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大规模的攻击开始了。一支在数量、集中程度、机动性和打击力量等方面都是空前未 有 的坦克部队,由德国边境通过阿登森林出发,其队伍之长,即使分了三路纵队还延展到来因 河后面100英里。现在它突破了法国第九军团和第二军团的防线,迅速地向在比利时的盟军 背后 的英吉利海峡推进。一批又一批的施图卡式俯冲轰炸机,首先削弱了法军的防御阵地;大 批 的战斗工兵布置橡皮船下水,架搭浮桥,准备渡河;接着就是配备有自动推进炮的装甲师, 每个装甲师都有一个摩托化步兵旅;装甲师的后面紧跟着摩托化步兵师,占领坦克开辟出来 的阵地。这个钢与火的密集队伍,不是惊慌失措的守军所能阻挡的。在缪斯河上迪囊的两侧 ,法军被赫尔曼·霍特将军的第十五装甲军击败了。这个军的两个坦克师之中,有一个坦克 师是一个名叫埃尔温·隆美尔的年轻大胆的准将指挥的。在河的南面,由第四十一装甲军所 组成的两个坦克师也采取了同样战术。
但是,法军受到的打击以在色当四郊最为沉重,这对他们来说,真是十分悲惨。5月14日晨 ,海因兹·古德里安将军的第十九装甲军的两个坦克师,一拥而过当晚才在缪斯河上匆促地 搭 起来的浮桥,向西挺进。法国军队和英国的轰炸机虽然拼命企图炸毁这座桥梁,但是皇家空 军71架轰炸机在一次攻击中就给打落了40架,大部分都是给高射炮击落的;法国坦克 则被击 毁了70辆,结果并没有炸毁这座桥梁。到了傍晚时分,德军在色当的桥头堡已经扩展到30英 里 宽、15英里深,防守在盟军关系重大的中央防线上的法军已被击溃了。没有被围和被俘 的队伍 在仓皇后撤。北部的英法联军和比利时的22个师,都已陷于被截断后路的极端危险的境 地。
比利时的军队虽然在他们的东北边境沿线上打得英勇顽强,但并没有支持得像预期的那么长 久 。他们也像他们北面的荷兰人一样,简直无法对付德国武装部队的崭新技术。德国人在这里 , 也如在荷兰一样,大胆地使用了经过特殊训练的小股部队,在黎明时由滑翔机上悄悄地着陆
,去夺取重要的桥梁。在马斯特里赫特后面的艾伯特运河上有三座桥梁,他们制服了其中两 座桥的守军,后者连扳动电纽炸掉桥梁都来不及。
德军在夺取埃本·埃马尔炮台一役中,甚至取得了更大的成就。这个炮台控制着缪斯河和艾 伯特运河的交叉点。盟军和德军双方都认为这个现代化的、具有战略地位的要塞是欧洲最难 攻克的工事,它比法国在马奇诺防线或德国在西壁防线建筑的任何工事都更为坚固。它是由 一系列深入地下的钢筋混凝土的交通壕所构成,它的炮楼有厚甲板保护,共有1200人防 守。原来预计它可以抵抗住威力最大的炸弹和炮弹的连续不断轰击,但是却在30小时之内 就落 入由一名上士指挥的80名德国士兵之手了。他们乘坐9架滑翔机,降落在工事的顶部,结 果只有以6人死亡、19人受伤的代价,就把这一重要的炮台攻克了。
为了夺取这些桥梁和要塞,早在1939年至1940年的冬天,希特勒就指示空军在希耳德斯海 姆 建筑了艾伯特运河的桥梁和要塞的复制品,训练了大约400名滑翔部队,教他们怎样攻取的 战术。有三个小组负责攻打三座桥梁,第四小组去攻打埃本·埃马尔炮台。这第四小组的80 个人,后来在炮台的顶上着陆,把一个特制的“空心”弹安放在装甲的炮楼里,这不仅使炮 楼失去作战能力,并且使下面屋内满是火焰和瓦斯。在炮门和了望口还使用了手提的火焰喷 射器。一小时之内,德国人就进入炮台的上层,使这个巨大炮台的所有轻炮和重炮都失去了 作用,使它的了望台烟雾密布。要塞后面的比利时步兵无法打退这一小股进攻者,自己反 而 被施图卡式轰炸机和增援的伞兵打退了。到5月11日中午时分,1200名惊慌失措的 比利时守军,举着一面白旗,鱼贯走出炮台投降了。
这次奇袭的成功,桥梁被夺取以及冯·莱希瑙将军的第六军团的猛烈攻势,使盟军最高统帅 部深信,德军攻势的主要锋芒是在右翼。结果,直到5月15日晚上,比利时、英国和法国的 部队还坚守在从安特卫普到纳缪尔的代尔河防线上。这恰恰是德军最高统帅部所求之不得的 事。 因为这样一来,就给希特勒大规模歼灭盟军创造了条件。5月19日,一支由七个装甲师组成 的强大楔形队伍,疯狂地向松姆河北挺进,经过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著名战场,进抵到离英吉 利海峡只有50英里的地方。到5月20日晚上,第二装甲师已经到达松姆河口的阿布维尔了 。 此时,约有40万英法联军退缩到敦刻尔克一块很小的三角地带,陷入了重围,前面是波涛 汹 涌的大海,后面是如虎似狼的追兵。盟军丢盔卸甲,溃不成军。对此,希特勒高兴得忘乎所 以,他对德军和它的指挥员备加赞扬。他认为盟军就要被消灭,战争很快就要结束了。
的确,盟军要从这个后果不堪设想的包围圈中逃出去是不容易的,唯一的希望在于:困守比 利时的军队立即转向西南,摆脱正在向自己进攻的德国第六军团,突破那伸入法国北部到达 海边的德国楔形装甲部队,杀出一条血路,从而与从松姆河向北推进的法国生力军会合。这 实际上正是甘末林将军在5月19日早晨下达的命令。但是,那天晚上,马克西姆·魏刚将 军接替了他的职务,立即取消了这道命令。结果三天的时间过去了,到他们转移的时候,盟 国各指挥部之间的联系陷于一片混乱,各军在遭到压力之下,行动也乱成一团。
同时,德军最高统帅部已把所有能用得上的步兵都投入战斗,以巩固并扩大装甲部队突破 的缺口。5月24日,从阿布维尔向英吉利海峡推进的古德里安坦克部队,分别攻占布伦、包 围加莱这两个主要港口,并进抵格腊夫林,这个地方距敦刻尔克只有20英里。英国和法国 的 盟军,现在要想从陆上突围的希望已经没有了。唯一的希望,这看来是微乎其微的,就是由 敦刻尔克从海上撤退。
5月24日,德国装甲部队已经望见敦刻尔克,并且沿阿运河在格腊夫林和圣奥麦尔之间摆好 阵势,准备投入最后厮杀。正在这个时候,接到一个奇怪的命令,要部队停止前进,这对于 在战场上的士兵来说是费解的。这是第二次大战中希特勒犯的第一个指挥上的大错误。这道 停止进攻的命令,给盟军,尤其是英军,一个意外的喘息机会,导致了敦刻尔克的奇迹。但 比利时军队并没有因此获救。
比利时国王奥波德三世于5月28日清晨投降。5月27日下午5时,他派遣比利时副总参谋长罗 骚将军到德军那里要求休战。10时,这位将军带回德军的条件:“元首要求无条件放下武器 。”下午11时,国王决定无条件投降,并建议于上午4时停止战斗,结果就在5月28日上午 4时停止了战斗。
比利时国王的投降,犹如火上加油,给盟军增加了巨大的困难。在绝望的时刻,他抛弃了英 法,打开了大门,让德国军队在已经受到很大压力的英法部队侧翼长驱直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