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骷髅新娘的姐姐向我讲述了上世纪60年代她如何成功地观看了整个骷髅婚礼。大约二十名骷髅会员组成的一帮人把新郎新娘带到庆典举行场地另一头的谷仓里。“任何人都不得在场——但是我可不乐意被赶出去。”那位女士告诉我，于是她躲在谷仓的阁楼上。主持仪式的是一位84、5岁的协会元老，在仪式进行过程中，骷髅会员穿着黑色、带兜帽的长袍，用各种奇怪的语言吟唱着圣歌。这位新娘的姐姐目瞪口呆地看着典礼进行，那些人在一口棺材上方挥舞着类似指挥棒的东西，谈论着鬼魂。“真是非常非常怪异。太讲究仪式了——甚至带有异教徒的色彩。他们认真地声明，如果他们中的任何人遭遇麻烦，其他人都会来帮助自己的骷髅同胞，包括提供金钱上的资助。他们强调要永远发誓帮助协会的兄弟。”她说，“这使我想起了从幼年女童子军转为女童子军（童子军是美国特有的少年活动，8至11岁的孩子参加幼年童子军——译者注）的仪式，那个意识，嗯，大概是二年级进行。但当时我也有一点害怕，因为我当时觉得这些人——当时在场的还有一些年纪更大的人——表情真的很严肃。”然而，恐惧明显没有让她保持安静。她告诉我，仪式快结束的时候，她觉得目睹的一切太滑稽，“最后，我实在忍不住笑了，而且声音很大。我站起来大声喊道，‘你们这些人就是狗屎！’。”闻听此言那些骷髅会员惊呆了，瞠目结舌地盯着她。五、六个人沿着楼梯跑上阁楼，其中一个人怒气冲冲地喊道：“绝对不许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当这位女士回应道，“你是在威胁我吗？”那些骷髅会员没有回答。如今她笑着对我说，“我当时有点害怕，但是如果骷髅协会的人都这么做事，而且自由世界那么多领导者都是他们的人，那我们可就有大麻烦了。我今年六十二了，我觉得那是我一辈子最受惊吓的时刻。那一切太古怪了。”
在经历了一系列登上全国媒体头条的事件后，1991届的骷髅协会最终吸纳了大三的女生。那一年的俱乐部向协会元老们写了一封长达六页、不空行的信。信中表示，骷髅协会现在因“臭名昭著的歧视态度和固执心理”而出名，他们对此感到恼火，“成为骷髅协会的一分子往往令人难堪，成为受人讥讽的原因，偶尔还很容易导致会员失去朋友。参加骷髅协会现在很少被视为一种荣誉，现在人们也不将之看作耶鲁主流群体的代表。”那些元老不为所动，更换了墓地的门锁，威胁说要关闭协会，以“避免或阻止有人未经授权就改变协会的传统。”协会不能容忍女性会员的加入，尽管骷髅协会崇拜缪斯女神。在那些大四的会员联系了一些知名的律师并威胁说要起诉骷髅协会违反协议之后，协会元老提出了一条“独立然而公平”的妥协条件：大四会员可以吸纳十名男会员和十名女会员。这样一个男女同会的俱乐部可以在一起就餐，但是举行隐私活动时——比如生活历史和婚姻福祉——俱乐部必须按性别分成两个不同的小组。大四会员拒绝接受这个条件，因为他们觉得那样一来，女性会员会感到自己受到歧视。
1991年，大约八百位在世的骷髅会员通过邮件的方式对是否吸收女性进行了投票，结果持赞成意见的占到了微弱优势，骷髅协会批准吸纳女性会员。但是同年9月初，为女性会员举行入会仪式的前一天，由元老威廉巴克利（1950年骷髅会员）率领的一帮人从纽黑文高等法院法官唐纳德切洛托那里获得了一条禁令，暂时禁止1991届俱乐部为已经选中的九位男士和六位女士举行入会仪式。结果，入会仪式被取消。那些原告声称，吸收女性会员将在“一定时期之后”导致“聚会时的强奸行为”，并且说在协会能吸收女性会员前，修改协会的规章是必要的。同年10月24日，协会举行了第二次投票。超过425名会员亲自来到墓地，成百上千人则委托他人代为投票。投票以368比320的结果通过了支持女性加入协会的提议。同年10月27日，星期日，协会为那些女性会员举行了入会仪式。参议员大卫博伦和约翰克里后来透露他们投了赞成票。布什父子从来没有透露过自己的投票意向，不过1994年小布什告诉美国公共广播公司的制片人林恩诺维克（1983年毕业于耶鲁的女士）的一句话可能泄漏了自己的立场，他说“自从招收女生以来耶鲁就开始走下坡路了。”1988年竞选总统时老布什承认自己并不一定倾向于允许女子入会。*
如今，一些年长的骷髅会员已经由于1991年那次选举而脱离了和协会的联系，并不仅仅因为协会招收女性会员，而是因为招收女性会员的方式。一位上世纪50年代的元老说，1994届的俱乐部“撒了谎”，此人是那些向法庭起诉要求中止投票者之一。“他们说过，他们将用开放的态度慎重考虑入会人选并且在全国各地举行会议。并且还说他们尚未做出最后决定。但那是推销的技巧——他们并不打算征求我们的意见，而且他们也已经清楚自己下一步的行动。骷髅协会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样子了。”其他的协会元老在讨论是否吸收女性会员时摆出了令人愉快的态度。一位鲁塞尔信托联合会的董事会成员对我坚持说，“骷髅协会做出了改革，目的是继续反映出耶鲁日益多元化的学生群体——骷髅的多元化特点和耶鲁一样。”当被问及骷髅协会准许吸收女性会员时是否发生了变化，他回答说，“根据我的仔细观察，根本没有。今天那些20来岁的人对异性的看法要好的多，把她们视为潜在的吸收目标。变化在朝着好的方向进行。以前人们对会员们是否能维持友谊而又不卷入男女关系感到担心，如今这种顾虑少得多了。每届俱乐部都有一点不同，因为俱乐部不可能复制自己，也不可能永存。婚姻福祉仍然是讨论会的组成内容，但是肯定不像我那个年代那么下流，尽管很可能更中肯些。”（以下为P158页注释：乔纳森布什（投资银行家，小布什总统的叔父——译者注）曾经游说强烈反对吸收女性会员，这也反映了布什家族对此事的态度。1991年夏天，乔纳森亲自给一位曾领导“坏俱乐部”的元老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这位元老的女友，她了解当时的情况。当打电话的人说，“我是乔纳森布什”，她回答道，“噢，是关于‘那个问题’吧？”布什听见她这么说就挂了电话。那位元老告诉我，“他们就是这么说的——‘那个问题’。他第二次打电话来是我接的。他说：‘我打电话来时希望你能投票反对吸收女性会员。’我笑了，说：‘很明显你不记得我是谁了。我就是第一批提议选举女性会员的那帮人中的一员，因此我非常希望我们能让女性加入。’然后他又挂了我的电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