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一直说我笔下的女孩子豪爽有余,温柔不足。要向南方的女孩子们多学习,不能再跟东北大妞儿们混了。
无数人说过我没有女人味,我一直无所谓,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也是光棍一条,砍头不过碗大个疤,我还就横行乡里了我还就气冲斗牛了我还就得理不让人了,你能把我怎么的?
可是这一次心中颇酸,我悻悻问;“怎么算有女人味?”
“恩,比如说,要是有个小男孩对你说‘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你会怎么说?”
“恩……你养不起我,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猴子半天没动静,我想他一定在呕血。
“要是广东女孩子,很可能会低头红着脸说‘mou de gang la , lei zigei leng la’。然后煲汤给他喝啦。”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什么鸟语?听不懂!”
“就是我不告诉你,你自己想去啦的意思。”
“什么?我听不见!信号不好!” 我假装听不见,然后迅速把电话挂掉,嫉恨交加。
男人总喜欢经济自立而又懂得示弱的女子,猴子老婆是广东人。猴子把我看作母夜叉,这真的让我很难过。
曾几何时我也温柔过……这话说给谁听都不信,可这是事实……唉……
记得大一的时候我们一起听广播,讲了音乐家勃拉姆斯一段长达40多年含蓄而克制的爱情:年轻内向的音乐才子一见钟情地爱上了老师舒曼的夫人——克拉拉比勃拉姆斯大14岁。并且即便是在他的老师去世之后,他也没有向心中的爱人吐露感情,而是一直在陪伴再她的身边照料她和她的孩子,那首传世之作《摇篮曲》也是给她的孩子们做的。
我听得双目红肿感慨万千,好感动,要是有人肯这么爱我,死也瞑目。
但是却听到老马鄙夷地说,“什么呀?是爷们儿么?”
“真磨叽。”企鹅也发表感想。
我晕……
我没有告诉猴子,其实我也喜欢自己作菜,煲汤。
确实很有意思,成功的话更有成就感,但是最享受的还是那个过程。
象眼片并不难切,可能我太急于求成,切火腿时捎带着给自己的小爪儿上也来了一刀,刨下一块肉。我扔了菜刀就开始号哭,我妈以为高压锅爆炸了,鞋都没穿好从对门李阿姨家飞奔来救我,“死丫头,怎么了乱叫?”
“没事儿,切手了。”我含泪收拾残局。
我妈狠狠瞪了我一眼,回到牌桌上继续战斗。
我想手指一定不如火腿好吃,所以汤里还是只放了火腿,没有放手指。
汤的味道确实不错,但是我爸我妈都不在,只好一个人喝,滋味因此淡了很多。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我叹口气,并不觉得自己在糟蹋经典。
“猴子,我为你上刀山下油锅,你还不赶紧以身相许来报答我?”
猴子一听这些男盗女娼的事儿就兴奋,“呵呵,没问题。你学会做什么了?”
“没有我不会的了吧现在?”我感慨,“其实这些比数理方程组有意思多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成天都得学些没用的。不过真疼——我今天从手上砍下二斤肉来。”
“呵呵,笨就一个字,以后还是我做了,你管洗碗吧?”
“洗……我管早上的还是晚上的?我洗不太好吧?越洗越脏,越洗越少,洗到最后也就不剩什么了。”
“懒啊……”猴子长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