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文帝私秘生活全记录 上一章     回书目   下一节    下一章

嫁郎就要这般才俊……
那个小妖精长相如何
作者 : 司马路人


  杨坚边嚼着山楂,边欣赏着雪蓝凝神的样子,像在欣赏一幅名画。

  夜色又一次笼罩了皇宫,在皇后的宫内,一个宫女正向独孤皇后报告着什么。“那个小妖精长相如何?”

  “没什么特别,一般,皇上身边的人全都是按皇后娘娘的标准选的,不妖、不媚、不艳。”

  “她没什么特别的举动?”

  “那个宫女很老实,一天也说不上两句话,再说,她刚去没几天。”

  “或许是皇上今天偶然高兴一下,没什么大事就好,你们多盯着那个小丫头。”

  “是,皇后娘娘,她一有异常,奴婢马上报告。”

  再说杨坚熬过了一个难眠之夜后,一早就把雪蓝传来,让雪蓝为自己梳发。雪蓝默不作声地小心地梳理着杨坚的长发。冷不防,杨坚一把抓住了雪蓝的双手,再看雪蓝,像一只惊恐的鸟儿不知所措地发着抖,颤颤地说:“皇上,别,别……”

  杨坚依然抓住不放。他奇怪地感觉到,这双手真如传说的那样:冰肌雪肤,不仅光滑白腻,还透着一丝凉意,握在手上,心里陡然生出舒适的快感,而这种猛然焕发的快感,已久违多年了。他闭了眼睛,细细地体会着,仿佛找回了他逝去的青春……时光在无声无息地流着,而杨坚此时却感到时光已经凝固了。

  这一天,杨坚的心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要不要把雪蓝“收”在身边。

  如果“收”了雪蓝,这会给寂寞的心灵带来几许慰藉,但是当年与独孤氏的誓言呢?一生一世只爱你一个人!

  “但这不能算是爱的。”杨坚又在心里说服自己,“这只是喜欢,喜欢而已,再说对皇后的爱依然海枯石烂不会变色。”

  “但她能接受我的‘违约’吗?”杨坚又想到了另一层。文皇后的禀性他是清楚的,她敢作敢为的作风帮助自己成就了帝业,但如果把那种能力用来对付自己,自己确实应付不了。

  杨坚不觉有些担心了。但马上另一种声音在对他说:“你富有四海,难到还不如一个种田翁开心吗?种田翁尚可以娶三妻四妾,你堂堂天子,区区一个女子都不敢纳吗?”

  “朕乃有为之君,不是那类鱼色之徒,断不会因一女子之故而荒废朝政。”杨坚又为自己寻找另外的理由。

  他拍了拍脑袋,自嘲似地对自己说:

  杨坚啊,杨坚,你英明果断的风度哪儿去了,区区一个宫女用得着这么伤神吗?你简直成了婆婆妈妈的老太婆了!你是上天之子,每一个主意都是无可更改、不可替代的,皇后她又能奈我何?杨坚终于下定决心招幸雪蓝。

  太阳偏西了,可它却像一位步履蹒跚的老人,迟迟不肯落山。他让太监传旨给雪蓝,但一个时辰过去了,仍不见雪蓝的影子,就连传旨的太监也失去了踪迹。

  杨坚勃然大怒,指示护卫头目,务必要找到二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宫中的护卫都调动起来了,灯笼火把,照如白昼。太监、宫女们也三三两两提着宫灯在后宫内穿梭寻找。

  天近拂晓时,几个太监在一间盛放杂物的屋子里找到了他们,然而他们却双双自缢身亡。高挂在房梁上,令人不寒而栗。

  杨坚得报,如披冰雪,一时呆在那里,出神地望着发白的天空,半晌无语。

  事出蹊跷,杨坚下令调查,但换了两个掌事的太监,都毫无头绪。杨坚尽管心里沉甸甸的,但时过不久,他的心思还是让位于繁忙的国事了。

  而重新勾起这段不快的回忆的,是另一件比这更为不悦的事。

  那天黄昏,他批完奏章,忽然想起曾经赏玩过的御花园小径,在日落时分该是另一番样子吧。他踏着洒满野花的林间小径,独享着这落日黄昏后片刻的宁静。忽然,一阵幽幽的箫声自林中飞出,听得出箫声含着怨气,是失意人的倾诉。

  他循声而去,在一株古柏之下,一个宫女模样的人正披散着长发,旁若无人地吹着。杨坚没有立即上前,而是站在二丈开外,静听那撼人心魄的箫声。

  一曲终了,那宫女一手执箫,一手拂开额前的乱发,一抬头,她望见了不远处的皇上,她没有惊慌,而是若无其事地向着杨坚跪下,声音不大地向杨坚请了安。

  杨坚颇感意外。因为宫女见到皇上,都是忙不迭地下跪,请安,极尽卑恭之态,像这个态度的宫女,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杨坚不禁打量起这个有失恭顺的女孩来。她,高挑的个子,清瘦的面容,面色稍显苍白,露在袖外的十指白而瘦。杨坚料定她正在患病。于是关切地问道:“你是哪个宫里的,怎么病成这个样子?”

  “奴婢是园子的,向来无病!”

  听着这回答,杨坚有些恼火,很想教训一下这个不知礼貌的奴才。但他还是压住怒火,继续问道:“你是哪里人,什么时候学的吹箫?”

  “奴婢家住长安,吹箫已有多年,是奴婢表哥教的!”宫女的脸上依然没有一丝笑意。

  “你表哥是干什么的,想必很善吹箫?”

  “表哥是买卖人,临街的铺子让官家给封了,他别的什么也不会干,流落街头,可怜他贫病交加死在了街头。这箫是他给奴婢的惟一纪念。”她叹了口气:“奴婢入宫已有五年,惟有这支竹箫陪伴我,度过深宫的漫漫长夜,奴婢已过二十三岁,还有何求?”

  说完,泪如雨下。

  听着宫女的诉说,杨坚的心里也感到很不是滋味,怒气也消了,不知怎的,杨坚忽然同情起这个可怜的宫女来,他让宫女抹去泪水,拉起宫女便朝树丛深处走去,他想让这个忧怨的女孩从此不再忧怨。

  面对激情似火的皇上,宫女开始不知所措,继而严辞拒绝。

  “皇上,奴婢进宫以前父母曾许下婚约,与表哥换过庚帖。奴婢与他也曾对着高山黄河发誓:与君永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奴婢今天虽身在宫中,心却留在了宫外,表哥人虽殁,但奴婢情犹存。皇上也许同情奴婢,但奴婢绝难从命。如果皇上强迫奴婢,奴婢只有一死相抗争,为了九泉下的表哥,奴婢虽九死而无憾!”

  一番话说得杨坚目瞪口呆,他绝难想到宫中还有这么刚烈的宫人,人间竟有这样痴情的女子。杨坚对她不禁肃然起敬,轻轻放开了她的手。

  临别时,杨坚依然恋恋不舍地频频回望这位卓而不凡的小女子。

  之后,杨坚又特地看望了这位多情的姑娘。谁知,此后的故事都因这两次看望,掀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波。

  皇后的“眼线”一次不拉地把杨坚的行踪报告给主子。独孤氏第一次听到宫女报告杨坚和御花园中的宫女幽会,她还将信将疑,下令再探,第二次又报时,她再也沉不住气了,传旨把那个胆大妄为的宫女带来。

  一阵劈头盖脸的巴掌打得小宫女晕头转向,打过之后,皇后阴沉着脸,恶狠狠地说:

  “听说你的狐媚功夫不浅哪,引得皇上像丢了魂似的,三番五次地和你幽会。你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吗?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吗?皇上一世的清明让你这个小骚货破坏殆尽!你知罪吗?”

  小宫女此时嘴角淌着鲜血,愤怒的目光环视着周围凶神恶煞般的和她一样的宫女们,她嘴动了两下,对着皇后便说:

  “尊敬的皇后娘娘,您就这样不信任您的丈夫,当今的皇上吗?您就这样轻看一个命如小草般的宫人吗?皇上和我都没做错什么事,错的是您的这群狗奴才,错的是您自己!”

  “还敢嘴硬!掌嘴!”皇后疾言厉色地命令道。

  又是一阵左右开弓的滋味。小宫女越发不怕了。她甩了一下带血的长发,昂起头质问道:

  “你们凭什么说我勾引皇上?小女子虽命比纸薄,可我有我的情我的爱,有我做人的原则,有我自己的尊严,我宁愿终生为奴,也不会出卖自己的情感。告诉你们,我才不稀罕什么宠爱,什么招幸,在我眼里,它们连粪土都不如。我并不贪图那耀眼的光环,那炽热的地位,我也并不畏惧死亡。从我进宫的那天起,我便将生死置之脑后了。你们今天将我抓来,无端地向我滥施淫威,你们是要遭报应的!”说完她昏倒在地上。

  独孤皇后气得脸色铁青,声音颤抖着嚎叫:

  “撕了她的嘴!不,不,扒了衣服,给我朝死里打!”几个粗壮的宫女挥舞着棍棒,一下,二下,三下……

  小宫女不喊也不叫,咬着嘴唇,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流淌……

  说来也巧,就在皇后召走宫女不多久,杨坚也到了御花园,但杨坚扑了个空,一问才知道被皇后传去。

  杨坚不解地想:“皇后召一个小宫女干什么?”这么想着,他便往回走。忽然一个不祥的念头在脑中闪了一下,他立即朝皇后的宫中追去。

  展现在杨坚眼前的是一具血肉模糊的人体,杨坚近前一看,就是那个要找的小宫女,小宫女还没有断气,她微睁着眼,望着杨坚,脸上现出惨然的笑,声音微弱地说:“皇上,奴婢无罪!”

  说完,头一歪,便断了气。

  杨坚指着脚下的血人,厉声质问独孤氏:“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小贱货,臣妾只是问几句闲话,她竟然对臣妾无礼,臣妾一怒便让人打了她。请问皇上,你发的什么火?”

  “你还问我发的什么火,你不觉得你太过份了吗?朕和宫女说上几句话的权力都没有了,好啊,太好了,你明天可以站在朕的头上拉屎拉尿了!”

  杨坚越说越生气,用手指着独孤氏,大声地斥责着:

  “朕每天除了政事还是政事,偶尔找人说会话,放松一下自己,这点连平民都不算奢侈的做法,居然受到你的监视,遭到你的横拦竖遮,朕问你,是谁给你的权力?你称过自己几斤几两吗?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你太恶毒了,太恶毒了,今后再敢对朕进行监视,朕就废了你!”杨坚说完拂袖而去!

  就这样,杨坚十天没有和独孤氏说一句话。也许独孤氏品出了点苦味,事后委托高颎向杨坚解释,言尽独孤氏的佳处来,但杨坚心里仍然冒出一股股怒气,说起话来不依不饶。无奈,独孤氏搬出了自己喜欢的儿媳妇,太子勇的妻子元氏。也亏着独孤氏能想着这样的招数,儿媳妇劝公公,这公公总不至于一点面子不给吧!

  果然,元氏不负所托,左一声“父皇”右一声“万岁”,半是劝导,半是逗乐,让杨坚的郁积的怒气渐渐消除一空。

  又过了几天,独孤氏亲自下厨专门为杨坚烧了几个菜。她还特意让儿子们陪着,一家人十分难得地聚在一起,吃顿团圆饭。独孤氏还亲自把盏,连敬了杨坚三杯。

  独孤氏设置这种氛围,其意十分明显,一是暗中提醒杨坚勿忘当年的誓愿,珍惜那份美好的情感;二是向杨坚致歉,虽然她从头至尾没说一句赔礼的话,但杨坚已领略到了。但自此以后,独孤氏也稍稍放松了“管制制度”。
中国戏剧出版社    
上一章     回书目   下一节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