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她的玩笑逗乐了,心里却想着大一时和李铮去食堂吃饭,都爱吃的咖喱土豆鸡块,我们总是一买两份。
11月下旬的一天,秋风已寒。晚自习下课后,我和罗临去学校超市买热奶茶,刚喝了几口,就看到李铮走过来。现在我们已经可以平静地笑着说话了。他冲我打了个招呼,拿了一袋树莓牛奶糖。
我一看,好奇地问:“买给女朋友啊?”
“是啊,说想吃甜的东西。”李铮一边付钱一边对我说。
“为什么买这种糖呢?”我问到。
李铮看了看罗临,还是说道:“你以前不是买过吗?我觉得应该好吃,记得你的嘴刁着呢。”
我怔怔地望着李铮远去的背影,直到罗临从我手中拿过奶茶纸杯我才回过神来。
“这杯已经凉了,重新要一杯吧。”罗临沉沉地说着,重新递给我一杯热热的奶茶给我,我闭上眼睛,感受着袅袅升上来的温柔热气。
当初为了和李铮分手而买的树莓牛奶糖,今天,却成了我思念他的原因。
过了好久,新的奶茶又凉了,我重新睁开湿漉漉的眼睛,慢慢地对罗临说:“我们还是别在一起了。问题不在你,是我的错误。”
已有预感的罗临没有说话,我也沉默着,最后,他走掉了。
和罗临分手后,我没有心情再去结识新的男孩。不过去食堂吃饭时,经常看到李铮和那个短发小女生。有时碰巧那女孩下课迟,李铮打双份饭菜时,在一起排队的我们还会聊聊,只谈现在,不谈过去……仅仅这样,下课后赶来的短发小女生还会不满地冲我翻白眼。
她和李铮才认识多久?!她知道李铮爱吃牛肉讨厌羊肉吗?她知道李铮不穿NIKE只穿李宁吗?她知道李铮的耳朵曾经被理发师不小心划破过吗?她知道李铮最喜欢野人花园的歌吗?她知道我和李铮最喜欢的音像店是哪一家吗?她知道李铮KFC打工时,一口气吃过3个香辣鸡腿汉堡包吗?数不清的一切,她都知道吗?!
但是我面对短发小女生,从未发过火,哪怕她故意拉着李铮坐到离我最远的饭桌上,我也是笑眯眯地看着她。
她的反应很正常,后悔药没有卖的,心里骂骂自己就算了。
有一次,李铮和我一起排队买饭,趁短发小女生没来之前对我说:“她就是这样的性格,你别往心里去。我有时都觉得有点烦。”
我笑笑,没说话。
在我打了二两饭,一份咖喱土豆鸡块,捧着饭盒离开时,听到李铮又轻轻说了一句:“要是能回到从前就好了,当时一点都没有不自在的感觉。”
我心里很长一段时间撑得满满的愿望经他口里说出来,不由我不惊愕。转身看到他看我的眼神,又有了树莓牛奶糖那又酸又甜的味道……
1月下旬,噩梦般的期末考试结束,大家纷纷收拾行李回家。我因为是本地学生,没了这麻烦。整个宿舍忙作一团,被子衣服乱飞时,我一个人乐得清闲,走出女生宿舍楼,来到篮球场边的栏杆上坐下。手里一包刚刚买的树莓牛奶糖,一颗接一颗地丢进嘴里。
随身带的CD机里是SAVAGE GARDEN的专辑,闭上眼睛,吹着清冷的冬风,晒着稀薄的冬日阳光。
几首歌听完后,忽然感到背上被谁轻拍了一下,我睁开眼睛扭头一看,是李铮。
我看着他跨上栏杆,坐到我身边,不由微微惊喜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儿啊?”
李铮说:“你坐的栏杆正对着男生宿舍楼啊,想不看见都难呢。”
我点了点头,又安静地吃了颗树莓牛奶糖。一起坐了几分钟后,我拔下一个耳机递给他:“听吗?野人花园的歌。”
李铮接过耳机塞进耳朵里,熟悉的旋律在我的左耳和他的右耳同时响了起来……
过去的点点滴滴一下子重新浮现,从我们15岁上了同一所高中开始,经历了高二那个浪漫的寒假,共同度过黑色的高三,迎来金色的大学生活,校园的葱郁大树虽然多,但是我知道身边的这棵才是最好的,在我一度失去他后,更加感到他的珍贵。
当李铮的右手轻轻搂住我的肩头,我的头靠上他的肩膀,空气里又弥漫着树莓牛奶糖的芬芳时,我知道美好的感觉又回来了。
大二的寒假,经历了1年的酸涩后,这失而复得的香甜格外沁人心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