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尔哈赤私秘生活全记录   回书目   下一节    下一章

第一部分
引子(1)
作者 : 司马路人


  在中国的东北方,有一座长白山。长白山的主峰,高高地插入天际。

  从长白山发源的四条大河,图门江往东流入日本海,鸭绿江往南流进西朝鲜湾,牡丹江往北流入松花江,而松花江又与黑龙江合流,注入鄂霍次克海。

  长白山有许多的温泉和巨大的火山口,形成大小不一、众多的火山口湖。湖里波光粼粼,一碧万顷,水鸟翔集,景色迷人。

  每当春夏来临,在悬崖峭壁,高峰林立之间,草木繁茂,松杉错落,林木苔藓,郁郁葱葱,环山兽居,百鸟歇鸣,空气馨冽,风光奇丽,一向被誉为塞北的江南。

  若在秋冬季节,正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山上崖下,白雪皑皑,处处银妆素裹,茫茫冰雪世界,一派北国风光。

  迷人的白山绿水,又迎来了一个明媚的春日。

  艳阳高照,百鸟和鸣,突然之间,一串莺啼似的笑声,从婆娑的树丛后面传了过来。随着迷人的笑声,林子里飞出了三匹高头大马。马背上坐着三位妙龄女郎:一个着绿装,一个着红装,一个着白装。她们骑在马上,相互嬉戏调笑着。

  这三位骑马的女孩子,正是布库里山的女真族少女,布尔胡里寨寨主干木尔的三个宝贝女儿。这三个女孩子是布尔胡里最美丽的少女,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马背上着绿装的姑娘是大姐,名叫恩库伦,不久前,她才出嫁。那个着红妆的女孩,是二姐,名叫曾库伦,婆家已说定,尚待字闺中。穿一身白色衣服,生得最俏丽的,是三姑娘佛库伦。

  这佛库伦是父母的心头肉,她长得面似桃花,皮肤白得细腻如玉,两眼秋波流慧,一张樱桃小口,全身上下光彩照人。布尔胡里寨的人们,都说她像“从画里走出来的美人一样”。

  这一天,三姐妹趁着明媚的春光,骑马在林子里玩耍,听着那百鸟在枝头歌唱,嗅着芬芳清冽的野花香气,心旷神怡。

  不一会儿,她们走到一泓清水池边。大姐恩库伦欢跳着,喊道:“多好的池水!咱们下去玩水吧!”

  二姐曾库伦大声应道:“好啊,我要下去洗个冷水澡!”

  说完以后,她拉着恩库伦脱下衣衫,如蝴蝶一般,“扑通”一声,一齐跳下池中。

  两姊妹在水中扑打着白色浪花,相互甩着手水,一捧捧,一掬掬,尽情地嬉戏,开心地说笑,引来不少蜂蝶,绕着她们飞舞。

  玩耍了不久,二姐突然尖声喊道:“三妹呢?”

  “是啊,三妹怎么未下水?”

  大姐恩库伦边说边向水池周围扫寻。两个姐姐的目光同时落在一棵大树下边,她们果见三妹佛库伦坐在树下的大石头上,玉手托着香腮,正呆呆地想着心思哩。

  二人跳上岸来,慌忙披上衣服,齐向三妹跑去。而三妹佛库伦仍然坐在那里,对两个姐姐的言行浑然不觉,口中还在叽叽咕咕地自言自语:“乌拉特……乌拉特……”

  恩库伦和二妹刚来到三妹身边,猛然听到“乌拉特”这个名字时,像被雷电击了似的。

  乌拉特是布尔胡里寨主、三姐妹的父亲干木儿的仇人之子。乌拉特的父亲,是梨皮峪寨的寨主猛哥,因为两个寨子有世仇,经常发生械斗。尽管起因多是些小事,但生性勇猛好斗,往往一点纠纷也能酿成大战。十多年来,仇怨越积越深,终于闹到兵戎相见,誓不两立的地步。每次械斗,两个寨子都要伤亡许多人。自从乌拉特成人后,梨皮峪寨子力量大增。

  因为乌拉特生得虎臂熊腰,力大无比,他从小学得一身武功,能飞檐走壁,窜墙跳沟,马上百步穿杨,水上行走如飞。布尔胡里寨子里的人,听到“乌拉特”的名字,都吓得两腿打颤,东躲西藏。

  这时刻,恩库伦一听到三妹嘴里吐出了“乌拉特”的名字时,不由得急着问道:“乌拉特这个恶魔在哪里?”

  二姐曾库伦也急忙向三妹说:“快告诉我,是这坏蛋欺侮了你?”

  看着两个姐姐着急的样子,佛库伦才如梦方醒似地,使劲摆着手,摇着头,惊诧地瞪着两只杏眼,大声地重复着:“不!不!不是他欺侮我。”

  “那你说这坏蛋的名字做什么?”

  “不!乌拉特不是坏人。”

  三妹话音虽不大,两个姐姐都听得真切,但还是不相信三妹会说出这话。

  这时候,恩库伦抬头看了看二妹,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盯着佛库伦说道:

  “我的好三妹,你说实话,快向姐姐说实话,你和乌拉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佛库伦道:“没……没发生什么,我,我……”

  恩库伦双手搂着佛库伦,又亲切地说道:

  “我的好妹妹,你要对姐姐说实话,也许,我和你二姐还能帮你什么忙呢!”

  听了大姐的话,佛库伦双肩一颤,想了一下,又使劲摇头道出一句话来:“你们帮不了我。”

  恩库伦听后,伸手拉着二妹的手,呼地一下站了起来,大声地说:“走!二妹,我们去找乌拉特!”

  佛库伦一听,立刻站起来,双手拦住两个姐姐,流着泪,抽抽噎噎地说:“姐姐,你们不能去…找他,我一我肚子里已经有……”

  此时,已经出嫁的恩库伦,心中已经全明白了,上去搂着佛库伦细声问道:“跟我说实话,是他强迫了你么?”

  佛库伦摇了摇头,轻声说:“没……没有,他没有。”

  “那是你爱上他了?”

  “嗯。”

  听了大姐和三妹的对话,曾库伦不由得气愤地道:“三妹!你好糊涂!乌拉特可是我们的仇人啊!”佛库伦低声向两个姐姐道:“这事不能怪他,那天,我……”

  于是佛库伦当着两个姐姐,娓娓讲出她与乌拉特那次邂逅并相爱的往事……

  四个月前,佛库伦一个人骑上马,到林子里去打猎。

  她打了几只野兔和山鸡后,看天已近午,正准备勒马回寨,猛然看到一只黑熊拦住道路。

  当时,佛库伦倒没有惊慌失措,她早就听父亲说过:

  “在一般情况下,熊闻到人的气味以后,立刻就一逃了之,到底它是怕人的呀。”

  这时的佛库伦不动声色地骑在马上,两眼瞅着黑熊,等它从一旁过去。那黑熊未逃走,反径直地向佛库伦一步一步逼近,虎视眈眈地瞪着她。

  黑熊越走越近,她的马被惊得直打响鼻,若不是缰绳被她拉得紧,或许早吓跑了。

  眼看黑熊不走,佛库伦的心里打起了小鼓,精神一紧张,更加没有了底。那黑熊两眼露着凶光,一步步地向她逼近。

  “不好!这畜牲想吃掉我。”

  佛库伦脑子里闪出了这个念头,一股恐惧的感受像一阵狂涛在心中荡起,两条腿禁不住微微发抖来。

  突然,那头熊两只前爪站起,怒吼一声,喘着粗气,扑向佛库伦的马前。

  黑熊猛然扑过来,佛库伦的马吓坏了,只见它惊叫一声,前蹄踡起,直立起来,将佛库伦甩了好远,马头一昂,跑向林子里了。

  那头熊被马一惊,也停了下来,坐在路上,瞪着被摔在地上的佛库伦。马跑了,看着黑熊两眼的凶光,佛库伦心里想:我不能就这样让那畜性吃了!我得逃!

  佛库伦忍着被摔的疼痛,匆忙站起来,朝四周张望。在离佛库伦十来丈远的地上,有一棵碗口粗的小枫树,尽管长得歪歪斜斜,还长出一枝嫩绿的丫叉。

  佛库伦像箭一般,奔到那棵小枫树跟前,迅速地爬上树干。

  那只黑熊一见,也呼地一声冲了过来,追到小枫树前,站直身子,伸头咬住佛库伦的裤腿,使劲往下拉。眼看黑熊咬着佛库伦的裤腿往下拉的时候,她拼命将裤管从熊口中挣脱,又抓住树枝,爬上了弯弯的枝头。

  未曾想,那黑熊也用腿抱住树干,跟着往上爬。迫于无奈,佛库伦只得硬着头皮,再往枝头上爬。其实,上边的枝干已经很细,被她压得向下弯着,发出“轧轧”的声音,眼看就可能要断了下来。

  凶恶而又狡猾的黑熊见咬不到佛库伦,立刻暴躁起来,大吼一声,两眼喷着火,开始用它那锋利的牙齿,咬起树干来了。

  眼看树干就会被那畜牲咬断,佛库伦心里忐忑不安起来,一时急得浑身冒火,不祥的思绪又一次在脑海中像雷电一般闪过:“我将要葬身熊口了!”

  树干“喀嚓”一声脆响,她的身子随着折断的树干,一起坠落下来。

  她心里一急,只觉头脑一懵,便晕了过去。

  当时,佛库伦一跤跌倒,在迷迷糊糊中听到一声断喝:“呔!你这畜性吃我一刀!”

  以后,她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人的怀抱里,眼睛怎么也睁不开,那人一次次地亲着她,还有一只手在她的胸脯上。

  后来,她终于苏醒过来,睁眼一看,抱着自己的,竟是一个男人!她不禁打了一个寒战,立刻挣脱出来,他不是别人,却是仇人——乌拉特!

  忽听乌拉特对她说:“别害怕,我的小美人,那黑熊已经被我杀死了!”

  乌拉特说着,用手向前边一指,笑眯眯地望着佛库伦。

  她顺着乌拉特手指,往前一看,那头凶猛的黑熊倒在血泊中,真的死了。

  佛库伦头脑里闪过了——救命、恩人、仇人等想法,终于说道:“谢谢你,你救了我——”

  她说完之后,一方面大方地对乌拉特微微一笑,一方面迅速地想离开那地方。

  乌拉特走过来,站在她对面,说道:

  “俗话说得好:仇恨宜解不宜结。我们两个寨子间的结怨,是长辈们的过失,我们年轻人应该摒弃前嫌。”

  说到这里,乌拉特顿了一顿,又继续道:

  “今天的事,我不能见死不救,何况你又是我朝思暮想、日夜思念的人!”

  听了乌拉特的话,佛库伦情不自禁地向他注视着。

  乌拉特的红脸盘上有着一对又大又亮的眼睛,双肩又宽又厚,站在那里活像铁塔一般。

  对乌拉特刚才说的话,她相信是对的。不过,他乌拉特毕竟是她们家以至整个布尔胡里寨的仇人啊!可是,乌拉特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佛库伦一时左右为难,拿不定主意了。

  乌拉特见佛库伦低头沉思,默默不语,以为他刚才的话已起了作用,胆子便大了。又见到佛库伦那如花似玉的脸庞,想到不久前他自己曾趁她昏迷时,抱着她几番轻薄她的情景,乌拉特不觉欲火上升,热血在体内膨胀。
中国戏剧出版社    
  回书目   下一节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