坟墓的的秘密 上一章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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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每一件事都是有理由的
作者 : 亚利珊德拉·罗宾斯


  骷髅协会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理由的。它的总部、活动和仪式全都是经过了精心安排,目的是通过实质上训练其成员来培养协会势力。墓地的存在只不过是培养新爵士的第一步。协会把墓地作为他们自己私人的活动场所介绍给大三第二个学期的学生们,而这些学生很快就了解到墓地还可以充当藏匿处、图书馆、办公室、休息厅和咖啡馆。新爵士结束入会仪式后几乎整个星期都待在墓地里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他们在那儿研究各种工艺品,把厨房的食品一扫而光,撰写学期论文,对只有自己这些人才能接近这笔巨大的物产感到惊喜——相对于平时的寝室/公共休息室/参观/酒吧,现在他们有了新的选择。墓地还给他们提供了现成的、只有圈内人才理解的玩笑和秘密的聚会场所,例如322房间和花园。只有其他享受特别待遇的会员才能和他们共同利用这些场所。

  会员的自我意识最终在很大程度上与秘密协会的身份交错在一起(“我是小恶魔,我这个俱乐部的小种牛;我有些笨,负责收取所有的罚款。”)以至于如果他背叛或离开了骷髅协会,他会丧失很大一部分借以明确自己身份的依据。秘密协会的语言和骷髅协会专门的时间也同样如此。那些生活在一个排外、避世和虚幻的小世界里的骷髅会员和外界之所以存在区别,以上两者都是一个原因。

  帮助骷髅协会延续下来的那些传统中很大一部分和精英主义有关。当然,并不是所有的骷髅会员天生就是精英分子,尽管他们中的许多人确实具有那些血统高贵者认为一切都理所当然的感觉。不过,要想不产生以自我为中心的特权和自大感可能是困难的。我自己那所协会入会仪式前的一些程序很好地表现了这种潜意识里的优越感。选员夜之后没多久,我收到了一个用蜡封好并且带有协会徽章的信封,里面装着一份奇怪的、用老式字体印刷的通知。这份通知指示我在一个特定的时间到纽黑文一个偏僻的地点去。当我到达的时候,那儿的其他两位大三学生也和我一样,对于为什么我们被要求在这么一个没有灯、门也没锁、无人居住的房子里碰头感到迷惑。(我们后来发现沿着墓地所在的街区走,这栋楼就在街道的对面。)过了一会儿,一辆轿车停在了房子的边上,一位穿着黑色西服的男士从车窗向我们招了招手。于是我们都上车坐好。车子开动后,那个男人板着脸用一种威胁性的口气告诉我们,我们什么也不许说。我们都照做了(尽管有几次我发出了笑声)。我们乘坐的车子跟在其他几辆轿车后面在一些陌生的郊区街道中蜿蜒穿行了半个多小时,然后在一个黑暗的房子前让我们下车。我们从车里出来的时候,那位司机兼向导已经不见了,我们身后的门也锁上了。我们一群共十四个人(有一位新会员当时在国外留学)被留在了一条宽敞的车道中,谁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终于有人发现了一扇没上锁的侧门,于是我们这帮人一个接一个都进去了。

  进去之后,我们发现了意见装潢典雅高贵的客厅,客厅的中央是一张正方形的玻璃桌子,桌上摆着十四只高脚玻璃杯和十四张带有拉丁文字的小卡片。有几个人认识第一条指令——饮酒——于是我们喝了那种尝起来好像香槟和其他几种酒水混合在一起的鸡尾酒。然后我们就那么等着,激动不已,偶尔有人说一个幼稚笨拙的笑话打破沉默。过了一段时间后,门咯吱咯吱地开了,进来一位衣着高贵、一见面就给人感觉不凡的男人。他欢迎我们来到秘密协会。(我们后来得知此人是一位重要的耶鲁招生官员,有成就的诗人和协会负责财务的官员。)在简短但是给我们留下深刻印象的发言后,他带我们去了一个房间。我们一进去,房间的灯就亮了,原来屋子里有几十上百位协会的校友。他们微笑着,对我们的当选感到高兴。他们给我们讲了许多关于我们这个新家的故事,提到了那些著名的会员,坚持要我们吃光大量的食品和酒水(大部分的秘密协会才根本不介意未成年人饮酒)。我们怀着敬畏的心情,一个个四处分散在屋子里。单独或以一小群的方式听屋子里的几乎每一位校友介绍自己(我们不需要向他们作自我介绍,他们所有人似乎都已经知道我们的名字。)并告诉我们某个秘密协会的传说。

  几个小时后,那些轿车再次迅速载着我们离开,这一次回到了校园里一个很受人们欢迎的餐厅。那晚协会把它租了下来。我们在那儿继续庆祝活动,无止境端上来的菜肴和酒水让我们目瞪口呆。庆祝活动结束的时候,我们中的八个人不愿意让这个奇特的夜晚就这么结束了,又跑到一间名为“那不勒斯”的地方继续庆祝,那是一个很受人们欢迎的聚集场所,供应比萨饼和啤酒。正是在那儿,那天晚上很晚的时候,我们这帮人挤作一团躺在舞池的地板上,仿佛橄榄球赛的并列争球,大部分都喝得醉醺醺的,低声地哼唱着一些现在想起来让我难堪的歌:歌词大意是“我们进入了,他们没有;我们进入了,他们没有。”我们一边唱着,一边环视那个拥挤的场所,理一理我们塞满了的脑袋。随着俱乐部音乐每一声重重的节拍,这个场所和我们的脑袋就又大了一圈。我们和同伴们喝着吃着相同的东西,跳着舞,完全忽视了我们而且只有我们被选入协会要保守的新秘密。一位20世纪70年代的骷髅会员也认为我们这支协会的经历类似于骷髅协会。“在我加入协会之前,在许多方面笼罩着协会的神秘色彩只是为了一个目的:带给其他没有加入协会的人糟糕的感觉。”

  艾肯(1881年骷髅会员)曾就各个秘密协会整体写过一些文章(他没有提到自己所在秘密协会的名字),1882年他写道:

  

  神秘色彩可以被用来制造和加强友谊。众所周知,共同拥有一个秘密具有凝聚力。或多或少是由于它的本质,持有共同的秘密可以激起忠诚和荣誉的本能,使秘密的持有者作为一个圈子和他人区别开来……分享一个秘密制造了一种凝聚力,但是这种力量和慷慨的友谊所带来的凝聚力又有很大的区别。它就像一种使两名普通士兵团结在一起的外力,尽管内心里他们可能彼此讨厌对方。
中信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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