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尔哈赤私秘生活全记录 上一章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节    下一章

第三部分
免你一死
作者 : 司马路人


  杜尔伯特部是别勒巴泽的属地,乌西里怎敢不答应?只得将速尔干内送到察哈尔拉夫城里,许下了这门亲事。

  由于速尔干内已是床上的风流老手,在新婚之夜,她躺在别勒巴泽怀里,百般娇柔,竭力承欢……

  从此,速尔干内成为别勒巴泽最受宠爱的妻子,第二年,便生下了林拉古。

  这林拉古自小聪明,能说会道,又得到别勒巴泽的偏爱,养成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

  在他十三岁的一天,林拉古带几个侍卫到林子射猎玩耍,为了一只野兔,与邻部扎鲁特的狩猎者由争执而打了起来。他带来的几个侍卫被人家打跑了,他正在遭到羞辱的工夫,来了一个陌生人救了他。说来也有些蹊跷,救他的这个人,便是他母亲速尔干内早年的恋人——杂里杂木。

  林拉古见到杂里杂木武艺高强,仅仅三拳两脚就把扎鲁特部的狩猎者打跑了,非常羡慕,并要拜他为师,向他学习武功。

  杂里杂木知道他的身世之后,心中暗喜,就随林拉古来到察哈尔拉夫城。

  别勒巴泽弄清情况之后,便答应杂里杂木做他儿子的武功师傅,这以后的日子里,杂里杂木与速尔干内自然又重温了旧情。

  杂里杂木与速尔干内的奸情,在府里传得沸沸扬扬,唯有部长别勒巴泽被瞒着。他的大儿子林丹,有一次与父亲单独在一起,林丹吞吞吐吐地提到了那件事,别勒巴泽吃惊地瞪大眼睛,与大儿子讨论起来,未曾想到,这工夫林拉古在窗外听到了。

  其实,林拉古早就怀疑师傅与他的母亲之间有私情了,只是因为师傅对他好,母亲对自己又很偏爱,便装着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刚才,他听到大哥向父亲挑明这事,他觉得问题严重起来,这对师傅、母亲都不利。

  他立刻走到母亲房里,将大哥与父亲的议论告诉了她。速尔干内可慌了,忙让林拉古把杂里杂木找来,三人在一起商议了很久,互相争执着。

  林拉古坚持要杂里杂木去把林丹杀死,但是,杂里杂木却要速尔干内先毒死别勒巴泽,然后再慢慢用计,对付林丹。

  最后,杂里杂木从怀里掏出一包白色药粉,交给速尔干内并让她把这东西放在别勒巴泽的茶水里。

  杂里杂木说完就走了,他担心别勒巴泽回来撞见她,林拉古也只得一切听从师傅的安排。

  就在这时,别勒巴泽回来了,脸色很不好看,两眼恶狠狠地看着速尔干内。他正想说话,见儿子林拉古在这里,就对小儿子说道:“你出去吧,我要与你母亲说话。”

  林拉古正要出门,忽见父亲端起茶杯,就准备送往嘴里,他不由得又走回来,很想说:“不能喝那杯子里的水。”

  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抬头看着母亲,速尔干内正示意要他去,林拉古心想:“难怪人们都说:‘最毒莫过妇人心!’这话真是一点不假!”

  他正在想着,又听到父亲在说道:“你怎么还不出去。”

  这句话刚说出来,他已头一低,软绵绵倒了下去,死了。

  林拉古不禁双眼流泪,哭了起来。

  说也奇怪,这种毒药人若吃了,不出一刻工夫,立刻毙命,而且不会留下任何痕迹,表面上口鼻五官不会流血,身上的皮肤也不发黑变紫。

  林丹心里完全清楚,他父亲的死肯定有问题,但是,杂里杂木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却是:“部长老爷无病而终了,部里不能一天无头啊!请你立即承继部长职位吧!”

  这一句话说出来,把林丹的嘴捂得严严的,让他再不好说什么了。

  后来,林丹也真的暂不追究父亲的死因了,他心里说道:“不如将计就计,先当上部长,然后再慢慢对付这位弟弟的师傅吧!”

  为了赢得部里各位首领的信任,林丹便发动对科尔沁的这一项偷袭,未曾想到机密被泄,差点丢掉自己的性命。

  从这以后,林丹遇事便多了一个心眼,他暗中与额路巴里商议,先派人监视他们的行动,然后再设法引诱他上钩。

  几天后,额路巴里向林丹推荐了一位医术高明的厄鲁特部医生——米南分格吉。

  额路巴里请来米南分格吉医生,林丹把父亲死时的情况向他介绍后,医生找出了毒源,并用活鱼做实验,验证了林丹父亲是被七步倒毒死的。

  额路巴里向林丹建议顺水推舟,和他们清算杀父之仇。

  

  说罢,他伏在林丹耳朵边,低声细语了一会儿,林丹听了直点头。

  二人立即召开各部首领会议,宣布三天后发倾城之兵,前去攻打科尔沁部,任何人不许泄露这一秘密行动。

  散会以后,林丹即带着几位将领,去教场整顿军马。额路巴里对林拉古、杂里杂木说道:“三天后,部长老爷把兵马带去攻打科尔沁,这察哈尔拉夫城就靠二位驻守了。”

  他说完,秘密找来林丹的侍卫队长希拉里,二人悄悄商议一会儿,便各自分头去行动了。

  且说林拉古与杂里杂木回到自己的住址,二人稍作议论之后,先由林拉古给杜尔伯特部的乌西里舅舅写了一封信,信中说:“三天后,林丹发倾城兵马偷袭科尔沁,就可领兵来夺察哈尔拉夫城,切不可坐失这一千载难逢之良机!”

  林拉古把信交给杂里杂木,让他立即派人送往杜尔伯特部去。晚饭后,杂里杂木来对林拉古说道:“信已送走,我想今晚乘着夜色动身,尽早将消息送到,他们也可充分准备。”

  林拉古听后,兴奋地说道:“成败在此一举,请师傅早去早回,以免我一个人在城里惦念着师傅。”

  第二天,额路巴里来向林丹报告了林拉古与杂里杂木的行踪后,说道:“我们按原先计划行动,让杂里杂木再自由几天,你现在就去林拉古那里,稳住他吧!”

  林丹又问道:“天快近午了,还没有把送信人捉住,可会有什么意外?”

  额路巴里很有把握地道:“放心吧,部长老爷!这事由我来办,你先去把你弟弟稳住再说。”

  林丹走后不久,有一个军卒走进来报告:“送信人已截住,现在车上。”

  额路巴里听了,喜出望外地道:“快让他进来,快!快!”

  额路巴里从他身上搜出林拉古的书信,匆匆看后,装进怀里口袋,然后对那两个军卒道:“你们立功了!等部长回来,再奖励你们,不过,这个人就交给你们两人看管,若让他跑了,你们就没命了!”

  两个军卒答应一声,取出绳子,把那人捆住手脚,抬进里屋守住,不敢有一点大意。

  林丹不声不响地带着两个侍卫,来到林拉古住处,见门虚掩着,便推门进去,听里屋有动筷子的声音,就进去了。谁知林拉古一个人坐在桌前喝酒呢!

  林丹笑着问道:“怎么大天白日,一个人躲在家里喝酒呀?”

  林拉古先是一怔,接着镇静了一下,说道:“今天只觉心里闷得慌,便想喝点酒来解解闷,大哥也来喝杯吧?”

  林丹也就坐在林拉古的对面,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对身后的两个侍卫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出去,二人便到门外守着去了。

  于是,兄弟二人推杯换盏,边喝边闲聊起来。

  兄弟俩又喝了一会儿酒,一个侍卫走了进来,在林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林丹对弟弟道:“走!到我那里去,我屋里还有更好的酒呢!”

  林拉古只得很不情愿地随在哥哥后面,来到林丹的部长府里。额路巴里早已站在门口,见到林丹兄弟俩一同来了,他笑了笑,对林丹道:“到客厅里,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说罢,见他们坐下后,额路巴里从怀里取出那封书信,交给林丹。

  林丹看了一遍,问额路巴里道:“那个送信的人呢?”

  额路巴里大声向里屋喊道:“带那送信人出来!”

  林拉古早已看到自己写的那封信,心里正在慌乱无主时,又见送信人走出来了。

  林丹两眼盯着弟弟,将那封书信一扬,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林拉古立刻从椅子上滚落下来,“扑通”一声,双膝跪下,哭道:“我是鬼迷心窍,也受了杂里杂木的挑唆,一心想夺取哥的部长职位,真是罪该万死,现在后悔已来不及了,任凭哥哥处置吧!”

  林丹又向他问道:“我再问你,是谁毒死父亲的?”

  林拉古听后,哭得更厉害了,他就把那天听到父亲与哥哥的对话,回去告诉了母亲与杂里杂木,以及他们二人把父亲毒死的事情说了一遍,林丹气得浑身发抖,说道:“你还有一点人心么?能眼看着他们毒死父亲,却与他们狼狈为奸,真是丧心病狂、与那豺狼有什么两样?”

  此时,察哈尔部里有些将领与头目都来了,大家义愤填膺,一齐要求把他杀了,为老部长报仇,为新部长雪恨。

  额路巴里伏在林丹耳朵上又低声说了一会儿,在林丹点头后,他对林拉古问道:“现在,给你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你若愿意,还可以饶你不死,怎么样?”

  林拉古急忙哀求道:“我愿意立功赎罪,我一定照你们讲的去做!”

  额路巴里对他说道:“你再写封信,要杜尔伯特部的乌西里带领兵马,明晚一定赶到察哈尔拉夫城下。”

  林拉古慌忙说道:“我写,我写,现在我就来写。”

  额路巴里把林拉古刚写好的信交给林丹看了一遍,然后交给一个军卒,对他交待一番并让他把信亲手送给乌西里部长,又让林拉古回住处,不允许其和杂里杂木互相勾结。

  且说杂里杂木乘着夜色,骑上快马,往科尔沁驰去,在次日午后,便来到科尔沁的拉土佛吉尼亚城。

  明安部长听说是察哈尔部长林丹的弟弟林拉古的师傅来了,便让弟弟哈喇去见他。

  杂里杂木见到哈喇后便向他报告了林丹发兵偷袭科尔沁部的战事情况,希望明安部长协助林拉古当上部长,永通和好。

  明安部长听后,科尔沁的将领与大小头目群情激愤,真有一股同仇敌忾的劲头,决心打赢这场战争,管教林丹这次有来无回。再说杂里杂木在科尔沁自认出色地完成了使命,高高兴兴地离开了拉土佛吉尼亚城。

  途中,他欣喜万分,心里越想越得意。

  正当杂里杂木信马由缰,一边摇头晃脑,一边顺口哼着酸溜溜的小曲时,那马“扑通”一声,跌到一个大坑里去了。

  这时候,额路巴里领着十几个军卒一齐去到那个大坑边上,向坑里一看,杂里杂木被马压着两条腿,正在呻吟着哩!

  有两个军卒一人手里拿着一个长长的铁钩子,站在坑口边上。一个钩住杂里杂木的肩膀,一个钩住他的右腿,不管他如何叫唤,把他从马肚子下面,连拽带拉地钩出坑了。在额路巴里指挥下,杂里杂木一出坑口,就被几个军卒上去按住,用绳子捆起来。

  杂里杂木已知道有些不妙了,便把头低下来。老老实实任军卒拥他上车,再也不说一句话了。

  回到察哈尔拉夫城里,见到林丹,杂里杂木还以为都不知道他做的那些坏事,不仅立而不跪,嘴里仍然唠唠叨叨不停。

  林丹气愤地问了一连串的问题,把杂里杂木问得目瞪口呆,他知道事情已败露,自己还有什么可说呢?只得低下了头,任由林丹处置。

  众将领实在气不过,一齐吼道:“拉出去让狗把他撕了!”

  在察哈尔当地处死人最残酷的方法,就是喂狗了。

  先将罪人头上脚下着吊在一根横竿上,让群狗在下面撕咬,只见那些狗两眼血红,窜上跳下地,一口一口地咬那人的脚、腿。这种处死人的方法惨不忍睹,被这种方法处死的人,多是罪恶累累,民愤极大的恶魔!

  杂里杂木一听到众将要把他送去喂狗,他的身子一颤,不由得对林丹哀求。此时,额路巴里走过去对他说道:“你若有立功表现,还可以满足你的要求,说不定还能免你一死呢!”

  杂里杂木听到之后,犹如水中将要淹死的人一下子抓住了一根绳索,立刻两眼放出求生的光芒,磕头如捣蒜地表示愿意。
中国戏剧出版社    
上一章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节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