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小可的第五条爱情定律 上一章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节    下一章

第三部分
你的倾城,我的绝恋(2)
作者 : 骆洪亮 叶倾城


  他笑:“以前我不知道谁是萧寒,现在让你看看她”。

  

    我鄂然地张着嘴巴,看着他们,女孩子很漂亮,是艺术系的公认系花。

  

    莫北继续说:她同学创作歌曲来参加比赛,歌词创作是萧寒。我一路追查到出自她手,她开始还不承认。现在,嘿嘿,不管她认不认,我都认准是她了。女孩子轻掐了一下莫北的胳膊。看得出一场爱情的故事早已上演。

  

    “那歌词名叫什么?”我问。

  

    “《五月樱花》……”

  

    心片刻间抽空了氧气。转身离去,不让他看到倔强的我眼里有泪。

  

    有些故事总是要以误差为开头,以错过为结束的。

  

    参赛者出出进进,有落选的女孩子嘤嘤哭泣,男孩搂着劝慰,有人在笑,有人在叹息,当真成了个舞台。突然间就有了烦闷感,是不是青春的活力就是用来这么折腾的呢?郁闷地靠在柱上,叼了烟,看着外面的流光异彩,一脸落没。

  

    给我掐掉烟的不是莫北,是斐君,一如既往地跟在我身后的斐君。他没说话,只是把我哗一下搂进怀里,那么紧那么紧地抱着我。这是第一次跟我这么近的距离,第一次抱我,第一次这么深的痛,我也第一次这么需要依靠,需要安慰。

  

    斐君顺理成章以安慰和保护者的身份成了我的座上客,再以后,我听沫沫说莫北跟系花爱得死去活来。爱一个人就祝他幸福地活着。那么我不能接近你,不能与你相爱,就祝你幸福吧,莫北。

  

    四、背对洋葱

  

    我想我是固执的人,固执到想忘掉一切痛的时候,就会效仿张爱玲:不想让自己面对洋葱的时候流泪,那就背过身去好了。

  

    于是,我决定用背影去纪念北京这个洋葱。

  

    2002年毕业实习,我选择了与莫北不会相遇的深圳。斐君仍然跟着我转,有一个如此爱你的男人存在时,我以为再空的心也会被渐渐填满,我再次以为幸福从此与我同在,就像主与我们同在一样安全。

  

    斐君说:深圳是个年轻的城市,我要努力努力再努力,以后给你一间观海台的大屋。我呵呵刮着他的鼻子笑:我啥都不要,只要缠着你,不许你跟其他女人好,生病的时候,要伺候在我身边,不许打我也不许骂我,要永远都跟我说好听的话,永远陪着我,直到牙都掉光。他哈哈地笑着:我家出了河东狮了?那天,我们就站在沙滩上嘻闹,抬眼就能看到蛇口女蜗补天的石像,冉冉升仙的样子。

  

    斐君不喜欢沫沫给我电话,因为每次通过电话后,我会出现洋葱综合症,他也要连带不开心。沫沫仍然在北京,一个人过得挺好。我以为可以遗忘,却不想当与北京相关的任何事情出现的时候,我仍然会想起莫北,他的音容笑貌很自然地就跳跃到眼内,以至于我在黄昏里坐在阳台上素描时,他的轮廓很自然地就被我勾画出来。

  

    怎么我转了背,还是会流泪呢?是我摸过洋葱的手没洗干净,擦拭了眼睛吗?

  

    斐君更加忙于他的置家大计,他的眼神里越来越多的焦虑和不安。

  

    五、你的倾城,我的绝恋,不能继续

  

    2003年,这年似乎并不太平,战争,瘟疫,疾病接连发生,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世界本就是个变性的因素,我们也在变,我没有从事当时结业的广告设计,而是做起了记者,斐君是新闻系的,反而在房地产行业。我们预计2003年的年底拿到房子,就结婚。

  

    九月我跟斐君回了一下北京见他父母,皆大欢喜。但当我要去见沫沫时,斐君百般不高兴,我还是找到了沫沫,她还是老样子爱说爱笑,比以前多爱一样——抽烟。

  

    她没头没脑地问我一句:你确定幸福吗?

  

    我说:还好。

  

    她叹息:那就好。

  

    她犹豫着打量我的眼光,让我不得不继续探询,她轻叹:莫北走了,走了很久,我的意思是他死了。我不敢相信地捂住了嘴,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莫北留了信给你,可我不知道该不该给你,他走的时候让我转告你:你一定要比他过得幸福。

  

    信打开,首先滑出的是我的《五月樱花》,里面是他的落言:

  

    萧寒,我是在你避开我的第三个月知道你才是真正的萧寒,我爱你的才华,你的聪慧,你的可爱,爱了那么久,却错牵了别人的手。

  

    斐君给那个女孩子你那篇稿,她便自己留着了。沫沫说男人都是好色的,因为人家漂亮,所以我才会那么傻气地认定她就是萧寒,其实不是,我是太激动,太怕错过萧寒,那个我心里藏了好久的名字,爱情根本无关外表的美丑。

  

    当我反头找你的时候,斐君的细致让我惭愧,我们私下谈过,谁能给你幸福,他揍了我,说好不容易让你恢复平静的生活,不许我再滋扰你,他说得对,一个连爱情都会找错方向的人,多傻,看,上帝是要惩罚傻瓜的,我要走了,你要好好的,我不能继续爱你,那就祝福你得到永远的幸福,你一定要比我幸福。

  

    沫沫说他死于酒后车祸,我把酒与泪一起滑进嘴里,每个毛孔都瑟瑟地透着刺痛,我知道了为什么斐君不喜欢我跟沫沫通话,知道了为什么斐君的眼神那么不安,知道了我爱着莫北的时候,他同样也爱着我,知道了我们曾把最美的祝福都送过对方,却未曾牵过对方的手,知道了我们曾把该拥有的爱情留在了同一个城市。
二十一世纪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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