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世纪,一个学生甚至在入学前很久就听别人说过这种秘密社团制度。卡西埃协会(成立于1840年)和达尔卡帕协会(成立于1845年)是历史最悠久且最具声望的两个新生社团。这两个协会定期派出代表前往预科学校招募第二年秋天将入读耶鲁的学生。起初,“西埃”和“达尔卡帕”各自只招募大约20名会员。但后来争取最优秀会员的竞争变得如此激烈,以至于它们很快改变了自己的做法,目的是尽可能地吸收更多的会员,无论这些人有多大价值。这种针锋相对的行为后来演变成了一场竞赛,看哪一方能“赢得战争的胜利”。“西埃”和“达尔卡帕”在招募会员上的较量多年以来一直是平手,此外非秘密的伽努(成立于1855年)和昙花一现的西格达尔塔(成立于1849年)协会也分别吸纳了几十名新生会员。
争取新会员的竞争非常激烈。人们认为每一位新生都应该选择一个协会。一些几乎刚从预科学校毕业进入耶鲁的学生就要回到自己的母校招募尽可能多地“预备新生”会员。协会通过这种方式“控制”一所预科学校是很常见的事。例如,安杜佛中学的学生往往大批加入达尔卡帕协会——因此经常可以支配协会的主席,他们甚至可能在来耶鲁之前就已经选出了主席。耶鲁不仅在纽黑文,而且在纽约、新伦敦和斯普林菲尔德地区都有训练营。当新生到达训练营时,协会的代表们会用狂热的语调向他们搭讪,甚至跳上还在移动的火车以便第一个接触到要招募的会员。在19世纪开元5年左右,狂热的招募者会每天23次穿梭于新生达到的车站和学校之间,此外清早和晚上还要到码头去。
和二、三年级的协会一样,每个新生协会也把被视为协会格言的希腊语短语的首字母作为协会的名称。(或者有些时候,协会的创立者会想出一个由三个希腊字母组成、好听的名称,然后再找到对应的格言。)和那些耶鲁更古老的协会一样,每个协会也有一个别针或“徽章”。从入会仪式开始一直到新一年会员的入会仪式,新生们必须始终佩戴着别针。很多时候,他们会在别针上系上一条链子,链子上有一个代表协会的小小的金色字母。他们也有印有协会徽章的金色或彩色的信笺和信封,另外他们的房间内还挂着钢质的名牌或平版框架、设计精美的张贴画。在协会的早些年里,如果要公开宣告什么事,它们会在校园的树上贴一些带有协会标识并标明了聚会时间的卡片。后来,每个礼拜六的晚上八点到十一点,那些协会都会在遍布城里的租来的房子里聚会——这些房子必须有一个舞台,以供舞台表演之需。在那儿,会员们会展开辩论,演讲,阅读散文和书刊,整理协会“文件”。后者由会员的文字作品组成并由指定的协会编辑挑选出来。在一些场合或者在文学活动快要结束的时候,协会会举行一个名为“花生乞丐”的活动。在这个活动中,一位会员把几十升的花生撒到地板上,然后和他的同学一边看着客人们争夺尽可能多的花生一边大笑。这个活动结束后必然是抽雪茄烟和讨论的环节。会员资格要花上每个新生大约35到40美元。
说新生协会的入会仪式幼稚很可能是合适的,因为19世纪的新生常常只有16岁,甚至更年轻。在入会仪式当天,每一位新生都会得到一个黑边的信封和标有协会标识的邀请函。卡片上写着,“今晚您将在自己的屋子里得到服务,并且被引导进入(协会名称)兄弟会黑暗和神秘的世界。遵照顺序”信封内还装有另一张设计精美、缺了一个角的卡片。新生被告知在屋子里等着,直到拿着那缺了的一角的二年级学生出现在门口。
在晚上早些时候,新生们会听见二年级学生在校园内游行的喧闹声。大二学生会吹起锡制的号角,把手杖重重地敲在地上以吓唬刚入会的人。当晚再迟一些时候,大二学生会一个一个地把新生领到一个租来的公共建筑物,从这栋建筑物里会传出狂热混乱的声音。每个学生都被蒙上眼睛,被推搡着走进这栋建筑。眼罩会被很快地扯下来,只显示出一片黑暗——以及其他等待着被引导入会的新生。
这时一面隐藏的门吱吱嘎嘎地打开了,有人会叫到新生的名字。接着一些装扮成魔鬼和骷髅的二年级学生会再次蒙上他的眼睛,推着他走上几层楼梯。然后人们把他从楼梯平台上推下来,而下面的会员则用一条毯子接着他。他们用毯子把新生摇一会。莱曼伯格在其《耶鲁四年》一书中对下面发生的事做了记载,
然后人们命令他坐在一把椅子上,椅子的座位部分经过设计会让他跌入一桶水里,尽管一大块海绵很可能使他免遭实际湿透的折磨。然后他的头和手被塞进颈手枷,并且以这样一种尴尬的姿势接受众人的辱骂。然后他被送入一个放大的了松鼠轮(即常见的关松鼠的网笼,松鼠难以静止站立,只能双脚不停走动,但又无法向前——译者注),不停的被滚来滚去。接下来,人们给他的脖子上套上一个绳套并把他拖到断头台的下面。当眼罩被扯下时,他会盯着那把锡块制成的闪闪发光的屠刀朝他的脖子落下来,但只能到达离开喉咙一英尺的位置。经过这么一番处决之后,人们把他塞入一口棺材并且非常用力地捶打棺材,以至于他终于(象征性地)复苏了,接着人们把他拖出来,并且让他反穿自己的外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