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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
官不打送礼的
作者 : 李乔


  官不打送礼的

  给官送礼即向官行贿。清代官员中能拒贿守身的极为罕见,一般都希望有人送礼,对于送礼者不但不打,反而特别欢迎,甚至主动索贿。所以对于行贿者来说,礼只管放心大胆地送,决不会受斥挨打,更不用担心犯什么“行贿罪”。

  文官三只手,武官三只脚(一作“文官多只手,武官多只腿”)

  讥讽文官贪财敛钱,武官临阵逃命。晚清又有“文官多手又多腿,武官多腿又多手”之说。意谓文官不仅贪财敛钱,还跑到天津、青岛、上海、香港等地把所捞的钱财存入外国银行;武官不但临阵逃命,还克扣兵饷,贪污军用物资。

  近官如近虎

  《沪谚》释此谚云:“言贪黩之官,常翻转面皮不认人也。”贪官皆心狠如虎,不讲情义,所以常翻脸不认人。

  吃官饭,摇官船

  意谓官员尸位素餐,不负责任。晚清以来,窃位高禄,充数混饭的官僚比比皆是。广西巡抚郑祖琛就是一个典型。郑祖琛是个“年老多病,文武皆不知畏服”的无能官吏,正事不干而“专事慈柔,工于粉饰”。在其统治下的广西,兵弱、饷缺、官庸、将劣、吏酷,正如清平步青《霞外捃(jùn)屑》所说:“言兵则省城仅有懦弱八九百名,言饷则藩库朝不继夕,言官则通省皆求参不得,言将则通省皆是石郎之将,言案牍则无一不是焚杀。”“石郎之将”典出唐段成式语“石郎戴笠”,本谓一个石头人戴上帽子就假充一个人。此借指广西的军队将领尸位素餐,如同穿上军装的石头人。

  前一为军机,扬眉吐气;前二为御史,不敢放屁;后一为翰林,昏天黑地;后二为部曹,全无主意

  这是清代中叶北京流行的一首谣谚,借一乘轿子的前后四个轿夫,比喻当时官场上四种京官。凡充军机大臣或军机章京者,皆为受重用、有权势的得意人物,大都倨傲不谦,趾高气扬,如同第一名轿夫昂首挺胸之状。御史为言官,本应直言直谏,据理力争,但却噤若寒蝉,无声无息,恰如第二名轿夫,位在乘座之前,不敢放屁。翰林出身文学之士,又居清秘之地,因而不谙世故,常发迂阔不切实际之论,如同第三名轿夫隐在轿后,全无所见,不知天地。部曹(各部司员)只知秉承上司旨意,办事不敢自抒己见,更乏刚直奋发之士,恰似第四名轿夫,只随前者步伐,全无自己的主张。这四种京官,实际代表了三种类型的官僚:一为权势煊赫的官僚,一为不通世务的官僚,一为尸位素餐的官僚。有个关于该谣谚的笑话:清代有个叫范叔度的官员,先后做过翰林院庶常、刑部部曹、军机处官员和御史,正与谣谚所说四种京官相合,故人们戏称其为“四夫(轿夫)先生”。

  前生不善,今生知县(一作“今生为县”);前生作恶,知县附郭;恶贯满盈,附郭省城

  “附郭”指附郭县,也叫首县,即县城和府城或省城同在一处的县,亦即知县与知府或巡抚同在一城。附郭县令居所在府、省所辖诸州县的领袖地位,因而其送往迎来,招待过往长官的任务也较其他州县为重,所谓“趋跄倥偬,供亿纷纭,疲于奔命”。其中与巡抚同城的附郭县令又比与知府同城的附郭县令任务更重。附郭县的这一特点,使官场中人都认为附郭县令太难当,当不得。此谣谚即用极而言之的说法,道出了官场中流行的这种看法。谣谚说,前生作了恶的人才当附郭县令呢,这是报应,作恶多,报应也重。

  一曰红,二曰圆融,三曰路路通,四曰认识古董,五曰不怕大亏空,六曰围棋马吊中中,七曰梨园子弟殷勤奉,八曰衣服齐整言语从容,九曰主恩宪德满口常称颂,十曰坐上客常满樽中酒不空

  这首十字令形容附郭县令送往迎来,招待长官的各种状态。附郭县令送往迎来、招待长官必须办事圆通,讲究衣冠穿戴、言语举止,且应会下棋打牌,鉴赏古董,以陪伴客人。长官莅临和他往时,要接风饯行,长官要看戏,就要叫戏班来侍候,平时见到长官,则要满口“皇上洪恩,长官盛德”之类的颂扬之语。虽然招待费用花得太多,造成大亏空也不要紧,因为全花在长官的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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