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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
让那不愉快的过去见鬼去吧
作者 : 司马路人


  一天午后,骄阳炙烤着大地,人们都在屋里歇晌,温姐却像幽灵一般,踅进了康古六的住室。

  走到院子里,她听到屋子里有“哗啦、哗啦”的水声,又见房门虚掩着,便从门缝往里一看:“呀!康古六赤身裸体正在冲凉!”

  只见他高大的身驱,成团成疙瘩的肌肉,像牛一样强壮!温姐越看越想看,索性推门进去了。

  康古六见门被推开,一瞧是温姐,他竟大嘴一咧,手拍着身子,笑道:“来吧,看看如何?”

  温姐已激动得说不了话,倒在康古六那又厚又实的怀抱里了……

  从这一次幽会之后,二人再也不能分开了,便日日见面,夜夜相聚。

  这事很快传到扈尔干耳里,他心里实在气不过,不由得说道:“这真是臭味相投啊!”

  扈尔干是个正派人,他不能容忍这样事在府里存在,生气地让侍卫把康古六喊来。

  过了好大一会儿,那侍卫回来报告:“康古六不愿意来,他还说……”

  扈尔干追问道:“他说什么?如实向我报告。”

  那侍卫吞吞吐吐地嗫嚅着:“他说,他不愿意见你,他说,他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扈尔干冷笑着说道:“那太好了!他既然与我没有关系,那就滚出府去,再没理由住府里了。”

  他知道康古六武艺高强,不易对付,便把侍卫队长亚奎林喊来,对他说:“你带领四十人,拿着兵器,一定要把康古六带来这里!”

  亚奎林听后,向扈尔干保证道:“他若来,就罢;若是不愿来,我们就动手,把他绑来!”

  扈尔干点了点头,然后挥手让他快去。

  此时,扈尔干的胃疼病又犯了,痛得手按着肚子,伏在桌子上,呻吟着。不一会儿,只听院子里吵吵嚷嚷的,见是康古六被亚奎林等簇拥着,连拉带推地进到屋里,嘴里还在不停地骂骂咧咧的。

  扈尔干坚持站起来,用手指着骂道;“你这无耻的畜牲,你……怎能丧失人伦,与父亲的遗孀……混在……”

  还未说完,康古六就接过去说道:“这有什么?她不过是父亲的小妾,年纪轻轻的,守着寡,也……怪可怜的。”

  扈尔干一听,肺都被气炸了,立即骂道:“胡说,你既承认她是父亲的小……小妾,你就不能再去……碰她!”

  康古六眼一瞪:“这你管不着!我爱怎么碰她,就怎么碰她,你别瞎管闲事!”

  扈尔干警告他道:“我给你两条路走:一是从此不跟她来往,立即离开哈达部;二是留在哈达不走,明天我就派人杀你!”

  别看康古六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横样子,现在看到扈尔干跟他动真格的了,他立刻又软下来,哀求着说:“好吧,我让步了;不过,你得让我把她带走,我同她一起离开哈达部!”

  扈尔干坚持着说道:“不行!不准你带她走,你一个人走,否则,我决不饶你!”

  康古六看看扈尔干,又瞅瞅他身旁站着的侍卫们,一个个虎目圆睁,手握着明光闪闪的兵器,心里说:“光棍不吃眼前亏!”便大喊道:“算了!我康古六今天算是栽到你扈尔干手里了!我走,我马上就走!”喊罢,一个急转身走了出去。

  扈尔干对亚奎林说道:“领着你的队员,随着他,催他立刻就走,不然的话,你就——”

  他说到这里,伸出右手掌,狠力向下一劈。这意思是:“你就一刀劈了他!”

  康古六走了,真的离开了哈达部,这事被兀飞虎知道了,他对扈尔干说道:“这事你做得对,干得好,全哈达的人都会支持你;此人是哈达部的不稳定因素,即使你父亲泉下有知,也会保佑你的!”

  扈尔干又对老将军说道:“亚伯,我准备了一个小院子,让她住进去,让人看着她,不准她再出来招摇了……不知这样安排她,可恰当?”

  兀飞虎知道这个“她”,就是温姐,便说:“可以!对这个丧失廉耻的女人,只有这么办了,我想,谁也不会反对的!”

  从此,温姐便被关在府里的一个小院里,门外有侍卫守着,不准她出来,直到她的儿子猛骨孛罗当了部长,温姐才走出那小院子,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自从康古六与温姐的事情处置之后,扈尔干便一病不起,整日卧床。

  经医生诊治,他的病情仍不见好,不仅胃病难忍,而且吐血不止。本来扈尔干的身体就很虚弱,半月之后,竟瘦骨嶙峋,站立不住,成了一个骨头人了!他的亚伯兀飞虎来到病床前,难过的说不出话来,只是安慰他养息身体,不要他担心部里的事情。不久,扈尔干便死了。

  兀飞虎只得找来武坤哩、乌呼哩唏等将领,商议部长的承继人问题。

  原来,扈尔干的儿子歹商年纪尚小,不好接位,只有他的五弟猛骨孛罗,虽然年仅十九岁,只有让他接替哈达部长了。

  那个被赶出哈达部的康古六,论年龄比猛骨孛罗大好几岁呢,其父王台却把他排在后面,只是因为他的母亲不是王台的正式妻子,仅是一个外室的小妾。

  猛骨孛罗承继哈达部长,并袭领父职龙虎将军,为左都督。

  当时,扈尔干子歹商年仅十一岁,猛骨孛罗让其随母亲乌唏娅一起住在石城,与他的舅父乌呼哩唏一起居住。

  猛骨孛罗又解除了对他母亲温姐的禁令,恢复了她的自由,引起许多人的不满。

  不久,老将军兀飞虎得知这一消息,跑来向他说道:“我有话就直说了,你那母亲一放出来,她恶习不改,只会败坏你的名声。”

  猛骨孛罗听后,有些不悦,随说道:

  “她是我的母亲,虽然做了越轨的事情,作为她的儿子,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关住受罪。”

  兀飞虎也是一个正直的人,又问道:“依你说,放她出来,让她住在哪里?”

  猛骨孛罗也不隐瞒自己的想法,对老人说:“她也可怜,二十多岁守寡,生活也实在艰难,我想……我想为她找一个与她年龄相当的男人……”

  

  兀飞虎听了之后,不禁“哈哈哈”大笑几声,走出了府去,大声说道:“罢!罢!罢!这也算是奇事一桩了!”

  兀飞虎从这以后,变得疯疯颠颠,嘴里不停地说着:“一代不如一代呀!”

  不久,便一跤跌死了。

  据说叶赫部的仰佳努、清佳努听说之后,竟举杯庆贺,认为吞并哈达的时间迫近了。

  再说康古六被扈尔干撵出哈达部,他考虑了好长时间,再三权衡,以为当前的建州在努尔哈赤主政后,好像朝阳起于东方那样,一派生气勃勃的景象。于是,他决定去投向努尔哈赤怀抱。想定之后,便向建州奔去,沿途他听到不少关于努尔哈赤征服建州各部的逸闻。

  

  这一天,他来到佛阿拉,大步流星,进入了客厅,见到努尔哈赤后,便请求努尔哈赤收留他。

  努尔哈赤见他不说实话,言不由衷,心中更是反感。对他提出的请求,努尔哈赤坚持不答应。

  康古六见他们没有收留自己的意思,便推说还有事,就告辞了。

  努尔哈赤也不挽留,只是说道:“听说康古六将军武艺高强,你一定会有锦绣前程的。”

  张军师说道:“这种不仁不义的人像一只臭老鼠,走到哪里都会带去一股臭气!”

  努尔哈赤也感慨地说:“我建州不是垃圾池子,什么牛溲马便,全都兼收并蓄进来,收留他康古六,岂不是毁坏我们的名声!”

  张军师又分析道:“据我估计,叶赫部的仰佳努、清佳努兄弟一定会收留他的,还会把他当作石头,并用他这块石头去打哈达的。”

  努尔哈赤连连点头。

  且说康古六在佛阿拉碰了一鼻子的灰,连一顿饭也未能吃到嘴,不得不悻悻地离开了。

  出了佛阿拉,康古六的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只得走到玉米地里,悄悄地蹲下来,见四面无人,便急忙掰了几穗子玉米,坐下来歪着头,一口一口地啃着。

  正在有滋有味地大嚼着玉米粒子,忽听身后传来“汪、汪、汪”的狗叫声。

  接着,便有人远远地喊道:“什么人敢在大天白日里偷我家的玉米?真是死不要脸!”

  康古六慌忙把玉米揣在怀里,站起身,迈开大步跑了。

  在他的身后,不仅有狗叫声,还隐隐约约地听到臭骂的声音。他哪管这些,只顾向前跑了,直到身后什么声音也没有了,才气喘咻咻地停下了脚步。

  “投奔哪里去呢?不能这样盲无目的地乱跑呀,是呀,该下决断了。”

  康古六一边想着,一边坐下来,继续想道:“努尔哈赤不要我,只有到叶赫部去了!”

  想罢,便起身沿着去叶赫部的大道,匆匆走去。

  但是,他走着走着,却又惦记起温姐的情况来了,在与她相聚的这段日子里,康古六觉得温姐并不像扈尔干等,认为的是个多么坏的女人。温姐不仅貌若天仙,她那优雅、温文的举止,也令人感到如痴如醉。

  康古六一路回忆着与温姐在一起时甜蜜的日子,不觉便来到了叶赫部。

  仰佳努、清佳努兄弟二人得到消息后,对康古六在哈达的情况也早有耳闻了。

  清佳努对哥哥说道:“这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又是个登徒子好色之徒,我们可以利用他。”

  说到此,便放低声音,小声说了一会儿,兄弟俩的决策已定,方与康古六会面。

  清佳努首先对康古六关切地说道:“这个扈尔干早该死了!你们既是兄弟,他怎能如此残忍,竟把你赶出哈达部?”

  “我看你一个人流浪在外,怪可怜的,我就把女儿嫁给你,你以后一定好好干啊!”

  康古六听了,兴奋的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真是患难遇知己!

  不久,康古六与清佳努的女儿清果果办了喜事。刚到异地他乡,就抬头见喜,康古六高兴得心花怒放,整日合不拢大嘴。

  到了晚上,康古六喝得醉熏熏地,打着酒嗝儿,走进新房,见到新娘子娇小的身材,面貌虽不如温姐长得俊,倒也过得去。他一把搂过那少女,心里说:“我康古六有了自己的妻子了!”

  过去,每与温姐干那颠鸾倒凤的丑事时,总有些心里不踏实,仿佛做贼似的,生怕旁人看见会说三倒四,招惹麻烦。后来,还是温姐色胆包天,坚持要我康古六公开住在她屋里,终于闯下大祸。

  想到此,他狠狠吐了一口唾沫,道:“让那不愉快的过去见鬼去吧!”

  康古六三两下就把那新娘子清果果的衣服脱光了,心里有一个念头:看看这娇小的清果果与她姑姑温姐的胴体有些什么差异。康古六仔细一看,这小妮的皮肤虽没有温姐那么细腻、润滑、倒也白皙、光洁,只是那乳房既小又韧,不像温姐的那样柔软有些弹性。

  他不由得伏下头去,在她身上吻吻亲亲……

  这一夜的狂风骤雨,康古六真是心满意足,而小小年纪的清果果倒真是吃了苦头。

  虽说她没有被折腾得大量出血,那被褥之上仍留下了好多处星星点点的殷红的血迹。
中国戏剧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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