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独裁者和他们的随从然后去喝茶。这时大约是下午5点钟。跟着就出现了一个滑稽 的 场面。这时,根据希特勒的手令,腊斯登堡的通讯系统已经恢复,开始收到来自柏林的报告 ,说明在柏林,同时也可能在西线,已经爆发了军事叛变。“元首”手下高级将领之间爆发 了压抑已久的互相埋怨。他们争吵的声音震动屋顶,而希特勒本人起初则沉默地坐着,心里 在盘算,墨索里尼则不好意思地红着脸。
邓尼茨海军上将一来就大骂陆军的背叛行为。戈林代表空军,对他表示支持。但邓尼茨接着 又向戈林开火,责骂德国空军一败涂地。那位肥胖的帝国元帅为自己辩护了一阵,转而攻击 他的老政敌里宾特洛甫,说德国的外交政策完全破产。他威胁说要用他那根元帅杖把这个妄 自尊大的外交部长揍一顿。戈林大骂:“你这下流的卖香槟酒的小掮客!闭上你的臭嘴!”这 是里宾特洛甫受不了的。他要求对他尊重一点,即使帝国元帅也罢。他喊道:“我现在还是 外交部长,我的姓名是冯·里宾特洛甫!”
接着有人提起过去的一次反对纳粹政权的“叛乱”,就是1934年6月30日的罗姆的“阴谋” 案。希特勒本来愁眉不展地呆着,吞服江湖医生西奥多·莫雷尔给他的各种颜色的药片, 一 听说这件事情就火冒三丈。据当时在场的人说,他从椅子上跳起来,满嘴唾沫,尖声叫喊, 大 发雷霆。他说,同他这一次将要对付叛徒们的手段比较起来,他过去对付罗姆和其他叛国从 犯的手段就根本不算什么。他要把他们全部连根铲除。他咆哮道:“我要把他们的老婆孩子 都关进集中营,一点也不宽恕!”接着一场血腥的报复就开始了。
遗憾的是,密谋分子们在使事情遭到致命的延误之后,目前又处于极度混乱之中。他们事前 虽计划周密,但这时不知下一步如何进行是好。他们没有及早占领广播电台,没有占领电报 局,没有逮捕在柏林的纳粹头领和党卫队的头目,他们更没有用有限的部队占领重要的军事 机关和要地。因此,这次政变在11个半小时内就被平息了。密谋分子的领导人贝克、奥尔 布 里希特、施道芬堡、哈夫登和梅尔茨都被逮捕了,贝克被逼自尽,其余四人当场就以“元首 的名义”执行枪决了。
施道芬堡的上司,国内驻防军总司令弗洛姆将军,同克鲁格元帅一样,有骑墙的天才。他是 那 种骑在墙上先要看清楚自己将落在什么地方之后才肯跳下去的人。开始,他对政变表示某种 程度的同情,后来听说希特勒没有死,就立即反戈一击,帮助党卫队把政变的一些领导人逮 捕了。即便这样,纳粹元首也没有使这位骑墙将军免于厄运。
“7·20事件”就这样可悲的失败了。它之所以失败,除了密谋集团的优柔寡断、思想混乱 和临阵缺乏周密的组织外,更深刻的原因在于参与这一密谋活动的领导成员,害怕人民起义 。
毫无疑问,在“720事件”的参与者中间,包括在军官中间,也有不少热情的爱 国者。他 们把消灭希特勒视为拯救德意志民族的一着。他们的勇气和富于自我牺牲的精神,证明德国 人民和德国的广大阶层对希特勒法西斯政权的无限仇恨。但是,他们个人虽令人崇敬,然而 这并不能改变“7·20事件”集团的整个政治面貌。在苏联红军强大攻势的压力下,这个集 团的主要领导人曾多次议论,要谋求同西方盟国议和,竭力想把多条战线的战争改变为对苏 联的十字军中世纪以罗马教皇为首的天主教会,勾结世俗封建统治者所组织的反动 军队,用以镇压各国人民反封建反天主教“异端”的运动。十字军,因以红十字缝在侵略军 衣服上为标记而得名。讨伐。
“7·20事件”虽然失败了,但它进一步激起了德国人民反对法西斯的怒火。这正是纳粹元 首所十分害怕的。正因为如此,快到深夜1点的时候,希特勒仍拖着被炸伤的身体到广播 电 台发表讲话。对密谋分子大加责骂,并发誓要“以国家社会党人常用的方法来对他们实行清 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