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官相护
官只为官
二谚意思相同,是说官吏总是互相包庇,当官吏与老百姓打官司时,官府总是向着当官的。
昆山徐,三及第;绕着走,避一避
长吴两县印,不及掌明一封信
这两条谚语是说顺治康熙年间江苏昆山县徐氏家族与吴县徐氏家族威势显赫,地方官府也不及他们,也要避让他们三分。昆山徐家有三兄弟,皆进士及第并做高官:老大徐乾学探花及第,官至刑部尚书;老二徐秉义也进士及第,官至右庶子;老三徐文元状元及第,官至户部尚书。三兄弟掌握着国家司法、户籍和财政等方面的大权,昆山县令一个小小的七品芝麻官怎敢惹?只好遇事绕弯避开。吴县的徐掌明与昆山徐氏攀宗联谱,也甚有威势,长(洲)、吴二县的官印也不如徐掌明的一封信管用。《红楼梦》描写贾、史、王、薛“四家皆联络有亲,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历任知府,都因碍着情分脸面,不敢触犯这四家,倘若有事,都大化小,小化无”。这与昆山、吴县二徐氏攀宗联谱,昆山县令不敢触犯徐家而绕行避走何其相似!
八字衙门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又作“衙门六扇开,有理无钱莫进来”;“衙门日日开,无钱莫进来”)
人命关天,有钱则了
中国古制以北为尊,天下所有衙署都是坐北朝南,所以说“衙门朝南开”。“六扇”是指州县衙门的大门、二门、仪门共有六扇门,过了这六扇门就是大堂,也叫正堂,是州县老爷审理案件、迎接圣旨、举行典礼的地方。正堂是衙门的中心,过了六扇门即是,所以说“衙门六扇开”。这两条谚语是说打官司必须花钱,有理没钱别想打官司,有钱没理则可打胜官司。从递状起诉到结案,手续繁多,每一道程序差不多都要花钱,要靠钱打通关节。其中虽有正常的开支,如请人写状子、招待关心案子的亲友等,但更多的是对衙门官吏差役的打点行贿。如《〈活地狱〉评语》写到打官司时请官出差所花钱的名目:“要官出差,请差费是第一,书办起稿费是第二,差人要发路钱安家费是第三,差人动身吃神福是第四,差人吃茶吃饭吃烟是第五,客寓钱饭钱是第六。凡打官司者,不可不记清以上名目。”又写到,那些关进监狱的人“欲知自己所犯何罪,亦是非钱不行”。《息讼歌》曰:“告也要钱,诉也要钱,赢也要钱,输也要钱。”如果遇到人命关天的大案,倘若凶手一方行贿,受贿的官老爷就可能颠倒是非,偏袒罪犯,使本来应当重判的罪犯逍遥法外。
冤死不告状(一作“气死莫告状”)
这是说告状打官司花钱太多,往往倾家荡产,所以冤死气死也不去告状。
衙门口冤枉一篙子深
官官相护、钱大于理等司法弊端,不知造成了多少冤案,小民的冤枉如同一篙子的深水那么深(篙子是撑船用的竹竿或木杆,支撑河底使船前进)。
三、官风方面
严在门内,宽在门外
莫用三爷
这是做好官的两条经验,也是两条官箴。意思是说,对衙门里的人和自己的亲属要严格要求,使之各司其职,各安其位,决不扰民害民,特别是选用衙内公务人员时万不可用舅爷、少爷、姑爷,因为用他们最坏事。而对衙门以外,即对老百姓,则要宽厚仁爱,以争取人心。
有官就有私
此谚原是形容晚清官场的,但实际反映了封建官场的一般情况。官本是办公事的,理应
秉公依法办事,不徇私情,不假公济私,但这样的官在晚清官场中是很难见到的。相反,只
要有官,便大都以权谋私,假公济私,只是程度不同而已。
升官发财
千里为官只为财
千里做官,只为吃着(一作“吃穿”)
这三条谚语皆言做官目的。一是说做官就是为了捞钱发财;一是将做官视为谋求衣食即谋生的手段。晚清官场中,“升官发财”、“千里为官只为财”已成为通行的口头禅。升官是为了发财,发财是最终目的,升官发财还家是发财的门径。对于捐官者来说,发财更是直接目的,他们的公式是:财(聚财买官)——官(做官、升官)——财(发财)。将做官纯粹作为谋生手段,即“只为吃着”,而不去谋求财富的官吏是不多见的。
一日做官,强似为民万载
官久必富
二谚皆言当官容易发财,是发财的捷径。当官的有权有势,能搜刮民脂民膏,所以当一天官,就比当多少年老百姓来钱来得多,当久了就更是腰缠万贯。所以那些求官者都“以官场为财源辐辏所在,以入官为财星照命”。《歧路灯》里有个长随说:“衙门里有钱弄,俗话说:‘一日做官,强似为民万载。’可见跟一日官,强做管家一辈子哩。”意思是说,当官的都能捞钱,当长随的也跟着沾光。因为官富了,就能多支给长随工钱,此外还能多给赏钱。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又作“一任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此谚原特指知府的陋规收入甚多,后来泛指地方官或一般官员敛财贪赃。“清知府”即清廉的知府。此谚的原意是:即使是不贪赃枉法的清廉知府,一任三年下来,仅例所应有的各项陋规收入也有十万两银子的进项。如果是黑心贪黩的知府,那就不知要捞多少了。后来此谚的含义扩大为:即使是政声清廉的官员,也要捞上成千上万两银子,至于贪官就更不用说了。
在京的和尚出京的官
和尚只有在京师才便于投靠权门,广化布施,发财得势;京师和尚势大财大是朝野闻名的。官员则相反。做京官不能直接向人民搜刮,京官都很清苦;外任官员则有机会直接鱼肉百姓,捞钱发财。因而京官都羡慕外官,视外任为利薮,总盼着外放。一旦外放,如若登仙。道咸年间,张集馨任陕西粮道后,一年就捞了三万两银子。京官谈起陕西粮道一缺,都口流馋涎,啧啧称羡。清末陈夔龙外放河南布政使后,有人提议陈应留京大用,任外务部侍郎,侍郎位高于布政使,但陈夔龙却不愿做,因为侍郎的宦囊远不如布政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