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蓉:对啊。
刘长乐:然后有人说我笑了,就是说我跟他之间好像有个默契,就是在这么个地方搞这么一个插曲造成他本来要过突然又不过了,然后退回去再往上冲,这样就说我当时笑了,这个说法不准确,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当时什么表情。
叶蓉:可能有人是在摄像机里面捕捉到您当时的这样一个表情。
刘长乐:对,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叶蓉:所以外界就颇多揣测,说之前刘先生跟柯先生有一个拥抱,完了之后才有这个举动,然后说是不是有高人指点柯先生第一次先不要过去。
刘长乐:还要设计。
叶蓉:对,说不要飞,第二次才能安全地通过,外界的一个揣测。谈起这一段岁月,我想可能经历过那件事情的人这种热情都会被重新点燃。
我已出发
叶蓉:凤凰卫视一个非常有名的战地玫瑰闾丘露薇,我手里有一本她的书叫《我已出发》,那么这是她当时的一个战地日记,我翻看了这本书,我注意到了一张照片,是您在1998年公司的春节晚宴当中可能颁发一个什么奖品,然后她在里面讲她第一次有上镜的机会就是由于您的关照,但她当时根本就不知道谁是自己的老板。她后面有一句话说,“直到现在我感谢刘老板,因为他欣赏我,如果没有这份欣赏,我绝对没有今天。”我想是凤凰的一个识人机制、用人机制,一个促人成材的这样一个机制造就了闾丘露薇。谈到闾丘的这段记忆,当时她由于海事电话被海关的封存,跟总部失去了十多个小时的联系,当时您是不是特别后悔不该把这个小妮子派到前线。
刘长乐:闾丘到伊拉克去是她几次三番地申请和要求的,在这之前,你们可能也都注意到,她曾经三次去了阿富汗。她是一个非常不善言辞的人,我说不善言辞不是说她在新闻的专业表述方面,而是她不善于表达自己她做过些什么,不善于去表功,你看她的书也是写得非常的平淡。
叶蓉:平淡平实。她也讲过她生活当中有洁癖,但是她一旦进入职业状态、工作状态,这一切都抛在脑后了。
刘长乐:她当时在伊拉克的时候,因为战斗发生了,我们本来是不同意她进去,但是最后她说,是周大年先生说让她去了,于是就消失了。周大年先生也是你们的一个老师了,现在是凤凰卫视中文台的副台长,现在是我们的副总裁。
叶蓉:就非得有那种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那种架势。
刘长乐:我觉得一个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再一个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这样的一种气概就闯进去了,但是进去以后一直没有消息,这时候我们当然很焦急了,非常焦急,因为我当天还有什么事情在北京处理,有很多事情非常忙,但是我在这个过程当中几乎每五分钟或者十分钟就要给编辑部打一个电话。
叶蓉:有没有消息?
刘长乐:尽管他们说了有消息我们一定会告诉你,但是我也按捺不住,一直在跟她联络,当最后听到她到达的消息之后,我当时也没有说出话来。我这个人也可能是年龄大的原因,对这些勇士们的这些壮举,有的时候会忘记我的角色,好像我不是他们的老板,或者不是他们公司的头儿,我感觉是他们的兄弟,是大哥哥,或者说是他们的哥们儿,所以我觉得她的生死对我很重要。我当时也想了一些办法,找能够打通联系到的人,我特别跟他们强调,如果能联系到CNN,或者BBC,或者是路透,不管哪些地方,只要他们在伊拉克还有人的,都让他们知道有一个中国女子,要他们无论如何要关照,让她小心。当她冲进去以后,我们当时几乎每天都在这样一个状态中,其实不只是我们,包括我们一些非常热心的观众,包括一些两岸的要人,也对他们非常关心,甚至包括我们很高一级的领导人都非常关心闾丘露薇的处境和情况。现在描述我们凤凰在当时的那种举措的时候,有人说是“911”解决的是华语媒体有没有报道的问题,伊拉克的问题解决的是在重大事件的报道上华语媒体在不在现场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