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梁这才知道他们是亲兄弟俩,遂道:“这也好,反正我才招进来的那五百兵丁,就交给你们兄弟俩了!”
这一晚,酒席一直喝到深夜才散。
次日早晨,努尔哈赤便与穆尔哈齐一块吃过早饭,同去练兵场了。
努尔哈赤来总兵府后,佟家庄园里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庄园里的事全由额亦都夫妻俩管着。洛寒也从蒙古科尔沁买回了二十匹良种马,他与额亦都一块,领着庄园里的护庄队员,加上新选进的,约有百十人,提起了各季训练。
一天,额亦都向洛寒说道:“兵器太少,若是要发展,没有人制造兵器不行,单纯去买,价格又太贵了。”
洛寒听了,觉得很有道理,忽然想起努尔哈赤有一个结拜的兄弟名叫龙敦,他一家也是女真族,住在龙凤山下。
想到这里,洛寒就对额亦都说:“那个龙敦家里有好几十人哩,其中就有会打造兵器的铁匠,咱们向大哥大嫂提出来,把那龙敦一家全接来,既增加了人员,又有了铁匠,岂不是两全其美么?”
当晚,额亦都向春娅娜说了此事,春娅娜听了笑道:“你大哥不在家,你就是当家的,我不会扯后腿的,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干吧!”
次日,额亦都对洛寒说道:“小弟,我要去抚顺关,这庄园里的大凡小事,全都给你了!”
洛寒听了,笑着说道:“你老兄放心去吧,庄园的事,我会放在心上的。我另派人去龙凤山接龙敦一家。”
额赤都不再啰嗦,打马向抚顺关飞驰而去。
当晚,他就来到了抚顺关,心想:“那总兵府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先住在我那朋友处,明天再去找大哥也不迟。”
想好,额亦都便勒转马头,往马市里走去。
原来,额亦都在姑母家时,每年都有几次到抚顺关来,不是用人参换布匹,便是拿兽皮、熊掌等,来换各种生活用品。来的次数多,与马市的老板窝古也就熟了,二人感情越处越深,时间一长,也就成了好朋友了。
说来也巧,因为李成梁的弟弟李成材调戏窝古妻子,额亦都替窝古打抱不平,竟与穆尔哈齐打斗起来,谁知在窝台家被努尔哈赤遇上了。
不打不相识,努尔哈赤与他们共同畅饮,直至半夜才带着二弟穆尔哈齐与窝台、额亦都等人告辞,回总兵府去了。
次日早晨,兄弟二人早早起来,吃罢吃饭,继续到训练场里去指挥练兵。
努尔哈赤自与李成材弄僵之后,心里总觉得不大对劲。李成材与李成梁毕竟是亲兄弟,以后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这一天练兵之后,努尔哈赤不知不觉便来到了马市,窝古见到了,热情地拉他进屋说道:“最近又要打仗了,听说哈达部的王台正在集结军队,准备攻打古埒城,还要袭击建州卫呢!”
努尔哈赤听到这些消息,不觉大惊失色。借口府里有事,便告辞窝古,走出马市。走在大街上,见三三两两的人围在一块,也在议论打仗的事,还有人说道:“李总兵也带着军队去了古埒城,他也支持王台对建州卫用兵。”
努尔哈赤回到总兵府里,找到二弟穆尔哈齐,兄弟俩又一合计,便决定立即回佟家庄园。他让穆尔哈齐找来笔墨纸砚,稍作思索,给李成梁写了一封书信,说家中有急事。
之后,兄弟二人收拾停当,滚鞍上马,向佟家庄园狂奔而去。由于他们归心似箭,一夜之间马不停蹄,人不下鞍,于次日中午回到佟家庄园。
额亦都、洛寒等将兄弟二人接进客厅,正不知他们为何连夜回来,努尔哈赤就把在抚顺关听到的那些消息转告大家。
穆尔哈齐又补充道:“今天早晨我们在途中又听说哈达部的王台拉拢李成梁、尼堪外兰,一起前去攻打古埒城,然后再打建州卫。”
额亦都与洛寒都听不明白,不知道这些事情与他们兄弟俩有什么关系。
这时候,努尔哈赤眼泪汪汪地向他们诉说了自己的身世。额亦都、洛寒听了,相互交换一下眼色,一齐说道:“事已如此,救兵如救火,望大哥吩咐罢!”
额亦都说道:“我以为现在要两那件事:你们兄弟两年多未回建州卫了,先回去看看,再作定夺;我和洛寒在庄园里加紧练兵,抓紧打造兵器,以备战时急用。”
努尔哈赤思索一下,忙对大家说:“这两件事都需要做,还要立即派人把安费扬古、费英东、何和理、扈尔汉等找来。”
额亦都也想起了一件事,连忙说道:“据估计,龙凤山的龙敦一家,也快要来了。”
努尔哈赤又想起了一件事,忙对洛寒道:“派一个可靠的人去老河口,把张聿华老两口接来,他老人家可是当今的诸葛孔明呀!”
这时候,额亦都的妻子莫愁也过来说道:“大哥,你就放心地去吧,这庄园的后勤全由大嫂与我承担了。”
听了大家的议论,努尔哈赤非常高兴,说:“有你们的支持,我这胆也壮了,气也豪了,腰杆也硬了!”
洛寒一晚上没有说话,这时慢吞吞地道:“天已经晚了,明天你们兄弟要赶路,我们各人也都有事,都及早休息罢!”
于是,大家各自走了出去。
努尔哈赤与春娅娜回到家里,奶妈就把东果格格抱出来了,他一见女儿这么大了,非常高兴,忙过去抱在怀里,又是逗她,又是亲她,惹得小东果“格格”地笑个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