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私密生活全记录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章

第一部分
如何才能接近蒙骜呢
作者 : 司马路人


  赵高潜出城了。

  他知道此行的任务重大,也明白此行的危险性。倘若能够说服蒙骜在阵前倒戈,子楚将会顺利登上王位,他的这份功劳可想而知,子楚收留他,把他留在秦国不用说,这也将给他今后的人生奠定根基。吕不韦举荐他,就是让他展示才华引起子楚的注意,将来才能得到重用。

  如何才能接近蒙骜呢?赵高颇费一番心思。他来到蒙骜驻扎军营前放声大哭,守营士兵立即围了上来,询问他哭什么,赵高哭声更大了,只哭不说。一名校尉走过来喝住了他,要辇他走,赵高这才边哭边说,他是蒙将军家里派来找蒙骜的,家中出了事。校尉立即把赵高带到蒙骜帐外,这才进去通报。蒙骜一听说是家中派来的人,一怔,以为家中出了什么事,急忙派人把赵高带进帐内。蒙骜见这人并不熟悉,厉声喝问道:“你是什么人?敢蒙骗本将军,冒充本将军的家人来此有何居心?”

  赵高并不惊慌,镇静地答道:“将军虽然不认识我,并不能说明我就不是将军的家人,我是奉府上老太爷之命来见将军的,家中出了大事。”

  “出了什么事?”蒙骜急忙问道。

  “只怕老太爷和诸公子活不了多久。”

  

  蒙骜更是着急,“快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赵高示意蒙骜屏退众人,蒙骜将信将疑,挥手让众人退出帐外,这才催促道:“这里没有外人,请你快说吧!”

  赵高这才躬身施礼说道:“将军如此不明事理,看不清形势,一意孤行,大祸就在眼前,不用说,只怕将军也死无葬身之地。”

  蒙骜不以为然,“赵先生是收了他人的赌赂,来我军中做说客的吧?”

  赵高坦然一笑,“将军所言不差,我赵高并不是将军的家人,的确是来此做说客的,就是我不说,将军也明白我是替谁来游说将军的。实言相告,我是奉行将登上王位的太子子楚之令前来游说将军的,太子之所以这样做,并不是为太子的私利着想,而是为大秦国的根本着想,为将军的身家性命和前途着想。请将军三思,就凭将军和东郭放所率的十余万人能奈咸阳如何?只要太子一声令下,各地援军将立马赶到,内外夹击,将军还有活命吗?”

  蒙骜耸耸肩,笑笑,“既然如此,太子为何不号令天下兵马前来救援,而派先生为做说客,先生想凭三寸不烂之舌动我之心,只怕先生走错了路,先生请回吧,你回去转告子楚,我蒙骜起兵的目的不是为了反秦,也不是介入诸王子的王位之争,我只是讨问文王死于谁手,是何人毒害先王谋夺王位,如果子楚能给秦国百姓一个可信的答复,并交出元凶,我蒙骜立即退兵。”

  赵高从简短的谈话中知道蒙骜是直性之人,一定是中了士仓的蛊惑不明真相,才领兵到此,于是故作惊讶地问道:“将军难道真的不知道先王死去的真相?”

  蒙骜点点头,赵高郑重其事地说:“将军一定是受了他人的蒙骗,整个秦国谁人不知先王去世的真相,如今元凶早已捉住,只等先王殡葬之日用他的人头祭奠呢!”

  “请先生讲明白些,谋害先王的凶手究竟是谁?”

  “谋害先王的凶手正是子,将军也许觉得意外吧?但这是事实,子已经被缉拿,他直言不讳地供出谋害先王的经过。”

  蒙骜仍有些不相信地问:“据说先王死于长扬宫,当时子楚等人正陪先王饮酒,于酒宴上中毒而死,怎会是子所害呢?分明有人在诬陷子公子。再说,子并非太子,他将先王毒死,不是更快地把子楚推上秦王之位吗?这于理不合。”

  赵高叹息一声,“将军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受士仓等人蒙弊太深了。先王虽死在长扬宫,但这都是子一手策划的,他为了达到害死先王嫁祸于子楚的目的,不惜令其生身母亲吴夫人携毒酒到长扬宫与先王同饮,用自己母亲的死来换取先王之死,这种坑母害父的不孝行为,千古少有,可算得上为取王位不择手段,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赵高说到这里,停顿一下,又说道:“蒙将军请想,子楚已经被册立为太子,文王龙体欠佳,这大秦国的王位非他莫属,子楚何必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害先王呢?即使他真有害先王之心,也决不会在自己宫中进行,给他人留下非议口舌,于情于理都不合,子楚还没有愚蠢到这种地步吧!”

  蒙骜想想赵高的话也有道理,“如此说来我被士仓等人利用了?”

  赵高点点头,“蒙将军终于想通了,太子正是觉察到这一点,才派我专程来见将军,希望将军迷途知返,不致陷入太深。太子一方面是不想在先王尸骨未寒之时杀戮太多,也是怕秦国内乱一旦暴发给临国可乘之机,另一方面,太子也是怜惜蒙将军之才,不希望蒙将军因受人愚弄而全家被诛,让秦国失去一位能征善战的猛将呀!”

  蒙骜被赵高的一席话打动了,十分恭敬地说道:“多谢太子对我蒙骜的信赖与关怀,也感谢赵先生的点拨,我蒙骜是烈性之人,知错就改,请先生指点,我现在应该做什么才能报答太子的宽恕之恩,以此将功补过,为太子效犬马之劳。”

  赵高这才附在蒙骜耳边低语几句,蒙骜连连点头。

  恰在这时,一名亲兵来报,东郭放和士仓有事来见将军,正等候在门外。

  蒙骜看看赵高:“请先生暂时躲避一下,以免引起二人猜疑,将不利于我等大事。”

  “不,将军不要把问题看得太简单了,我怀疑二人就是为我而来,他们可能听到了什么风声前来打探虚实,倘若这样,我躲了起来反而更加引起他们猜疑。”

  “以先生之见应该如何?”蒙骜问道。

  “让我与二人相见,将军只说我是你们家中的佣人即可,我会好好应付他们的。”

  士仓和东郭放进到帐中,二人见赵高端坐旁边,佯装没有看见,直接问道:“听说将军家中出了事,不知是何事,我二人十分着急,特来问候将军,希望能为蒙将军分忧解难。”

  蒙骜心道:你们的耳朵到是挺灵敏的,赵高进来不过半个时辰,你们就赶到了。蒙骜心中这么想,嘴上却说道:“也没有什么急事,不过是家父年高体衰,偶有小疾罢了。老人家年纪大了,几位犬子又年轻不顶事,遇点小事就着慌,于是派人来通知我,让我拿主意。”

  士仓忙说道:“既然是令尊身体不爽,也不能算是小事,年过花甲之人,有点小病也可能引起意想不到的麻烦,蒙将军万万不可大意,还是早早回府中探视一下,如果真的无事再回来也不迟。现在看来咸阳城内几位公子相互猜疑,缉拿害死先王元凶一事短日内不可能有眉目,我等发兵勤王捉凶,在没有确切实情前还不能轻举妄动。将军尽管放心回去吧,至于兵马的事,你交待一下,由东郭放暂且帮你管理几日,等将军回来后再移交给你。”

  嘿,打起我手中兵权的主意,心真够狠的,不是赵高到此,我稀里糊涂中了你们的奸计,到头来全家性命都搭上还不知怎么死的呢,哼,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蒙骜连连摇头,“大丈夫行事,应该先公后私,以国家社稷为先,如今正是国家有难、君主受辱之际,我等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理当报效国家,效忠国王,哪能为私人之利而置江山社稷之事而不顾呢?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再者说,家父只是偶尔遇到了伤寒,也不是什么大病,调养几日会好的,我已经交待了来人,令他按我的吩咐去做就行!”

  士仓见蒙骜身上无懈可击,便转向坐在旁边沉闷不语的赵高:“这位是——”

  “正是家中来传信之人。”蒙骜答道。

  士仓上下扫一眼赵高,问道:“不知蒙老先生患了啥病,让你匆匆来找蒙将军?”

  赵高施礼答道:“至于我家蒙太爷患的什么病,小的也不清楚,小的只是奉几位小爷之命前来传话,让老爷寻求名医。”

  “蒙将军国事在身,怎么能有时间去寻医问药呢?要么我派人随你回府给老太爷寻医?”东郭放插话说。

  赵高欠欠身,“那倒不必了,老爷已经吩咐了小人到何处请郎中,这是我家老爷的私事怎好劳顿将军呢?”

  东郭放哈哈一笑,“我与蒙将军一同带兵多年,情同手足,他的父亲就如我的父亲,他的事也就如我的事,你不必推辞,回头我派人随你一同去求医。”

  东郭放话音未落,蒙骜就阻止说:“东郭兄,这等小事我已经安排妥当,你就不必费心思了。如今十几万大军在此,城中情况不明,一旦有变,后果不堪设想,东郭兄今天的言行举止怎么净是鸡毛蒜皮的事,这可不同于你以往做事风格呀。”

  “蒙兄,蒙伯父的病情怎么是小事呢?万一蒙伯父他——”

  不待东郭放说下去,士仓打断了他的话,“放,你的心意蒙将军领了,这事蒙将军已经有了安排,你也不必费心了,我们还是共同商讨一下讨伐谋害先王的元凶之事吧。”

  赵高一听士仓这么说,正中下怀,急忙向蒙骜施礼说道:“老爷,既然你们要商讨军机大事,小的在此也不方便,我先告辞了。”

  蒙骜理会赵高之意,点点头,“你先回府吧,尽快按我吩咐地去办,先为老太爷求医,告诉几位少爷不必着急,这里的事一旦有了眉目我就回去。”

  赵高告辞而去。
中国戏剧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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