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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秦二世祸国殃民
作者 : 司马路人


  就在秦二世祸国殃民,弄得全天下民怨鼎沸之时,一个在中国历史上流芳千古的下层人物出现了。

  在秦末的阳城县,住着一户姓陈的人家,他们世世代代以替人耕种为生,十分贫穷。

  然而,陈家人为人正直,很有几分头脑,到了这一代,当家人乃是一个名胜、字涉的好汉。这陈胜自幼虽然过着食不果腹、衣不遮体的生活,却千方百计读了一点书,知道不少天文地理历史方面的知识。成人以来,他一直寄人篱下,做着卑下的帮佣,但在他身上,却洋溢着一种浩然正气。

  这年秋天,天气格外明朗。一天,陈涉干完主人家的活,在黄昏之前来到田野里。

  秋日的阳光特别明丽,无边无际的田野里一片金色。蓝天上偶尔有一两片白云飘过,让人感到十分舒心。一阵雁叫,陈涉忍不住抬头望去。“秋天,收获的秋天,雁儿南迁的秋天啊!”

  陈涉一面赞叹着,一面又回望那一望无际的田野。田野里,一片片金黄的是成熟的谷子和水稻,火红的是成熟的高粱,一派令人欢欣的丰收景象。

  然而,这浸满汗水的庄稼,又有多少是属于流汗的劳动者的呢?为什么大片的土地只属于富人?为什么高楼大厦住的都是富人……

  陈涉想了许多许多,一直到夜幕完全降临,他才悄然回去。以后的多少天里,他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有一个中午,太阳特别厉害,大家感到热得难受也累得够呛,一群干活的人就来到地头休息。

  “秋老虎还真厉害!瞧今儿个热的。”

  “看人家主人多自在,吃着甜枣吃着梨子,咱们却累成这样!”

  大伙儿围坐在一起,一边喝水一边拉呱儿,只有陈涉一个人坐在一旁默默无语。

  “陈涉,你为什么不说话?有什么心事吗?”一个衣衫破烂的年长者问道。

  “老叔,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富贵了,一定忘不了你们这些穷乡亲,我们在一起流了多少汗水啊!”

  老者还没答话,旁边的人就大笑起来:“陈涉呀,你真是异想天开!难道我们这群帮佣的人还会怎么样吗?”

  陈涉长叹一声,然后道:“难道王侯将相们就是天生的贵种吗?”众人听了,依然笑声不断,他摇摇头,轻声说:“唉——,燕雀哪里知道鸿鹄的远大志向啊!”

  第二年,正是秦二世元年。七月里,阳城县令接到了皇帝的诏令——征调闾左贫民前往渔阳戍边。

  一时间,全县陷入了一片混乱。被征召的人匆匆做着准备,一边悲伤地与家人话别。只见到处鸡飞狗叫,到处哭声灌耳。陈涉也在被征者之列,由于他身强力壮而又识文断字,和另一位同样出众的人物——吴广一同被任命为屯长。在两名将尉的监督下,他们带领九百多人向渔阳进发。

  从阳城到渔阳,路途遥遥,大约要走两个月时间。他们这一行人个个身强力壮,倒也不在话下。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刚刚走到第七天时,忽然下起大雨来。天气阴沉,道路泥泞,众人叫苦不迭。

  来到大泽乡时,雨下得更大了,雨水积聚过多,到处成了一片汪洋。他们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沟,实在没法再走了。稍一计议,众人停下来休息,等待雨住再走。

  老天似乎有意和他们作对,根本没有放晴的意思。望着雨丝织成的水幕世界,看着阴沉的天,陈涉和吴广万分焦急,戍卒们也议论纷纷,焦躁不安起来。

  “这可如何是好,雨如此之大,不是快要淹没庄稼了吗?”

  “淹没庄稼是别人的事,照这样下去,我们要误了日程了。”

  “误了日程怎么办?按照法律是要定死罪的呀!”

  “老天爷是在要我们的命吧?”

  “唉呀,老天爷,快停停雨吧,我们快没命了。”

  陈胜算算日期,心中大惊,他悄悄把吴广拉到了一边:“我们在这儿已停了十几天了,就算马上停雨,路上再也不会出现什么差错,也是难以按预期到达渔阳了,怎么办?”“按照朝廷法律,误期要杀头的。”吴广也是忧心忡忡。

  “难道我们这九百多人能白白去送死吗?”

  “我想过了,与其白白去死,不如大家分散逃走。”吴广怒不可遏地道。

  “这不是上策。你想,我们虽然都年轻力壮,但毕竟身处异乡,一无所有,能往哪里去?再说,逃走了一旦被抓住,还是要被砍头的。”

  “走也是死,不走也是死,那可怎么办?”

  “我们可以另谋他图,奋起造反,或许还有活下去的希望,甚至还有可能谋得大富大贵。”陈胜显然是思虑很久了。

  吴广沉吟半晌,一拍大腿:“反了就反了,大不了就是一死!不过——”

  “你还有什么主意吗?”

  “反了也得有个名目哇,得抓住人心才行。”

  “你说得对,虽然如今百姓被秦王害得太苦了,但他们并不知晓一些实情。像那公子扶苏,为人贤明正直,又有德又有谋,却不受父王重视,被派往北郡守边。那胡亥乃是一介愚夫,无德无才,却在先帝驾崩之时矫父命害了扶苏,自登皇位;又杀死众多兄弟姐妹和朝中要臣,凶残无比。可是老百姓哪里知道这些事情?要想顺应民心,召唤民众起来造反,必须以天理天意来作借口。”“太好了,就照你说的办。”

  “别慌,此事人命关天,并非只是你我二人的事。大凡成大事者,一定要顺应天理,我们先去占一卦再说,如何?”“行,我们走吧!”

  找了一个借口,陈胜吴广冒雨来到一个卜者家里。陈涉道:“我二人决定要做大事,事情重大,性命攸关,不知是否可行?”卜者看看二人,请他们报上生辰八字,掐指算了一回,静静地道:“二位所行之事,成功有望,但风险很大,道路曲折,还应再祈问鬼神天地,看看它们何意。”

  陈涉拿出钱两,谢了卜者,拉着吴广出了门。吴广问道:“这祈问鬼神天地怎么个祈问法?”

  陈涉道:“南方人向来信奉鬼神,这是习惯,卜者的意思不便说啊,他是让我们假托鬼神,向大家示意造反乃是天意。否则,你我与众人向无瓜葛,何以服众?”“如此,我们该如何办才行?”

  “这事刚才我就想过了,我们这么办。”他轻轻向吴广交待一番。吴广一边点头,一边称是。之后,二人回到了驻地,各自悄悄行动起来。

  第三天,做饭的士卒忽然大叫起来:“快来呀,这儿有怪事喽,快来看呀——”

  众人听声,不知什么奇特之事,一起聚拢过去。

  只见那士卒手中握着一块白绢,满脸惊恐地向众人道:“今儿早上我买来的这些鱼,都是活蹦乱跳的,可是刚才剖鱼时,忽然在这个最大的鱼肚里挖出了这块白绢。我好生奇怪,打开一看,这上面还写了三个字。”

  众人仔细一瞧,只见上面有红色的三个大字“陈胜王”。众人面面相觑,不一会儿,这事就在驻地传开了。

  一个士卒气喘吁吁地找到陈涉,上气不接下气地告诉了他这件事。陈涉正埋头睡大觉,一听此事,睡眼朦胧地道:“胡说,哪有这样的事?鱼儿腹中能长帛书吗?”

  “千真万确,现在众人正在传看哩!”

  “你也亲眼见了?”
中国戏剧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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