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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市山以北
大圣玛丽教堂
作者 : 彼德·扎格尔


  印刷和祈祷:剑桥大学出版社和大圣玛丽教堂

   “因为剑桥人难得一笑,

  市侩、矮胖、狡猾。”

  鲁珀特·布鲁克:《老神舍,格兰切斯特》,1915年

  

  大卫古籍书店的位置如此偏僻,大学出版社及其书店所在的位置却是远近闻名,就在议事堂对面。虽然剑桥大学出版社直到1992年才将它的陈列橱窗迁进圣玛丽街拐角的大砖房里,但很早就在那里卖书,至少从1581年就开始卖了。因此三一街1号以那个最高级形式“英国最古老的书店所在地”来美化自己。

  和牛津一样,剑桥最早的印书工也是个德国人,来自锡格堡的约翰·莱尔。人们称他约翰·塞伯希,1521年,他带着他的手摇印刷机来到剑桥,印了十本书,第二年就又回德国去了。图书检查使得印刷行业成了一桩风险生意。塞伯希的印刷所是个私人出版社,不是大学出版社。他走后剑桥整整60年没有印书。虽然亨利希八世1534年颁给了大学印刷和销售各种图书的许可令,但文具公司一开始阻止它这么多。直到1584年都由伦敦图书印刷工行会所垄断。之后,剑桥大学印刷工托马斯·托马斯,才得以出版他的第一批书――比牛津的竞争对手早一年。

  最早出版的圣经,采用的是1591年的日内瓦圣经版本,这本圣经在剑桥也带来了数百万的生意。这是首版圣经,莎士比亚使用过它,英国最早的移民带着它去了美国。剑桥大学出版社和它的牛津同行共同享有出版圣经和祈祷书的这一特权。19世纪早期对宗教书籍的需求带给了大学出版社巨额的利润,它们用它资助自己的学识项目。当然不是一切。剑桥大学出版社拒绝了出版路德维希·维特根斯坦的《逻辑哲学论》。当伯特兰·罗素和艾尔弗雷德·诺思·怀特黑德将他们的《数学原理》的2500页手稿、这一想从逻辑中引伸出所有数学原理的艰难尝试,摆到面前时,剑桥大学出版社这家辛迪加呻吟不已,直到作者们自己出钱支付一部份预期的亏损。后来罗素承认,没有人完整地读过这三册书:“我认识6个阅读过本书后半部份的人。他们当中有三位是波兰人,我相信,他们已被希特勒杀害了。另外三人是得克萨斯人。”

  在大量的剑桥大学出版人中有一位特别突出,约翰·巴斯克维尔,18世纪伟大的欧洲文字创造者之一。他的名字成了由他发明的字体的名称,巴斯克维尔字体。作为经验丰富的书法家和铸字工,他努力追求一种纯凸版印刷的书型。在剑桥工作的不多几年里,巴斯克维尔印刷了古典名著,希腊文的《新约》(Neue Testament)和著名的1763年版对开本圣经。

  剑桥大学出版社出版伊拉斯谟、弥尔顿、牛顿和约翰·邓恩的作品,出版通俗的选集和高深的百科全书,它为整个的英语世界印刷课堂讲义、试题、专业刊物、祈祷书籍、教科书和词典。剑桥大学出版社早就是一家在近60个国家设有分店和办事处的国际企业了。1981年这家出版社的印刷厂的大部份搬出了维多利亚时代的主厂房、特兰平顿街上的皮特楼,搬进了植物园对面的新楼。如今,近100个国家的2万4千多名作家的图书是以剑桥大学出版社的商标出版的。每年出版新书2400种左右――足以将我们一再地吸引到三一街1号去。

  来自苏格兰的两兄弟,丹尼尔·麦克米伦和安德鲁·麦克米伦,是剑桥出版社的历史的一部份,是这座角落大楼里的剑桥大学出版社的前身的一部份。1845年以来他们就在这里当书商,不久就成了出版商。大学生、教授、各种书迷相聚在三一大街1号,萨克雷和坦尼森在这里阅读过,1857年这里出版了托马斯·休斯的《托姆·布朗的学生时代》(Tom Brown’s Schooldays),维多利亚时代的一本描写公立学校生活的畅销书。伦敦著名的麦克米伦出版社就是这样在剑桥起家的。

  在书店里,在集市上,我们每过一刻钟就听到大本钟的敲钟表演。什么?亨德尔的《救世主》(《Messias》:“我知道我的救世主活着”)的音乐第一次作为时间标记在剑桥响起,从大学教堂大圣玛丽教堂的塔楼里响起。1793年,三一学堂的一位法学教授,尊敬的约瑟夫·乔伊特,发明了这一敲钟表演。那曲调深受欢迎,1859年,新议院的塔钟也采用了它。剑桥的敲钟表演以威斯敏斯特钟声的名称响遍全球,美国各大学的钟楼直至悉尼的市政厅大钟都纷纷复制它。

  大圣玛丽教堂是1478年后在早期的一座教堂原址上重新修建的,拱廊又高又长,建有垂直线条的窗户和城齿。都铎雕饰的支承脊椽梁顶使用的是亨利七世1505年捐赠的一百根栎树树干。石匠们在拱肩的软石灰岩里刻下了花格窗图案。这座大学教堂很早就是剑桥的市教堂了。直到15世纪创建老学堂,院长和院士们都是在大圣玛丽教堂开会,大学将它的资料保存在这里,可以说,这里是执政中心。一直到1730年,到议事堂的建立,辩论、授予头衔和大学的其它活动都在这所教堂里举行。大学生和市民们拥挤在1735年修建的侧厢廊台上,聆听邀请来的著名传教士布道。专供博士和院长使用的、如今已被拆除的顶层楼座绰号Golgatha,头颅之地。大圣玛丽教堂是英国的有移动式布道坛的少数几座教堂之一,它可以从轨道上滑进主跨。

  数个世纪以来,惟一的一座学院礼拜堂将这座大学教堂比了下去,国王学院的礼拜堂。可怜的圣玛丽教堂,假如它没有那宏亮的、无与伦比的钟声的话,我们就可以这么讲。这座教堂的12只钟比它的建筑给我留下了更深的印象。如果您还不懂变换敲钟这一优美的英国艺术的话:这里就是成为钟的爱好者的地方,是的,成为钟楼爱好者。如果运气好,您就会赶上剑桥大学的变换鸣钟手俱乐部正在进行完整的敲钟表演。不过这可能会持续数小时。敲钟人房间里的木板上记着变换鸣钟谜一样的记录,我们由塔里的盘旋楼梯爬向望景楼时会经过那块木板。集市货摊的彩伞、教堂塔、学院的庭院――剑桥坐落在我们脚下。

  在事实的地面上,事情总是更加理智。在大圣玛丽教堂大门外,在议事堂山上,摆放着刻有傲慢金字的大理石凳和大理石柱――曼哈顿风格的小城家具。看完它之后您最好是去翁切茶坊休息一下。或去隔壁的网吧。
中信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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