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私密生活全记录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节    下一章

难道爱情的魔力这么大吗……
明日的腾飞
作者 : 司马路人


  刘秀怎好把自己的心情说明,只得说道:“小弟只是想早一天赶到长安。”

  刘元一直一声不响地观察着三弟,今天刘秀的种种反常举动引起她的注意。他们是同胞姐弟,刘元当然最了解三弟,三弟的异常表现使她联想到刘秀送别阴丽华时那种痴迷的目光。对,三弟喜欢上了阴小妹,刘元几乎敢百分之百地肯定。但是当着生性腼腆的三弟的面,绝对不能说出来,否则,三弟真的无地自容了。因此,她只是语意双关地笑道:“三弟说得对,早到长安,习学经书,功成名就之后,想做自己最想做的事,就不会有困难了。”

  邓晨一听,气得瞪了妻子一眼,对刘秀道:“文叔,不要听你姐的话,我也不想强留你。只是我家左邻有一个本家弟弟,名叫邓禹,虽年仅十二,却能诵诗书,常有惊人之语。邓禹一心想去长安游学,无奈他年纪太小,又无人作伴,家中老人怎能放心让他独自一人前去。贤弟不妨与他同行,既有了旅伴,也可相互照应。”

  刘秀一听姐夫就是为了这个邓禹,便爽快地一笑道:“既然这位邓兄弟一心向学,小弟能不帮这个忙吗,邓兄弟何在?烦请姐夫请来一叙。”

  “三弟稍候。”邓晨说道,也不招呼下人,而是亲自起身离座去寻邓禹。不多时,使引领一个清秀的端庄少年来。邓晨立刻给邓禹引见。

  “这位是舂陵刘秀,刘文叔。”

  邓禹年纪虽小,却举止端正,俨然如成人立刻上前给刘秀施礼。

  “刘公子,小弟邓禹,字仲华,这厢有礼了。”

  刘秀观其举止言谈,便知邓禹饱读诗书,他自幼就喜好读书,所以一见面就喜欢上这位举止文雅的翩翩少年。立刻起身还礼,道:“小兄弟免礼,请坐下叙话。”

  邓禹告座,谦恭地道:“听邓大哥说,刘兄要去京都游学,小弟真是钦佩得很。”“在下虚度一十八载,一朝闻道,亡羊补牢罢了。”

  “刘兄真是谦恭有加。但不知刘兄将主攻哪一门经术?”

  刘秀听他并不赘言虚应,而是问得直接,便也回答得爽快,回道:“在下主修《尚书》,欲拜中大夫许子威为师。小兄弟,你欲修何学?”

  邓禹道:“小弟最喜《诗经》,也曾闭门自读。只是没有名师指点,只能浅尝辄止,不得精髓。素闻博士江翁对《诗》学造诣颇深,小弟欲拜江翁为师,专攻《诗经》。”

  他们两个不愧都是读书人,一见如故,谈诗论文,讲经说道,越说越投机,越聊越有缘,不过一顿饭的功夫,两人已如故人。刘秀道:“邓贤弟既有向学之心,何不禀明高堂,随愚兄一道去长安游学,将来也可奔个前程。”

  邓禹应道:“小弟正有此意,稍后就去禀明双亲。有刘兄作伴,双亲大人也会放心,定会依允。”

  邓晨见两人如此投缘,也非常高兴,便以东道主的身份举起酒杯,笑道:“文叔,仲华,为你们今日相识,也为你们明日的腾飞,满饮此杯。”

  “谢姐夫吉言!”

  “谢邓兄深情高义!”

  两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相视欢笑。

  酒宴罢了,邓禹回府禀明二老,父、母大人闻听有舂陵皇族子弟作伴,完全放心了,当即为儿子打点行装。邓禹返回邓晨家,言明次日动身。刘秀有了新伴,心里不再浮躁不安,也不急在一时,便决定明日起程。

  当晚,邓禹也宿在邓晨家,与刘秀共寝,两人移灯一处,共读诗书,谈论心得,彻夜不知疲倦。

  第二日,两人动身,邓晨送别之时,各赠两人盘资银一百两。两人推辞不过,只得收下。感激之情,难以言表。

  刘秀、邓禹结伴,执辔而行。汉时儒生求学,并不仅局限于子诗经集,也包括游历天下,开阔视野,增长阅历,故而又有游学之称。在今天看来也是一种务实的求学作风。因此,两人一路上游山玩水,览阅名胜。逢岛必登,把酒临风,都有飘飘欲仙之感。奇峻的翠峰,奔腾的山河,呼啸的丛林,都使刘秀有见识恨晚之感。舂陵太小,天下何其大,何其美哉。

  刘斯干一路也不寂寞,邓禹随行带着一个十二三岁的书僮,叫小顺子。小顺子也是少年天性,与小斯干一路说笑玩耍,成了一对难舍难分的小伙伴。两个僮儿嬉戏起来,没完没了,连主人的吩咐都忘了。好在刘秀、邓禹都是宽容仁厚的主子,也不责备他们。四人不知不觉已出南阳都界,入了弘农郡。举目远望,又一座郁郁苍苍的翠峰矗立眼前。刘秀高兴地用手前指。

  “仲华,前方必定又是一处人间仙境,你我又可一饱眼福。”邓禹笑道:

  “天下美景看不完。何况此时正是三月三,风和日丽,景色旖旎。胜景佳处,随处可见,刘兄可不许贪心哟!”话虽是这么说,他已策马前行。

  转眼之间,已到山口,那山两边有几十名官兵驻守。刘秀、邓禹也不以为意,打马就要进山。不料,一名小头目模样的兵卒走到路中间,拦住马头道:“两位公子,请留步。”

  刘秀见他说话挺客气,便勒马问道:“这位军爷,有何贵干?”

  小头目一看他们是有钱人打扮,更加谦恭道:“前面山中藏匿一名杀人逃犯。我等正是在此守候,等大队官兵来到,便进山搜捕。在下为两位安全着想,劝你们先不要进山。”

  刘秀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便道:“多谢军爷提醒,不过,我们等着赶路,耽搁不得,还请军爷放行。”

  邓禹却有些犯怯,劝道:“刘兄,赶路也不急在一时,还是等官兵抓住逃犯,再走不迟。”

  “怕什么,仲华。”刘秀自恃有武艺在身,区区一名杀人犯,当然不会放在心上。

  那小头目又进一步劝阻道:“那逃犯武艺高强,连伤三条人命。公子还是不要冒险。”

  刘秀笑道:“军爷放心,逃犯不遇着我们,算他走运,若是遇着,我必把他生擒活捉,交到你军爷手上,军爷也可领功请赏。”

  小头目一听他口气这么大,心里道,又是一个不知死的鬼。得,反正上边只说许进不许出,自己何必硬拦住他们。他往路边一闪身,冷笑道:“公子既有此本领,请吧!”

  刘秀马上躬手,道:“谢军爷!”一行四匹马打马进山。那小头目在后面嘟囔着道:“今天真是邪门了。刚进去一个不怕死的,又来一个吹破天的家伙。”

  刘秀、邓禹顺着山路盘旋而上。两旁青山苍翠,树木葱笼,花草茂盛,蝶飞鸟鸣,果然好一处自然美景。两个人一边欣赏山林景色,一边说着闲话,不知不觉走到下山的路。刘秀笑道:“瞧,这不没遇着杀人逃犯么,我就说偌大的一座山,哪有这么巧就让我们遇上。”

  邓禹却道:“刘兄,我们出门在外,时时都要小心,没有必要冒险的。”

  刘斯干正好在他身旁,笑道:“邓公子,你这么小的胆儿,还是不要出门,呆在家里好了。”邓禹被他嘲笑,脸儿气得通红,却不好跟一个奴才计较,只得干瞪眼儿。

  刘秀怒吓道:“斯干,不得无礼。你知道什么,邓公子这不叫胆小,而是遇事谨慎,不作无谓的冒险。他虽是少年却有成人的老练沉稳,不像你这个狗奴才,活到一百岁还是如少年一样幼稚。”

  邓禹转怒为喜,笑道:“知我者,刘兄也。”

  四人正说着话,忽听前边有一人喊叫:“有强盗,抓强盗呀!”

  刘秀一惊,慌忙勒马停住,邓禹也听到了,吃惊地看了他一眼,意思是说,这不遇着强盗了,看你怎么办。

  刘秀虽有武艺在身,但他怕惊了邓禹三人,便先跳下马道:“先看看情况再说。”

  邓禹、刘斯干、小顺子都跳下了马。一齐看着刘秀,他们都还是半大的孩子,从没遇过这种事,都有点紧张。

  刘秀把缰绳丢给刘斯干,抽出宝剑在手,快步跑到前面的一块山石后。喊叫声分明是从转弯处传来了,奇怪的是,这时候喊叫声又没有了。难道喊叫的人被强盗杀了?刘秀心里也是七下八下,小心翼翼地伸出头来,往转弯处看,不由大吃一惊。

  只见前面五十多步远的山路上,一个手持钢刀的蒙面人正截住一个骑马的年轻人。年轻人身穿长衫,马身上驮着不少行李。他左冲右突想冲过去,可是都没有成功。奇怪的是,蒙面人手持利刃,却迟迟不动手,只是忽左忽右地拦住白衣儒生的去路,嘴里好像还不停地说着什么。因为距离太远,刘秀听不清楚,但那白衣儒生似乎全无惧色说话的声音很大。刘秀听得非常清晰,只听他斥道:“大胆强盗,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抢劫,难道不怕王法吗?”蒙面人似乎很无奈,又是作揖又是打躬,嘴里说的肯定是讨好的话。

  却听白衣儒生又大声道:“岂有此理!这身衣衫事关小生体面,给了你,岂不有辱斯文?”刘秀听了,明白那蒙面人只是想要人家身上的衣衫,无意取他性命。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忽听耳边有人说道:“天下真是无奇不有,劫道的还向被劫的人求情。”

  刘秀一听是邓禹的声音,回头一看,果然是他不知何时也跑过来了。正要叫他小心,忽听前面蒙面人大声说道:“兄台既不肯脱,在下只有得罪了。”说完把钢刀往腰间一挂,赤手空拳,将身轻轻一纵,便跳到白衣儒生的马前,也没见他动手,白衣儒生便被拉下马来。

  刘秀是练过武艺的人,一看就知道蒙面人身上有真功夫。对付那儒生根本不成问题,看来他刚才是故意猫戏老鼠,这会儿玩够了,要捕食了。不行,自己总不能见死不救。刘秀用力握紧手中宝剑,就要跳出。忽见邓禹也抽出防身的腰刀,一拉他的衣袖叫道:“刘兄,那人要遭殃,咱们过去救他。”

  刘秀见他此时竟全无惧色,一副慷慨救人的神态,顿生钦敬之情。便道:“仲华,你在此等候,愚兄一人就行了。”

  邓禹不知他会武功,着急地道:“快,咱们一起上,迟了人家就没命了。”

  刘秀却不慌不忙,他始终盯住蒙面人那把钢刀,见蒙面人没有抽刀,知道儒生尚无生命之忧。便笑道:“放心吧,包在愚兄身上。”说完,已从山石后跳出,快步冲向蒙面人,口中喊道:“大胆强盗,还不住手。”

  蒙面人正要去剥儒生身上的衣衫,听到喊声,吓了一跳,慌忙丢下儒生,绰刀在手。等他看见来的也是一个穿长衫的儒生时,放心了。因为汉时游学的儒生都喜欢背刀带剑,虽说绝大部分人根本不会武功,也以佩刀带剑为时髦,何况多少还有点防身作用。所以蒙面人一见刘秀,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只是冷笑一声道:“小兄弟,走你的路好了,少管闲事。”

  刘秀斥道:“你白日行劫,我岂能不管?”

  蒙面人大怒,道:“是你多事,休怪我不客气。”说完,也不用刀,往前一近身,挥掌就打。刘秀一见,也不用剑,忙用左拳迎击。两人你来我往,斗将起来。

  邓禹为刘秀担心,拎着刀也从大石头后面跑过来,准备帮忙。一见两人你来我往打起来了,真是又惊又喜。想不到刘兄也会武功,看那一招一式,完全是行家里手。自己这个门外汉,只能过去帮倒忙。因此,一转身来到白衣儒生跟前,将他扶起,关切地问道:“兄台,伤着没有?”

  白衣儒生站起身来,来不及掸掸身上的尘土,忙道:“小兄弟,快去帮那位兄台的忙,要不,他要吃亏的。”他见邓禹手里拿着钢刀,以为他也会武功,因此催促。

  邓禹正犹豫不定,忽听身后有人笑道:“你们保重自己吧,我家三公子用不着别人操心。”

  邓禹回头一看,不知何时,两个小书僮跑了过来。刘斯干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眉眼之间,全是得意之色。

  果然如小斯干所说,十几招过后,那蒙面人便感到刘秀并非庸手,胜之不易。他做贼心虚,不敢拖延下去,再也顾不得体面,只好抽刀猛攻。刘秀也不敢大意,忙提剑招架。两人由徒手搏击改为刀剑相拼。

  两人刀来剑往又打了半天,却是半斤对八两,谁也没占着上风。邓禹、白衣儒生都为刘秀着急,有心上前帮忙,可是都不懂武功,怕帮了倒忙。最着急的是刘斯干,他一心想着主子三招两式赢了贼人,好露脸。在小顺子跟前也有吹嘘的资本。现在一看主子要赢人家,还真不容易,他急得直跺脚,却毫无办法。忽然他脚下一滑,险些摔倒。低头一看,原来是衣服内的山核桃抖落几个,正巧被踩在脚下,差点儿把他滑倒在地。“有了!”

  刘斯干高兴得一蹦老高,慌忙把衣内的山核桃全抖落出来,捧在手中,忙忙转到蒙面人身后,趁他只顾与刘秀打斗之际,突然将山核桃扔到他脚下。蒙面人招架之际,一脚踩在山核桃上,突然一滑,身体顿时失去重心,“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刘秀趁机攻上,宝剑抵在贼人胸前,却听身后白衣儒生叫道:“大侠勿伤他性命!”

  刘秀本无杀人的念头,但这贼人功夫不错,不可不防,于是仍将剑抵在贼人胸前,高声道:“斯干,取绳子来。”

  刘斯干正得意呢,闻听主人呼唤,忙去马上把捆行李的绳子解下来,与小顺子一起上前,把贼人的双手、双脚牢牢地捆上。刘秀这才收剑入鞘。却见邓禹、白衣儒生一齐上前,白衣儒生谦恭地一揖道:“多谢大侠出手相救,才使小弟免受贼人之辱。”

  刘秀听他称自己为大侠,颇觉好笑。便还礼道:“大侠之名,实不敢当。刘某只是做了常人应做之事。”

  白衣儒生见他谦恭有礼,更加钦佩,便不再言谢。笑问道:“看两位装扮,莫非也是进京求学么?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刘秀道:“在下南阳舂陵刘秀刘文叔,正是进京求学。兄台也是进京求学吧,请问怎么称呼?”

  “小弟严光,字子陵,会稽余姚人。不远千里,进京游学,不想竟遇贼人,多蒙兄台相救。”
中国戏剧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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