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在一个不属牛津的学院之地,看起来实在奇怪。”
马修·阿诺德,1853年
在所有的欧洲城市中,比尔·盖茨偏偏选中了剑桥作为微软公司在美国境外开设的第一家分公司的所在地。1997年5月,当我读到这则新闻时(“科技淘金热推动剑桥”),我正坐在剑河边的花园屋酒店里。在科沼泽,牛群在垂柳下吃草。邻桌上的商人惊诧道,“剑桥中心竟然有牛群。”这位美国的电脑巨人来这座英国东部沼泽地的小城找什么呢?
比尔·盖茨以一笔数百万的捐款――接下来还有英国最大的捐款计划――跻身进了王国捐款人中的超级联队,它从中世纪起就推动着剑桥大学的发展。艾萨克·牛顿在这里教过课,查尔斯·达尔文出色地完成了他的研究,今天,斯蒂芬·霍金坐在牛顿的教授席位上计算宇宙黑洞。原子、电脑和基因,20世纪自然科学的这三种伟大标志,和这所大学联系在一起,就像都铎徽标和国王学院教堂联系在一起一样。DNA结构的发现人弗朗西斯·克里克和詹姆斯·华生,计算机和人造智慧的先驱查尔斯·巴比奇和艾伦·图林,核物理学家欧内斯特·拉瑟福德和詹姆斯·查德威克,他们都为那个在各学院影响下发展起来的“剑桥现象”做出了贡献。数百家高科技公司移迁到了这里,硅沼(Silicon Fen)成名了,这是英国对加利福尼亚的硅谷做出的回应。就算比尔·克林顿是在牛津上的大学,比尔·盖茨却迁到剑桥来了。
地方的历史始终也就是语言的历史。公元875年的《盎格鲁撒克逊编年史》里提到了格兰塔桥(Grantabrycge)这个地名,这是英语文献里首次使用bridge这个词。最终由诺曼人的Grentebrige或Cantabriegge演变成了熟悉的剑桥(Cantabridge)。直到这事之后,不是反过来,这条河才有了今天的剑河这个名字――在上游,在银街桥和格兰切斯特之间,还保留着它的旧名格兰塔(Granta)。剑桥是英国惟一的一个因一座桥而得名的伯爵领地。横跨剑河上的这座桥位于今天的玛格达伦桥附近。在桥上游,在沼泽地里――一个直到18世纪才被排干的巨大的沼泽和低湿地带,在其南部边缘的石灰山丘和卵石山丘上,青铜时代的居民修建了他们的茅屋。罗马人、盎格鲁撒克逊人、唯京人、诺曼人,他们或早或晚全都在那里出现过:互相赶走对方,在这种作为桥头阵地有着战略优势的地方,这是经常发生的。剑桥位于从前连接泰晤士河谷、诺福克海岸和米德兰――相互竞争的梅希亚王国和东英吉利王国之间的一座贸易小港――的通道的交叉口,它就这样发展起来了。
公元695年,当艾利修道院的僧侣们打算为埃塞德丽达圣女寻找一具石棺时,他们在剑桥只发现了城堡山脚下罗马人的废墟。盎格鲁撒克逊人的新居住中心渐渐移到了河对岸,顺着今天的桥街,通往科尔切斯特的旧罗马人大路,然后沿特兰平顿街向南延伸进斯文克洛夫特湿地,如今的唐宁学院所在地。据《英格兰土地清账书册》里记载,在诺曼人的格兰特桥城堡区里有375座房子。1086年的土地清账书册里还提到了米尔胡同尾的磨坊,今天还能认出那里的磨坊水塘。居民们在那里磨谷子,该居民点发展成了伯爵领地的主要城市。早在弥尔顿的河神“尊敬的卡米阁下”能用它的学院组成的珍珠项链装饰自己之前,后园就有船厂和商店了。剑河和大奥茨河将剑桥和北海相连,将它和金斯林及波罗的海的港口城市相连。剑桥市的市徽就让人联想到这些来源:三艘船从一座用鸢尾花和都铎玫瑰花装饰的镀锌桥下驶过。
圣墓圆教堂是诺曼人的剑桥市中心的标志。坐落在高街和旧罗马人大路交汇处的是圣约翰医院,该医院是市民和艾利修道院主教于1200年左右为病人和穷人修建的。麻疯病医院也属于中世纪教会的宗教和慈善机构,建在城东,同城市保持着安全的距离,比奥古斯丁派修道院巴恩威尔还远。在中世纪的城市画面和世界画面上犹太人也有它们的固定位置。他们的犹太人区位于三一学院对面。但是,早在被全部逐出英国之前,在1275年前后,剑桥市民就在国王的许可下,将犹太人赶出了城。
历史学家F.W.梅特兰说道:“所有国际性大学中最早的体育活动是建校比赛。”也就是争论两所大学里谁最古老。剑桥大学的建校神话之一:雅典哲学家们追随康塔贝尔亲王,英国国王的西班牙女婿古尔贡提乌斯·布拉伯特鲁克,创办了剑桥大学(Alma Mater Cantabrigiensis)――在创世纪后4321年,亦即公元前4004年。下面的这个故事可能性更大。1209年,牛津的两名经院派哲学家被控谋杀了一名妓女,牛津市法庭将他们判处绞刑。为了表示抗议,牛津教师们有一段时间停止授课,纷纷离去,其中一部份人来到了剑桥。离开,重建,这不是什么不寻常的事;莱比锡大学也是一部份人从布拉格大学分裂出来后创建的。可为什么将这所大学建在剑桥,而不是在北汉普顿或斯坦福德呢?它们也是繁华的市镇,也有牛津的大学生住在那里。为什么不是在伦敦呢?或在一座林肯这样的主教座堂城市呢?当时那里已经有一所主教教堂学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