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则天私秘生活全记录 上一章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节   

你说这天下姓武还是姓李……
高宗冒险使用饵药
作者 : 司马路人


  太平公主抬手止了他。走过去坐到了床沿上,招手说:“过来,过来。过来给我脱衣服。”

  薛绍服从命令,胆怯地走过去,不敢碰太平的衣扣。

  “怎么啦?”太平公主问。

  “绍不敢。”

  “从今儿起,你就是我的夫君了,来嘛。”

  薛绍望着美丽的太平,不由地血脉贲张,走到床边,一把搂住了太平……

  

  完成了幺女太平公主的终身大事之后,高宗的病似乎也越来越重了。他躺在床上,除了呻吟声之外,就催促太医局速想办法。其实太医局的御医们也没闲着,太医局也比任何时候都忙。大门口一天到晚,人来车往。有贡献偏方的,有拍着胸脯要求亲手给皇上治病的,有说能给皇上驱魔的。太医局的皇帝医疗班子也一天到晚地商量可行的医方。还要根据武则天的指示,把皇上病情的发展及相应的治疗方案,每天上报给武则天。

  这天,武则天来见高宗。

  “皇上,”武则天坐在床边,轻轻地拍打着高宗说:“近日大理国派流星快马送来一种处方,您不妨尝尝。”

  “什么处方?是不是‘婆罗门药’?”高宗撑起身子问。

  “差不多吧,闻着味觉得呛鼻子。”

  “不行,不行。朕十几年前就服过这种药,既难吃又没有疗效,还烧得朕胃疼。”

  “那——”武则天叹了一口气,摸着高宗的手,似乎自言自语地说,“难道真要服那‘金石之药’?”

  “啥‘金石之药’?”高宗问。

  “‘饵’药呗。当年先帝太宗服的那种,如今虽经太医进行改良,但此药太烈,我还是不敢让他们给你服。”

  “没事,服!朕这多少年的老毛病,不施重药,就拿不下来它。”高宗急着说。御医久治不愈,土方、偏方试过一遍,全无疗效,高宗决定冒险使用饵药。

  由于事关重大,武则天召见大臣,讨论此事。宰相裴炎说:“以万乘之躯,服虎狼之药,确实令臣等担忧。臣恳请天后转告皇上,服之前,一定先安排好国家大事。”

  武则天点点头,说:“我和皇上也考虑到此事,所以把太子和裴爱卿从长安召回。在服饵前,决定裴炎为侍中,崔知温、薛元超守中书令。”

  “服‘饵’前,循例请令太子监国。”薛元超恭手向武则天说道。“有我在,监国不监国的倒无所谓。”

  “天后,太子乃国之根本,国之皇储,惟有监国才可号令天下,以安天下。请天后速转告皇上,务使太子监国。”薛元超一脸严肃,郑重其事地奏道。

  “监国就监国吧。”武则天轻描淡写地说。

  饵药即金石之药,类似于方士所练的丹药,里面有金、银、汞及其它成份,其性甚毒,服少了没有疗效,服多了往往致人于死命。对这样药性甚烈的狠药,在魏晋时非常盛行,名士们仰慕升仙之道,对此乐此不疲,往往不顾身家性命,以身试药。七孔流血,一命呜呼者大有人在。高宗李治选择此药,也属万般无奈之举,他确实被自己的病逼急了。

  服药这天,武则天、太子和几个宰相全部守候在高宗的床前,盼望着奇迹发生,同时心理上也预备着以防不测。当那闪着琥珀色光泽的圆圆的丹药递到高宗的嘴边时,高宗不由自主抽动了一下身子,他并没有马上张嘴去吃,而是用手接过来,送到眼前看了看,但由于视物模糊,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他又搁在鼻子下闻了闻,似乎也没有什么异味,遂一咬牙,搁到了嘴里,用半碗桃花水把它们送了下去。吃下去之后,高宗长出了一口气,倚在枕头上,静静地等候着。好半天什么反应都没有,高宗要求再吃两粒。

  侍在旁边的裴炎磕头劝道:“皇上,此金石之药不宜多服,也不宜久服,服多了必然中毒,臣恳请皇上过两天再说,若有疗效,就可以加服,若无半点疗效,即说明此药无用。”

  “裴爱卿言之有理,皇上还是等等,看看效果再说吧。”武则天也跟着劝道。

  高宗忍住劲等了五、六天,见身体全无动静,病情依然,不禁灰心丧气,对侍病的几个大臣说:“朕才刚刚到天命之年,此时若告别众卿,心犹不甘。朕虽不求活个百年、千年,但若再活二十年、三十年的,朕就满足了。”

  “修短自有天命。皇上尽可安心养病,依照常规服药。有病在身,急也没有用,徒增负担。”裴炎说道。

  “裴爱卿言之有理,皇上还是宽心养病为好。我和朝臣们也都为皇上的病,急得天天吃不下饭,睡不好觉,也都在到处寻找办法。盼望皇上能早日康复。”武则天劝道。

  “可朕这病一天重似一天,却不见你们拿出什么好办法。”高宗说。

  “皇上,”薛元超上来奏道:“不妨上高山封禅,以祈求天神保佑皇上身体康复,长命百岁。”

  “封禅?”武则天不高兴地看着薛元超,说,“泰山已封过,还上哪封禅?”

  “皇上,天后,”薛元超分别作了两个揖,说:“山有五岳,乃东岳泰山、西岳华山、南岳衡山、北岳恒山和中岳嵩山此五大名山,均可封禅。除泰山之外,皇上还可去华、衡、恒、嵩封禅,以祈告上天,保佑皇上。”

  “皇上病成这样,还能遍拜四岳?”武则天生气地说。

  “行,行。”高宗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说,“只要能治好朕的病,多高的山,多远的路朕也不在乎。就照薛爱卿所奏,朕要去四岳封禅。”

  “皇上,山高路远,旅途劳顿,您的身体怕吃不消,如果要封禅,可遣特使去代为封禅,效果也是一样的。”武则天好心地劝道。

  “不行,别人代封,显得朕心不诚。朕虽不能一下子封完四岳,但可一年去一个山,四年也就封完了。”

  “皇上!”裴炎上前,欲行劝谏。

  “你们都不要说了,就这样定了。朕愿以毕生之余力遍拜四岳,上告于天神,朕当皇帝几十年,还是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庶民的。朕也不相信天神不保佑朕长命百岁。”

  事关皇上的身体安康,武则天也不好再说什么,她和几个宰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见几位宰相点点头,武则天奏道:

  “皇上既然发此誓愿,就先从近处的嵩岳封禅吧。我先着人去嵩山建设封禅台和行宫,等一切准备妥当了再行封禅。”

  “要建就快一点,越快越好,”高宗在床上着急地说,“另外,要给行宫起个好名字,名字要显示出朕对天神的崇敬。”

  “这个请皇上放心。”旁边一直不言的崔知温说道。

  

  关于嵩岳行宫的名字,几个大臣想出了十来个名字,什么“天佑宫,玉成宫,康宁宫,乾盛宫……”

  高宗总觉不满意,最后还是武则天一锤定音:“叫‘奉天宫’吧,奉天承运,也附合封禅的意思。”

  高宗觉得有理,点头答应了下来。

  弘道元年(683年)正月,奉天宫提前完成。高宗不顾天寒地冻,不顾文武群臣和武则天的劝说,当即决定立即前往嵩岳封禅。但天不由人,其时已是病入膏肓,两目已不能视。这天,侍候的御医秦鸣鹤觉得实在不能拖下去了,于是斗胆趴在地上磕头请求道:“天后,皇上,此风疾已上逆,砭头血可愈。”

  “此可斩也,乃欲于天子头刺血!”

  一句话吓得秦太医又连磕几个头,带着哭腔说:

  “天后,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啊!皇上头上因风逆瘀血,塞焉脉路,因而头晕目不能视。惟有砭头血放之,方可缓解症状。”

  高宗在床上动了动,说:“试一试吧,未必不行。”

  秦太医忙又看武则天。见高宗同意,武则天也点点头,再三叮嘱说:“小心点,度要把握好,千万别出错。”

  “臣谨遵天后圣谕。”秦太医忙从自己的医疗箱里,拿出几根金针,又用药酒擦了几次,才预备给高宗头上扎针放血。

  手拿金针,临到高宗头上,秦太医的手又打起颤来,武则天见状,鼓励道:“别怕。”

  秦太医感激地冲武则天点点头,捻针在手,沉着、冷静地在高宗的百会、脑户两个穴位上扎了数针,不一会儿,放出了些许紫黑色粘稠的恶血。还没等秦太医发问,高宗就一个劲儿地叫起来:“我好像看清楚东西了!”

  “皇上,您是不是感觉头部轻松了许多?”秦太医问。

  “轻了,轻了。”高宗兴奋地说。

  武则天担着的心放下来,她转嗔为喜,以手加额,长出一口气说:“感谢苍天!”

  秦太医收起了金针,叩头说,“今天砭头血多放一些,明天就少一些,以后逐日放一点,直至放出鲜红的正常的血。”

  秦太医告辞走了,武则天又亲自把他送到殿外。第二天,武则天又亲自负彩百匹以赐秦太医,感谢他的妙手回春。

  秦太医纵然是华佗转世,但天意难违,高宗李治的病还是一日不如一日,其生命之光也渐渐地熄灭。

  十二月丁巳,高宗卧在床上,已不能进水米。武则天半步不离地守在床前,她一会儿轻轻地抚摸着高宗削瘦的脸庞,一会儿背过脸去暗自落泪……

  三十年的夫妻,三十年的情深。三十年前,那玫瑰花下的喁喁私语,翠微殿中的纵情拥抱,还有那尼姑庵的不了情,无一不透露和显示着高宗对武则天的殷殷恋情。没有高宗的情义,就没有武则天的现在,没有高宗的赏识,就没有武则天的辉煌。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从内心深处来讲,武则天最不愿辜负的就是高宗。为了权力和理想,她可以心狠手辣地铲除掉别人,直至包括自己的亲生子,但对于高宗,她心里始终有个准则,她一定好好地忠守高宗,直到最后。在她内心深处,只有如此的坚守,才觉得心安。

  “显……显儿,显儿。”高宗在床上动了动,口里叫道。武则天忙令在外殿等候的太子李显到高宗床前晋见。

  李显的外表颇似太宗李世民,长得高大威猛,但他徒有其外表,才能正好与太宗相反,是一个昏庸贪玩,无治国齐家能力的人。前一阶段,高宗命他在长安监国时,他只知道骑马打猎,游山玩水,气得高宗特地把他召回东都训斥一顿。

  “父皇,找我有事?”太子显跪到了高宗的床前问。

  “显,显儿,朕……朕死后,你一定要……要听你母后的话。你,你能力不行,治……治国齐家的本领远……远逊于你母后,你……你要多,多向你母后讨教……”

  “父皇,您怎么啦?您可别死!”太子显跪在高宗的床前说。

  “哎……傻孩子,父皇我也不想死啊。朕惟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刚才听清楚……朕……朕的话了吗?”

  “听清了,您让我听母后的话。”

  高宗歇了一口气,又叮嘱李显说:“你做了皇帝以后,更……更要注意性子,千万不要……不要任性胡来。只要……好好听你母后的话,按照你……你母后吩咐的去办,你……你一辈子都会……平平安安的,国家也……也会治理得好好的。”

  李显不住地点头,又回头问武则天:“母后,父皇不会马上就死吧?”

  武则天摆摆手,说:“你还到外殿等着,不要乱跑。”

  李显答应了一声,就出去了。高宗问武则天:“你怎么让他出去了?”

  武则天手握着高宗的手,脸贴着高宗的脸,轻轻地说:“臣妾只想单独和皇上静静地在一起。”

  高宗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他努力地握着武则天的手说:“这些年来,朕身体多病,许……许多国家大事……全靠你支撑,你……你确实受累了。”

  “这是臣妾应该做的。”武则天叹了一口气,又说:“臣妾的性子不好,为人严厉,这些年也做了不少让皇上生气的事,”

  “过去……过去的事就不要……不要提了。你以后能……能把显儿带好,能……能让他守住这大唐……的江山,朕……朕就能安息于九泉了。”

  “皇上,你歇歇吧,别说了。”武则天劝道。

  到了夜里,高宗时而昏迷,时而身体抽搐,武则天见状,忙令人急召中书令裴炎入内。

  裴炎也是好几天不敢回家睡觉,一直在皇城外中书省守着。听到宣诏,他火速赶到高宗的病榻前。

  “皇上,皇上,裴炎裴爱卿来了。”武则天附在高宗耳边轻轻地叫道。高宗此刻已经醒了,许是回光返照,他竟要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武则天忙命人拿过两个枕头,垫在高宗头下面。

  高宗视物模糊,虽不能分清眼前的人谁是谁,还是转着脸,看了一圈。颤抖着伸出手,问:“太子显安在?”

  “父皇,我在这儿。”李显往前挪了挪。

  “快,见过裴爱卿。”高宗命令道。

  李显只得朝旁边的裴炎施了一个礼,口称:“显见过裴中书。”

  裴炎慌忙起立,搀住李显,口称“不敢。”

  “裴爱卿,近前接旨。”高宗宣谕说。裴炎忙跪行到床前,叩头说道:

  “臣裴炎在此。”
中国戏剧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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