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的故事
叶蓉:在国外我们经常会看到一些国家元首、政府首脑的夫人,慈善基金经常是由她们来出面。我知道上海市慈善基金会也有这方面的借鉴。
陈铁迪:说到这一点我就应该说我们前市委书记黄菊同志。那个时候他很支持我们的工作。我当时就在想,如果黄菊同志的夫人能够出来参与慈善工作,那就太好了。因为我想,在国际上元首夫人出来做慈善事业的很多。我想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一些领导的夫人就更应该积极参与慈善工作,这也是在社会上的一种展示,无论我们从哪一个角度来讲都应该更多地关心这些贫困的人。所以当时我是去动员她出来做我们副会长的。
叶蓉:是您去找的余惠雯老师?
陈铁迪:当然一开始我想她也会有像我差不多的顾虑,一开始她也有一点犹豫。后来我又上门了,第二次上门她同意了。后来我知道黄菊同志对她讲,你可以参加也应该参加这个慈善工作,但是你要“通民意”,因为要做这项工作就要了解困难的群体。要“通民意、不干政”,不干预政治方面的事,另外要“多干事、少出镜”,不要老在镜头前面晃来晃去。你多做事情,多为老百姓考虑,多了解情况以后,向党和政府反映群众的困难。我觉得黄菊同志对这个工作支持,但是对他夫人出来也是非常严格的。我想从那个时候,黄菊同志夫人余老师来了以后做了大量的工作。她可以说是全身心地来为这些贫困的人。她每一次到这些困难群众的家里去都是非常激动的。她对她的工作非常投入。比方说拿助学来讲,她不仅自己助学,不仅和黄菊同志一起每年拿出一个月的工资,她还把她周围的亲戚朋友都动员起来帮助困难的小朋友,做了大量的工作。
叶蓉:我知道这个传统一直到今天还保持着。
陈铁迪:还保持着。她现在虽然到了北京,但是我们也经常给她汇报,听取她的意见。她一回到上海就要参加很多的慈善工作。不仅她参加,我觉得我们上海市的一些领导的夫人都能够在这个方面发挥作用。我们慈善事业十年来能够这样发展,和我们上海市的领导的支持和关心是分不开的。我们四套班子的领导无论是在“一日捐”当中,还是我们上街去巡游,或者是参加“蓝天下的至爱”行动,他们都是非常积极,身体力行地做着榜样。而且他们的夫人在每年过年的时候,都要和残疾孤儿联欢。她们自己掏钱,买了很多礼物给小朋友,这个也可以说是个品牌了。每年都坚持着,一直到现在。特别是去年对“蓝天下的至爱”活动,良宇同志建议,这一次我们要体现我们关心的面那么多,我们和我们的夫人都要上台去捐。
叶蓉:我知道在去年SARS期间,慈善基金会也是起到了一个很好的沟通平台的作用。
陈铁迪:有一次我们看到有两个人在慈善基金会门口吵架。我一看是一个老太和一个驾驶员,他们两个人在那儿有点扯不清。当然我们也搞不清楚干什么。我们去看了以后才知道,是一个老太坐出租车到我们这儿来捐款。当驾驶员知道她是来捐款才坐了他的出租车,就无论如何不肯收她的车费。两个人就在那儿推来推去,一个不愿意收车费,一个一定要付车费。
叶蓉:最后怎么解决呢?
陈铁迪:驾驶员就把这个车费也都捐了出来。虽然这个事很小,但也体现了社会上的这种共鸣。
叶蓉:慈善基金会成立到现在一共募集了8.5亿元人民币,这跟国内其他城市的慈善基金会比起来处于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陈铁迪:我没有全面统计过,但应该说是走在前列的。
叶蓉:如果说这个数目大,它的确很大,有8.5亿,但是如果我们作一个比较。在上世纪末,美国的慈善机构掌握的资金达到了6200亿美元,占美国GDP的9%这样一个份额。而我们8.5亿元可能只相当于我们上海GDP总额的千分之一。为什么存在这么大的差距?
陈铁迪:我想这是很自然的,毕竟上海的慈善事业才走了十年。国外有着非常悠久的历史,所以慈善理念的形成它需要有一个过程。
叶蓉:8.5亿元是一笔相当巨大的资金,如果从投资的角度来考虑,慈善基金会有没有考虑过进行投资,让它保值增值?
陈铁迪:您刚才讲8.5亿是我们在过去成立十年当中募到的,我很高兴地告诉你,现在已经达到9亿多了。这个钱该怎么来增值是我们一开始就考虑的问题。当然当时银行的利率很高,近乎在10%左右。后来利率下降以后,我们也考虑这个问题。但是我这个人可能比较保守,觉得我们这笔钱的增值一定是要无风险的。如果有风险,我就要担心了,过不好日子了。因为这笔钱是我们全社会方方面面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我们绝不能亏一块钱。本来我们有一个保值增值委员会,现在为了更突出我们把这个资产管理好,最近又新成立了一个资产管理委员会。我们也准备再研究一下,要用怎样的办法既能够使它没有风险,又能够得到更高的利润回报。
叶蓉:这次采访您,有一些资料是希望慈善基金会提供的。那天就碰到一件小事,你们的工作人员把资料快递给我们后,马上打一个电话跟我们编导说,对不起,这个快递费要由你们剧组来出,说我们慈善基金会没有这笔费用。听了这个小故事,编导们很受感动。守着这么一大笔财富,但谁也没想到基金会竟是如此的自律。
陈铁迪:我不太了解这件事,你今天跟我讲了以后,我也非常感谢你们对我们的理解。在基金会应该说我们是非常注意节俭的。虽然我们的成本也要打入整个资金的运作过程,但是我们尽量地节省。像现在最近出来的一个基金会管理条例,允许我们可以有小于10%的成本,而我们现在的成本只占6%左右。我之所以感觉到在慈善基金会做工作越做越有劲儿,也就在于我们有一批有爱心、有奉献精神的同志们。慈善基金会的会长、副会长完全都是义工,不拿分文的,但是他们有最大的热忱,所以我们在一起合作就觉得非常高兴。现在我们办公室只有十个人是有编制的,还有大概十几个是退休以后返聘的,大部分人都是一些无私奉献的。像你大概也是我们的义工吧?
叶蓉:能为慈善基金会做一点事我感到很荣幸。
陈铁迪:在我们举办的很多晚会或者活动上,您都在那儿主持。
叶蓉:我觉得这是个受教育的过程。
陈铁迪:就是有你们那么一大批人为我们的慈善工作降低成本,这也是体现了一种爱心的奉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