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校园内外，骷髅协会都以夸耀自己的制度比其他任何耶鲁秘密社团更严格而出名。也许其中最有名的一条制度是，如果有人当面提到了“骷髅”或“322”，骷髅会员被要求离开那间屋子。骷髅会员威廉巴克利的小说《拯救女王》由其赋予了这条制度不朽的色彩。在这本小说中，当有人在主人公布莱克福德奥克面前提起协会名称时，他“会按照传统的规定，尽责地离开这间屋子。”上世纪60年代曾就读于瓦萨学院的一位女士告诉我，当她和一名骷髅会员约会的时候，只要她“稍微开个玩笑一提到‘322’”，这位男友和他的同伴就会立刻离开屋子。“我们无法相信那些小小的秘密仪式具有什么意义。”哈佛的学生过去常常开玩笑说，要想在年度橄榄球比赛上击败耶鲁，他们只需高喊“骷髅！”——于是耶鲁球队中一半的球员就会急忙退场。1988年，报道总统大选的记者们开玩笑地想，如果他们能够在提问中巧妙地提到协会的名称，乔治布什是否会逃离记者招待会现场。自从1957年以来就在耶鲁效力、现已退休的历史学教授约翰布卢姆告诉我，在他执教的第一年曾经举行了一个关于西奥多罗斯福总统的讲座。罗斯福感到骄傲的一件事是，作为哈佛的毕业生，自己能够被选中参加哈佛的坡西里昂俱乐部。布卢姆向他的学生解释说，“坡西里昂俱乐部在哈佛的地位相当于耶鲁的骷髅协会。”布卢姆在此问题上并未作过多的解释，而是继续他的讲座，并且再也没有提到骷髅协会。两天后，在这个班级的下一次聚会上，布卢姆提前到了课堂，发现讲台上有一只白色的小信封，表面什么也没写，只是盖着带有骷髅标记的封蜡。拆开信封，里面装着一张没有落款的卡片，上面写着，“布卢姆教授，我们是否能请您在您的讲座中不要提到我们俱乐部的名称？”布卢姆把卡片的内容大声地读给班上的学生听，那以后在讲座中再也没有提起骷髅协会的名称。
并不是所有的骷髅会员都很严肃地对待这条规定，特别是近些年。前任棒球联合总会总干事费伊文森特的父亲是骷髅会员，他自己则是个“野蛮人”——骷髅协会的行话，意为非会员——他回忆道有一天，他和布什父子、参议员大卫博伦以及副总干事史蒂夫格林伯格待在一个房间里。“布什总统说，‘嗨，瞧瞧那些骷髅会员，’然后指着我说，‘你父亲也曾参加骷髅协会。’”文森特笑着告诉我，“当时我说，‘是啊，如果我提到了骷髅协会，你们大家就不得不离开这家屋子了。他们大家都乐了，因为这只是传说之一。’”不过有些时候，骷髅会员还是会很奇怪地牢牢坚持着这条最过时的传统。1941年毕业于耶鲁的保罗穆尔于1982年写道，“我的一位朋友和他的兄弟共同用一个淋浴房。每次他想使用而他的兄弟又在里面的时候，他就打开门，喊声‘骷髅’，他的兄弟就会立刻把地方让出来。”
一位骷髅会员告诉我，尽管人们对待传统的态度“混合了适当的尊敬和不屑，包括选员和与老会员聚会，”协会成员还是意识到这些规则能够保持协会像一台上了充足润滑油的机器那样运行。一位上世纪70年代耶鲁的毕业生告诉我，即使是在上个世纪6、70年代，在耶鲁和骷髅协会正经历动荡和反叛思潮的那么一段时间，爵士们也“对传统持欢迎态度。”“和一个体制内的其他人交往有助于沟通的顺利进行，特别是和陌生人交往。如果仅仅把一群人扔到一个屋子里，他们不知道该做什么。这些规则给了我们一种归属感和参与感。”一位年过五旬的协会元老解释说，“协会活动中必须履行许多程序和某些可笑的步骤，关于谁坐在什么位置，彼此应该如何称呼都有一些规定。起初我认为这是无聊的噱头，是属于30年代的，是丁克斯托弗（毕业于耶鲁的心理学家——译者注）在耶鲁那个年代的事物。然而这是一个设计得非常聪明的系统，目的是让那些像我这样不太容易在他人面前敞开胸怀的人逐渐地学会和他人交往。设计的目的就是鼓励这种交流。一开始我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另一位协会元老说，“组织的结构和流程设计是为了鼓励人们向彼此敞开自己的思想。在一个竞争、出名和成就很重要的男性学府里，人们必须有一个可以谈论自己的地方，在这儿你不用顾虑人们对你的评价好坏。这个做法似乎和骷髅协会是精英的休闲场所的观点有所冲突，然而其目的是为了提供一个释放心理压力的渠道。”
和322有关的仪式很复杂，竟然对成员们如何进入和离开也做了相关的规定。例如，骷髅协会不赞成会员们在他人注视的情况下进入或离开墓地。如果有人在一旁观看，骷髅会员会避免和同伴和观众发生视线接触，在房子前一个接一个地排成一列快速行走，彼此相隔20步，行走时一言不发。一直到上个世纪60年代，会员们步行前往聚会场所时还会穿上最好的服装，这更加强调了他们的身份。
在墓地里，每一位骷髅会员成为爵士的第一天都会得到一个新名字，从此终其一生，协会都会用这个名字来称呼他。对于骷髅会员来说，起一个新名字的做法与其说是提高协会地位、使其高于世上其他一切的手段，不如说是为了把会员更进一步吸引到墓地与外界隔绝的围墙之内。如果爵士们愿意，他们可以把自己的名字转让给后来者。新闻记者兼政治顾问特克斯麦克拉里告诉《城镇与乡村》杂志他以前曾用过“桑舒潘扎”的名字，这个名字是银行业者信托联合会的负责人莱维拉帕姆传下来的，后者是《哈泼斯》杂志同名编辑的父亲。一些爵士被自动授予一些传统的名字：“梅戈格”代表和异性会员打交道最有经验的爵士；“戈格”代表最缺乏性经验的会员；“长恶魔”是俱乐部里最高的男士；“博阿斯”是任何一支大学橄榄球队的队长；相对于长恶魔，“小恶魔”代表俱乐部里最矮的爵士。其他的爵士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名字。被起名为“梅戈格”和“戈格”的会员如果拒绝这两个名字，也允许选择新的名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