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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成功的第一夫人
妻子 律师 助手
作者 : 覃东


  1970年代的阿肯色州是个闭塞贫穷的地方,1975年,美国的国民人均年收入为5800美元,该州人均年收入则不足4510美元,在全美50个州中排名第49位。当希拉里来到阿肯色州时,克林顿正全身心地在该州第三区竞选国会议员,当年他28岁。希拉里一到阿肯色州,马上投入克林顿的竞选运动,成为他非正式的竞选经理,协助他组织起一个竞选办公室,并成立一个小型的竞选班子。克林顿的一些朋友对希拉里的精明干练与组织能力感到惊讶。他们说,在希拉里到来之前,克林顿的竞选工作“杂乱无章”,自希拉里加入后,一切竞选工作开始有条有理,卓有成效。

  这期间,希拉里的全家也来到阿肯色帮助克林顿竞选。但由于对手在该选区势力基础雄厚,克林顿最终仍以48.5%比51.5%的微弱差距败给对手。克林顿虽未能获胜,但却在阿肯色州政界获得“深得人心的交际家”的美名,同时被阿肯色州新闻界称为阿肯色州的政治“神童”,“一颗正在上升的政治明星”。

  1975年10月11日,星期六,希拉里与克林顿在克林顿买的那栋两卧室的房子里,按照卫理教会的仪式举行了婚礼。结婚以后,希拉里并没有局限在家庭生活的小圈子中,她以极大的热情与干劲,投身于事业之中。她在阿肯色大学法学院继续任教的同时,积极主持创设了一项帮助低收人家庭的法律援助计划,还亲手创立了阿肯色第一个强奸案件危机处理中心。这期间,她还承办一些十分棘手的案子。

  1977年,希拉里跟随丈夫来到阿肯色州首府小石城,进入罗斯法律事务所工作,成为最早在阿肯色州第一流水平的法律事务所工作的职业女律师之一。很快希拉里就以自己的精明能干、严肃认真的工作作风和高效率的办事风格,在阿肯色州法律界渐渐打响了名气。那些曾对她持有怀疑与不信任态度的人,也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纷纷聘请她为法律顾问或辩护律师。这时期,希拉里不仅在阿肯色州法律界奠定了自己事业的基础,而且在全国范围内也开始有了些名气,并得到全国法律界的承认。

  1988、1991年希拉里两次被权威的美国《国家法学杂志》评为全美100名最著名的律师之一。同时期,由于她在儿童法律领域卓有成效的工作和为保护儿童权益所做的突出贡献,从1986年至1991年,希拉里连续5年当选为全国儿童保护基金会的主席。

  在希拉里的职业律师生涯取得非凡成就的同时,克林顿的政治生涯也一帆风顺。1978年克林顿在大选中以绝对优势战胜对手,当选为阿肯色州州长。这一年他32岁,是阿肯色州历史上最年轻的州长,也是美国历史上最年轻的州长。

  希拉里成为州长夫人后,在协助丈夫完成一些社会工作的同时,继续在罗斯法律事务所从事律师业务活动。一些阿肯色州人对她成为阿肯色州第一夫人后仍继续在外面工作感到不解。他们似乎认为她应该呆在家中,在州长官邸扮演第一夫人的角色才是她的本份。希拉里曾为此向阿肯色州人民解释道:“我知道,作为一个州长夫人应该是个全职工作。但我需要保持我的兴趣和我的理想。我还需要保持我自己的个性。”

  但是,希拉里独立的个性及在事业上的追求与成功,并不受该州一些保守人士的欢迎。她在芝加哥郊区长大的北方口音也使这个闭塞小州的一些南方人听不惯。他们对她身上嬉皮遗风的打扮与自由主义的观点也无好感。希拉里的形象似乎成为她的丈夫在阿肯色州政治生涯中的一个不稳定因素。

  1980年,在竞选连任阿肯色州长的战斗中,希拉里独立的个性与锋芒毕露的女强人作风,特别是她婚后多年未随夫姓,在阿肯色州选民中产生负面影响,并成为克林顿竞选连任的政治麻烦。有些人写信到州长官邸问克林顿:“你的太太爱你吗?”“你的婚姻有什么问题吗?”有8%的选民说,他们今年不投克林领的票的唯一原因是他们不喜欢希拉里继续保持她娘家的姓。在大选前夕,《阿肯色州民主党人报》的编辑斯塔尔在报上撰文说希拉里是克林顿真正的“脊梁骨”,并形容克林顿是个没有主见、没有骨头的机会主义者。这篇文章既抨击了希拉里,又嘲笑了克林顿。斯塔尔的无情攻击,如同在克林顿的背后狠狠地捅了一刀,对克林顿的竞选连任努力是致命的一击。11月在最后的大选中,共和党的州长候选人怀特,以微弱的多数击败克林顿。

  不久总统大选的结果又给希拉里带来坏消息。这年秋天,民主党的总统候选人卡特总统在竞选连任时败在共和党候选人里根手下。里根上台后,将卡特在台上时成立的“全国法律援助工作团”的预算经费削减30%,并将卡特任命的该工作团的一些董事成员裁撤掉,其中包括希拉里。这年唯一的安慰就是女儿切尔西的出生。

  聪慧的希拉里从她丈夫竞选连任失败中深刻地认识到,克林顿是个天生的草根性的政治人物,他的基础与靠山在于人民,他的力量与资本也在于人民的信任与支持。因此,她极力鼓励克林顿走出去与人民接触联系,与人们握手寒暄,点头微笑,联系沟通。克林顿很快投入到新一轮的州长竞选中。希拉里在抚养心爱女儿的同时,也全力以赴加入了克林顿的竞选活动,立誓要协助丈夫竞选成功。她不仅在幕后为丈夫组织策划,还常常陪同他四处发表竞选演说,要求广大选民投她丈夫一票。

  然而,当希拉里一参与克林顿的竞选,一接触阿肯色州选民,她就发现,她的名字问题又成为竞选中的热门话题,她似乎又成为她丈夫竞选的一个障碍。因为她随丈夫每到一地演说,以希拉里·罗德姆的名字介绍自己时,听众的反应都很冷淡。

  希拉里是个讲求实际的现实主义者。这次为了给丈夫东山再起创造条件,她迅速进行了自我调整。而且她已从过去的竞选中总结了经验教训,她知道,要在保守的南方从事政治活动,特别是像阿肯色州这样一个守旧的南方小州从事政治竞选,人际关系远比哲学理念更重要。

  为了迎合阿肯色州选民的要求,保证丈夫这次竞选成功,希拉里经过再三考虑,决定不再坚持自己娘家的姓,而改随丈夫的姓。1982年2月,在一次正式的竞选新闻发布会上,希拉里怀抱刚满两岁的女儿切尔西,向记者们宣布,在这次竞选中,她将以比尔·克林顿太太的名义协助丈夫竞选。“在反复考虑这个问题并征求许多人的意见后,我改名成为希拉里·罗德姆·克林顿”。改姓后,希拉里又通过自我调整,把深色的金发染成浅色的金发;同时摘掉厚厚的近视眼镜,换成隐形眼镜;说话时故意学美国南方人把母音拉长。她还学会了按照当地人的习惯与人握手,请服装师为她设计新装。她注重化妆,学会了在不同的场合用不同颜色的唇膏或眼影。她放弃了酷爱的休闲长裤和牛仔装,尝试着尽量穿裙子和套装在公共场合露面。她跟随丈夫出现在每一个选区的每一次竞选集会上,尽量让自己显得本份、传统和温顺。甚至,当有人攻击她不擅烹饪时,她把自己关在厨房,煞费苦心地烘出一大盘甜点心,并把它们散发给前来开会的人品尝。对于希拉里这样个性极强的女人,这些违心的改变想来一定极其痛苦。因为你并没有做错什么,相反,你还明明知道你在意识上是超前的。只是由于你是少数而大众是多数,所以你必须承认你错了,你必须放弃你的思想,你必须按照众人的意愿做他们喜欢的人而不是做你自己。唯一得到补偿的是,希拉里的牺牲换回了大众的选票。

  希拉里开始发现,她每到一地协助丈夫开展竞选演说时,都受到当地群众的热烈欢迎。希拉里向阿肯色州选民清晰而具体地解释她丈夫的竞选纲领,她的演说观点明确,条理清楚,语调激昂,富有感情色彩,给听众留下深刻的印象。她在演说中能单刀直入地抓住问题的实质,用通俗的语言把它阐述清楚,使听众能够理解她所讲问题的意义,知道她正在把他们引向何处。人们信任她,并开始喜欢她。她很快为克林顿的竞选运动赢得广泛的支持,其作用远远超过一个政治助手所希望达到的成绩。

  在希拉里的全力帮助下,1982年11月,在最后的大选中,克林领以压倒优势击败对手,赢得了胜利。阿肯色州舆论界与克林顿的朋友乃至政敌都认为,克林顿这次能东山再起,重返阿肯色州政治舞台,希拉里作用巨大,功不可没。克林顿从自己成功———失败———再成功的从政经历中,已深深认识到希拉里是他不可缺少的政治顾问与助手,他更加重视她的意见与建议,把她作为自己的事业伙伴。

  在克林顿第二次担任阿肯色州州长期间,希拉里作为阿肯色州的第一夫人,她跨出州长官邸的家庭范围,不局限于传统社交礼仪功能,也不再只是居于幕后影响政策,而是走到前台,与丈夫共治天下,成为丈夫的事业伙伴。她深入参与克林顿的政治生活,协助他竞选,帮助他设计、执行阿肯色州的教育改革,儿童与妇女权益、医疗保健、社会福利等重要政策。克林顿也十分相信希拉里的能力与判断,把她当作身边最重要的助手与顾问。从克林顿担任州长的施政与成就来看,希拉里总是替她丈夫提出的政治口号进行务实的工作,这是他们两人合作的一贯模式。

  1991年夏天,当克林顿还在犹豫是否要在1992年参加总统竞选时,希拉里审时度势,积极鼓励他参选。8月的一天早晨,希拉里醒来后对躺在身边的丈夫说:“比尔,这次你得试一试了。”希拉里认为她丈夫竞选总统的时机与条件已基本成熟,她希望他下决心出马参加1992年的总统竞选。在夫人的鼓励支持下,克林顿下决心参加1992年的总统竞选,以遂多年来的心愿。

  为了确保丈夫竞选成功,希拉里全力投入克林顿的竞选活动。她放弃原来高薪的全职律师工作,离开她热爱并干出卓越成就的法律事业,全力以赴地投入克林顿的竞选,帮助他拟定和修改讲稿,制订竞选纲领与政策,联袂奔赴各地演说拉票,连对克林顿在电视辩论中的措辞与风度等细节都提出建议。希拉里忘我地投入丈夫的竞选活动,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支持与帮助他进入白宫。

  在第一次电视辩论中,由于克林顿的不成熟被对手击败。当晚,希拉里就忠告克林顿,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发火,要始终保持冷静与理智,要发挥自己的演说技巧以及与人们沟通交流的优势。根据希拉里的策略,克林顿很快在第二天的讲演中取得了了优势。

  除了随时陪伴在丈夫身边,为他出谋划策外,希拉里还经常陪同克林顿一起会见新闻界的朋友,与他一起深入到选民中与人们握手寒喧。当克林顿在群众大会上发表演说时,她总是事先向人们介绍她丈夫的生平事迹,介绍他在阿肯色州执政期间的成就,介绍他的理想与竞选主题,并重新包装他的竞选纲领。在克林顿发表竞选演说期间,她面带微笑陪伴在丈夫身旁,她的眼睛却机警地注视着四周,随时准备迎接来自反对者的挑战。她努力使她丈夫的竞选运动始终保持一股蓬勃进取的强劲势头,并及时修补竞选中发现的缺失与漏洞。有些看起来很糟糕的情况,有她在场处理,都能逢凶化吉,转危为安。她美丽的形象,优美高雅的气质,机智幽默的谈吐,令与之接触的选民们十分喜爱。

  克林顿对妻子的能力与作用也十分肯定与欣赏。他甚至公开向选民宣称“买一送一”,“买二份货只付一份贷款”意即如果选民选他做总统,他们不仅可以得到他本人的服务,而且还可以得到他聪明美丽的太太的服务,这是很合算的买卖。

  在希拉里的全力投入助选下,克林顿的竞选运动开展得有声有色,生气勃勃。1992年1月20日出刊的《时代》周刊首次把克林顿列为封面人物,并评价他是一个“雄心勃勃的计划制订者”。《时代》周刊还说,民主党人认为克林顿是合适的总统候选人,他是他们所需要的人。

  1992年11月3日东部时间午夜11点30分,当俄亥俄州投票结果统计出来时,电视屏幕显示,克林顿已获得286张选举人票,超过当选必需的270张选举人票,他已成为法定的第42届美利坚合众国总统。一直紧张不安地注视着电视屏幕的希拉里长长嘘了一口气,似乎压在心头的一块沉重的石头落了地。是啊,要成为美国总统是丈夫最大的心愿,为此,他们夫妻携手同心,在漫长坎坷的竞选旅途上闯关夺隘,克服无数困难障碍,今天终于如愿以偿。她深情地对搂着她的克林顿说,他将是一个伟大的总统。

  当晚12时许,希拉里陪同丈夫来到小石城州议会大厦出席庆祝竞选胜利的集会。当她与丈夫及其独生女儿切尔西手牵手出现在庆祝胜利的演讲台上时,许多人高呼:“希拉里!希拉里!”在美国历史上,民众为总统当选人的配偶进行欢呼,这还是第一次。
世界知识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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