及时撤退,才没被伤着。”“你能忘了他吗?能像我姐所说的那样,用盐腌着他,风干,然后等老的时候下酒吗?”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谁不希望陪伴自己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的他是鲜活的,是有血有肉的。可是,他是属于别人的,要得到他的心必然是以伤了别人的心为代价。”我和佘青在电话里不知不觉聊了将近两个小时,彼此感觉像朋友一样亲切。末了,我小心地问起佘白的婚姻问题,佘青毫不隐瞒地告诉我,佘白和丈夫在谈恋爱时如胶似漆,可结婚之后,尤其是他们各自在事业上都有了发展之后,矛盾就多了起来。“佘部长人那么好,是不是你这个姐夫太不像话?”“不!不!我姐夫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男人,实话告诉你吧,我在没遇到那个人之前,一直暗恋着我姐夫。可能是两个太优秀的人相处太难,光芒都那么足,容易灼伤别人的。”
我逐渐地发现佘白在公司有很多竞争对手,他们深知自己不是佘白的对手,便心照不宣地暗地里拧成一股劲儿挤对她。公司总裁汤姆先生来自法国,是一位年近60岁的老头。由于佘白精通法语,与汤姆交流自如,所以其他部门的主管都很妒忌佘白,时常怀疑佘白在汤姆面前说他们的坏话。有一段时间,汤姆的翻译病了,佘白就临时做了汤姆的翻译。其他部门的几个主管看着佘白与汤姆同出同进,就散布谣言,说佘白色诱汤姆。我学过法语,虽然没有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但是佘白与汤姆的谈话内容我大都听得懂,他们的每一句话都跟工作有关。我曾在许栋面前为佘白辟谣,可他冷笑着说:“像她这种处处占上风的女人,没有人不烦的,她想清白很难。”我对许栋的好感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天午休时,佘白突然用法语问了我一句话,那句话的意思是:“我相信你,因为你也是女人。”我用法语表达了我的疑问,她说:“你果然懂得法语,最近我听到一些谣言,说我与汤姆大肆调情,而你听得懂我们所有的话。”我瞪大了眼睛,面孔因为气愤而涨得通红。这时,佘白走上前,拍拍我的肩,用法语重复了那句话:“我相信你,因为你也是女人。”在这种情形下,还能够获得她的信任,可见她真的是一个大度的女人。
3
尽管我在心里对许栋痛恨不已,但那天我还是答应了他的邀请,参加他的生日派对。因为那天罗嘉给我打了无数次电话,他说他与妻子又吵架了,他们从今天开始正式分居。他的心情糟透了,很想见我一面。我想答应他,又怕见了面无法控制对他的感情。“我现在真的很需要你,晚上下班我等你的电话。”罗嘉说完这几句话就放下了电话。这时,许栋进来邀请我参加他的生日派对,我爽快地答应了他。我把晚上时间提前预订出去,不给自己去见罗嘉的机会。
许栋的朋友看上去都很体面,大家都没有交换名片,看来在酒吧这种地方,他们都想抛弃自己的社会身份。在酒吧里玩了一个多小时,有人提议去另外一个地方玩。我说我不去了,许栋说:“不行,今天我过生日,你半路撤退太不给我面子了。”说着,他就拽着我往外面走,这时我突然感觉全身无力。很早以前,罗嘉曾告诫公司里那些经常光顾酒吧的女孩子,不要在酒吧里接受陌生男人的酒水,因为很有可能被下了一种称为G水的迷药。我心里慌乱不安,突然感觉有一只手伸进了我的衣服里。我佯装不觉,装作要呕吐的样子,转身冲进酒吧。
许栋也跟着进了酒吧。在洗手间里,我掏出手机,这时我的眼睛已经花了,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几乎连手机都拿不住。我从手机里随便调出一个号码拨出,“我是王爱,与公司许栋在一起,我现在很危险。”说完我就昏倒了。
当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漂亮的卧室里。环顾四周,我看到床头柜上有一帧佘白的照片,这么说昨晚我拨出的号码是佘白的。我轻手蹑脚地下了床,透过门缝,我看到对面的房间里亮着灯,灯光剪出一个我所熟悉的背影。我看了一下表,已经是凌晨2时10分,佘白还在工作。佘白听到声响回过头来,“你醒了,感觉好些了吗?”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佘姐,给你添麻烦了,你是怎么将我救回来的?”“我给许栋打电话,警告他马上把你送到我家,不然我就报警,可这个烂货居然不理会,并拒接我的电话。我急中生智给他发了一条短信:我现在和汤姆在一起,你不是到处撒播我和汤姆有私情吗?事实的确如此,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汤姆呢?一会儿,我接到了许栋的电话,他说他马上把你送到我家。”我气得咬牙切齿,脸色铁青。“你怎么能和许栋这种人在一起呢,这个烂货是公司有名的采花大盗,他曾干出拍前任女友裸照勒索钱财的勾当。男人统统都是烂货,都是一些自私、无耻之徒。”佘白说着情绪有些激动。“佘姐,这么晚了你还在工作?”“是啊,我经常在家工作到凌晨,可这又怎么样呢?”“佘姐,你丈夫呢?”佘白叹了一口气,“从昨天开始我们正式分居了。”我蓦地想起了罗嘉,他也是从昨天开始与妻子分居的。这世间的男男女女,没有爱喊寂寞,有了爱又互相折磨。
佘白坚持要将项目策划方案的最后一个细节搞完。我睡不着,便来到客厅看电视。打开灯,我蓦地看到客厅墙上挂着一帧精美的婚纱照,而上面的男人居然是罗嘉。
4
我做梦也没想到佘白的丈夫竟然是罗嘉,这世界真是太小了。
罗嘉和佘白资质好,心术正,是我在多年的职场生涯中所遇到的不多见的好人,我决定帮助他们破镜重圆。我觉得他们之间是有感情的,只是两人在事业上过于投入,而忽略了爱情。
闲暇时,我会主动与佘白聊婚姻家庭。聊着聊着,佘白就会说到自己的婚姻。“我与罗嘉的不和谐是从我当上了部门主管开始的,工作忙了,应酬也多了,他下班回家看到我还没回来,就开始发脾气。他希望自己一回家,家里就已经灯光通明,菜香缭绕,电视里有“新闻联播”的声音,做妻子的洗尽铅华,身着迷人的家居服,为他端茶送水。说心里话,每当精疲力竭时,我挺羡慕那些全职太太们,她们每天养养花,弄弄草,过得那么悠闲、自在。可我没这个福气,200多平方米的房子是按揭买的,豪华轿车也是按揭买的,我不拼命工作,他一个人能把这些债务扛起来吗?”对佘白的幽怨,我表示同情和理解。同时,我又小心地提醒她:“你有没有骄傲过?霸道过?女人远比男人更容易骄傲自满。男人往上一看,比自己强的人有的是,所以不敢自满,赶紧继续夹起尾巴做人;女人环顾四周,成功的女人不多见,自己便是一枝独秀,傲气和霸气便油然而生,而男人偏偏不喜欢这样的女人。”
“男人是一些自私透顶的动物。他们一方面希望妻子像佣人一样侍候着他,另一方面又希望妻子能养家糊口,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本事,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看来佘白并不醒悟。
与罗嘉约会之前,我在电话里告诉他我已经有男朋友了。罗嘉到底是一位自尊的绅士,马上把我们见面的地点由瑞士酒吧改成蓝颜茶馆。瑞士酒吧是我与他意乱情迷险些越轨的地方,如果我们在那里约会,一切都变得更加暧昧。见面时我告诉他,我希望能和他成为“蓝颜知己”,在人生的路上,朋友和情人具有相等的价值和意义。
我劝罗嘉要珍惜婚姻,要时常回想一下过去所拥有的美好时光,要仔细地想一想,自己即将放手的这个人真的不值得爱了吗?罗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过去,我真的很爱她,可如今,一切都变了。我不喜欢这样的女人,而且许多女人是通过非常规手段取得事业的成功的。”我认识到,堂而皇之的说教效果平庸,我得另辟蹊径,曲线拯救他们的婚姻。
那天下午临下班时,佘白叫住了我,“今晚有个应酬,你得陪我去一趟。”我面露难色,欲言又止。“晚上有约会?”我点点头:“晚上准备和男朋友去看电影。”佘白不屑一顾地挥了一下手:“你们改天再看吧。”“不行,今晚我一定要和男朋友去看电影。我们平时工作都很忙,已经半个多月没在一起了。”“半个月没见面就受不了啦?还有没有点志气?”我告诉佘白,我从前谈过三次恋爱,都因我以工作应酬为由“离间”两人的感情而告终。夫妻或恋人相处时间的长短,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衡量婚姻或爱情的质量。虽然不是天天厮守在一起的夫妻婚姻质量就高,但是那些没有共享时光的夫妻显然是不美满的。因为时间是“离间”夫妻情感的杀手,而柔情蜜意是“泡”出来的。
佘白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然后朝我挥挥手说:“那你走吧!”
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佯装漫不经心地说:“当笙歌处门庭若市时,一些‘应酬寡妇’和‘应酬鳏夫’无可奈何地诘问:谁夺走了我们的‘夫妻共同时间’?现在许多白领夫妻的婚姻亮起红灯,都是因为‘夫妻共同时间’少之又少。佘部长,冒昧地问一句,你和你丈夫为什么分居?
是第三者?还是因‘夫妻共同时间’太少?”
佘白叹息一声,说:“我和他的问题还真出在‘夫妻共同时间’太少。我和他没有时间一起吃饭、聊天或散步,甚至没有时间做爱,差不多成了‘无性夫妻’。的确,相处的时间少了,身体之间的距离拉大了,心也就疏远了,误会也趁机而入,最后所有的柔情蜜意都消失了。”
佘白的眼睛有些湿润,那一刻我觉她好脆弱。“其实,我也想做一个纯粹的女人,可是人在职场,身不由己啊!”此后,我又多次拒绝类似的饭局。我用行动向佘白证明:忙碌也许只是一个借口,只要心没有走远,恋人共享的时光其实俯拾皆是。
我还隔三岔五地去花店为自己订购鲜花。看到玫瑰在我桌上怒放,佘白问:“今天是什么日子,男朋友送你鲜花?”“今天既不是情人节,也不是我的生日,今天是我和他相爱的日子。”
看到她吃惊的样子,我进一步解释,“他每次出差前,都要去花店订花给我。如果出差3天,就订3天的鲜花,爱情是一株娇贵的植物,需要不断地用柔情蜜意去浇灌它,不然它会枯萎的。”
我和罗嘉经常通电话。因为我熟悉那个公司的一切,罗嘉时常向我倾诉工作上的麻烦,他与那位据说与上司有暧昧关系的副手配合得很不好。有一次,他在电话里说着说着竟大口呕吐起来。原来,他的胃病犯了,老吐酸水,搞得他和公司里那个怀了孕的职员一样,说不定何时就冲向洗手间惊天动地大吐一场。
一天下午,我向佘白请假,“佘部长,我想请一个小时假,听说正大药房来了一批藏药,治胃酸、胃溃疡可神奇了。我的男友常年胃酸,吃了很多药都无效。你家人有没有患胃病的,我给你捎两包。”“好吧,你给我捎两包,我家有个人也胃酸,有时吐得胆汁都出来了。”
如此看来,佘白心里还是牵挂着罗嘉的。
几天后,我给罗嘉打电话,问他的胃病怎么样了,他说还没有好,眼下正吃一种昂贵的西药。那两盒藏药哪去了?看来,让佘白主动示好颇有难度。
那天中午,我和佘白去公司附近的莱恩士西餐馆吃饭。电视里正在重播震惊全球的“9·11”事件。“人们总认为还有漫长的时间可以消磨在一成不变的婚姻中,直到一场像‘9·11’这样的灾难从天而降,人们才发现,美好的生活可能转瞬即逝。据说,美国人经历了‘9·11’事件之后,更加重视婚姻家庭生活,他们认为与爱人相守是人生最大的幸福。”听了我这番话,佘白深有感触地说:“这段时间,你无意中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如果早一些认识你,也许今天我和丈夫就不会走到分居这一地步。”“别说是分居,就是离了婚,也是有机会的,只要你还爱着对方。”
2003年5月,非典袭击了我们的城市。一天晚上,罗嘉约我去喝茶。在茶肆里,看到“非典期间,本店严格消毒”的条幅张贴在每个角落,我灵感突现,“非典的确很可怕,听说上鼎公司的几个主管从广东出差回来后都出现了发烧、干咳的症状……”“什么?”罗嘉惊得茶杯险些落地,“你说的是位于上海路上的那个上鼎公司吗?”我点点头,“那条街上有许多西餐馆,其中一家名叫莱恩士的西餐馆最为著名,上鼎公司里的那些高级白领一准愿吃莱恩士,说不定他们在那里传播了非典呢!”罗嘉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你怎么了?该不会是昨晚在莱恩士吃过西餐吧?”“我最近没有吃过那里的西餐,可是我一个朋友不但愿吃莱恩士,而且还在上鼎公司工作。”“啊?!”我大惊失声地叫起来,“你跟她有没有接触呀?”“我与她在一个月之前分开了。”我佯装放心地啜了一口茶。这时,我听到邻座一对男女在谈论非典,当说到一对不幸双双染上“非典”的夫妻至死都没能看到对方一眼,甚至连一句遗言都没有留下时,女孩子哭了,她动情地握着男孩子的手说:“我们要珍惜每一个相守的日子,多一些温暖和关爱,少一些挑剔、怀疑和伤害,好吗?”男孩子郑重地点点头。
罗嘉开始坐立不安,我在心里乐不可支,叫服务生再来一壶龙井。“算了,不喝了,我们走吧!”罗嘉说。“怕什么,这回我买单。”“我何时在意买单,我担心那个人染上非典,我得回家看看。”“这个人是谁呀?你这么紧张?”“我太太。”“你们不是分居了吗?不过,这个时候你最好还是回去看看,一旦造成千古遗恨,你这辈子就不好过了。”罗嘉紧张得不行,第一次表现得不够绅士,没有送我回家,开着车一溜烟跑了。
第二天,我一进办公室就看见佘白满面春风地跟大家说笑,“社会上谣传咱公司的人得了非典……”过了几天,我接到罗嘉电话,他告诉我他最近在吃一种藏药,效果不错。他还告诉我,上鼎公司职员染非典纯属谣言,热爱西餐的人士尽可放心地去莱恩士大快朵颐。我随口问了句:“你何时请我去莱恩士?”“不好意思,最近我的贱内常让我陪她去莱恩士。”看来,这家伙完全收心了。
又过了几天,佘白拿钱让我去给她买治胃病的藏药,我拉开抽屉,拿出了两盒给她,“我男朋友吃了不好用,你拿去吧。”
下班后,佘白拿着药兴冲冲地回家了。我一个人走在华灯初上的街头,心想:我该有个货真价实的男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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