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主爱丽舍宫
如果说贝尔纳黛特曾一度劝丈夫不要参加1981年总统大选以免德斯坦失利,那么1988年和1995年两次大选,她则全力支持丈夫参加角逐。可惜第一次遇到前总理巴尔的阻击,结果渔蚌相争,致使密特朗连任。大选失败后,贝尔纳黛特曾失望地说:“看来法国人不太喜欢我丈夫。”
就在竞选失败的阴霾还没有完全消散,两个悲剧又相继向贝尔纳黛特和希拉克袭来。
1990年4月大女儿洛朗丝因病痛不慎从家中窗户摔下楼受伤,正当贝尔纳黛特和希拉克伤心之际,媒体又将此事渲染为“跳楼自尽”。贝尔纳黛特见到消息的甚为恼火,但拒绝辟谣。希拉克表示“我无须证明自己女儿是否活着”,贝尔纳黛特曾反问:“简直不明白如此谣传是何用意?”1993年4月,第二个悲剧接踵而至,他们的小女儿克洛德的丈夫菲利普·阿贝尔意外猝死在自己家里,通讯社竟然报道称“开枪自杀”,而经法医鉴定属“正常死亡”。希拉克为失去这个“政治顾问”女婿而惋惜,贝尔纳黛特马上去安慰女儿。面对双重打击,夫妇俩顽强挺住。贝尔纳黛特说道:“遇有不幸,决不谈及个人苦楚,这是我们家庭的传统。”就这样,贝尔纳黛特带领女儿集中精力为希拉克入主爱丽舍宫而开始了备战。
当时希拉克的直接对手是本党内的巴拉迪尔。按党内战略,希拉克带领右翼赢得1993年立法选举组阁,委派党内要员巴拉迪尔出任总理,而自己集中精力准备下届总统大选。不料这位“莫逆之交”不守君子协定,竟然凭借自己的一点政绩另拉“竞选大旗”,意欲取而代之,以至不少部长和希拉克竞选班子个别骨干也一度倒戈。甚至有人认为只有这位总理才能与社会党拥推的德洛尔抗衡。分裂派咄咄逼人,似有把希拉克压垮之势。面对这种严峻局面,希拉克于1994年11月4日在戴高乐将军的家乡北方重镇提前宣布参加下届总统大选。当时他曾向贝尔纳黛特许诺:“一旦失败,我不再竞选巴黎市长,就到科雷兹结束任期。我们便可去度假,到处旅游。”贝尔纳黛特则认为;“他说这话是暂时的。他是一个充满活力的战士,不会轻易罢休,决不会的。”25天以后,德洛尔正式拒绝竞选提名,这帮了希拉克大忙。而巴拉迪尔则不甘心,于1995年1月1日宣布参加竞选。
对这位“挚友”的背叛及野心,贝尔纳黛特没有丝毫的畏惧,甚至在其民意指数居高不下时,也没有慌张。她想尽一切可能为希拉克争取选票,她建议希拉克深入偏僻地区,接受各种有利口号,广泛争取选民支持,挖掘一切潜在票源,做到“从牙缝里夺票”。在贝尔纳黛特的全力支持和帮助下,希拉克在党内竞争中击败巴拉迪尔,顺利出现,与若斯潘展开角逐。
希拉克在贝尔纳黛特的支持下,紧锣密鼓实现与巴拉迪尔派的和解,广泛团结右翼阵线并争取左翼选民。1995年5月7日在第二轮总统选举中希拉克以26.64%得票率击败对手而当选。当晚8时许,希拉克和贝尔纳黛特在巴黎市政府办公室静静地期待着。当电视屏幕上出现他当选的镜头,希拉克不禁流泪了。贝尔纳黛特也非常激动,但尽量控制住自己。此前,她说过:“我知道他肯定获胜了,不过,只要电视尚未宣布,还不能完全确信。”她和丈夫一样,多么盼望这一时刻:终于赢了!这首先是希拉克的胜利,但也是贝尔纳黛特的胜利,是他们俩的胜利———并肩奋斗的胜利。没有贝尔黛特的支持和陪伴以及在21年的种种政坛风云中坚忍不拔地奋斗与拼搏,就没有希拉克入主爱丽舍宫,来之不易啊!贝尔纳黛特曾经说过:“自1974年以来,希拉克的总统命运已与蓬皮杜总统的辞世紧密相连了。这一悲剧激起他有朝一日夺取爱丽舍宫宝座的决心。”
获胜后的贝尔纳黛特和丈夫同乘雪铁龙CX轿车前往伊埃纳街竞选总部,沿途他们向欢腾庆祝的人群频频致意。此时的贝尔纳黛特身着瓦伦蒂诺套装,站在丈夫身边,稍微偏后,以便让电视二台直播特写镜头充分留给当选总统。不过,她的镜头也不少,据说先前的各位第一夫人都未曾享受如此大的荣光。在摄影机灯光下,贝尔纳黛特像平时那样泰然自若,并不过分流露喜悦心情。
次日一早,贝尔纳黛特又高兴地拿起电话向她的母亲诉说喜悦之情:“再过几天,您在他18岁时就认得的这个戴高乐主义者就要入主爱丽舍宫了。他将为国为民做更多的事情。这是一个漂亮而卓著的胜利。但并非功成名就,而仅是服务效力的开始。”
5月17日上午在爱丽舍宫接受卸任的密特朗移交权力后,希拉庄严宣誓就职,贝尔纳黛特出席仪式。爱丽舍官从此迎来第22位国家元首希拉克和夫人贝尔纳黛特。
爱丽舍宫中的独特“主妇”
1995年8月17日,贝尔纳黛特接受《巴黎竞赛》画报采访时这样说道:“我负责爱丽舍宫管理事务。这是一座极美的18世纪宫殿,并有拿破仑三世配楼。这一建筑需要不断维修、完善与复兴。我和膳食师傅、管理人员、花工等一起工作。我希望接待外国元首和政府首脑来访时,爱丽舍宫能为法国人争光。这是我的使命之一。我怀着极大热情和荣幸加以出色完成。”
法国第一夫人的使命,宪法中并未明确,于是贝尔纳黛特参照前四位夫人的不同模式,创造了自己新的风格。当然,她更多的是继承了戴高乐将军夫人伊冯娜的榜样,力求做全国人尊敬的“国母”式人物。
贝尔纳黛特首先提倡节俭,她和希拉克没有搬进前任密特朗夫妇住的套房,而是挤在三间一套的小住房里。她也没有添置任何新家具,只让国家动产局选来18世纪风格的地毯、挂钟等。贝尔纳黛特的办公室也沿用了底层原来达尼埃尔的。据说这还是由当年欧仁妮冬天用的浴室改建的。但在布置上贝尔纳黛特尽量体现自己的特色。
爱丽舍宫历来为男性当政和管理的天地,礼宾与后勤等方面的规矩,往往很难改动。前第一夫人———达尼埃尔曾撒手不管,从不下厨房。贝尔纳黛特一开始受到“从未这么办过”之类的抵制,但她坚持进行必要革新。窗帘一年要洗两次,桌椅可变动位置。任何正式宴请,菜单、桌布和鲜花等,均由她审定。至于平时膳食和总统家宴的菜谱,则由她每天早上同厨师长若埃尔·诺曼(1984年全法最佳烹饪师)商定,有时这样的讨论会持续好几个小时。对餐具、酒具、奶酪、面包、酒水等贝尔纳黛特也都有严格要求。
遇有外国元首夫妇来访,贝尔纳黛特非常重礼宾。有时亲自到机场迎送,陪同参观。晚上国宴时,她往往在丈夫旁边作陪,笑容可掬,身着最漂亮的服饰,展示法兰西的精美文化。她对一切接待人员着装和仪表要求严格。对桌椅摆设、花束插放都非常讲究。接待人员有时很怕“背后这个老板娘”发脾气。如1996年5月摩洛哥国王来访,下榻总统府旁边的玛丽尼国宾馆。贝尔纳黛特在检查后,立即下令更换两套间的床单。这是爱丽舍宫史上的第一次。第二天,总统府迎宾厅举行盛宴,这次贝尔纳黛特没有按惯例安排12人一桌,而是恢复戴高乐将军时期常用的一个U字形大长桌,共摆了200套餐具。每逢出访,贝尔纳黛特都要亲自负责赠礼的挑选,如访问英国,精心挑选给伊丽莎白女王和丈夫、皇太后及查尔斯王子等别具一格的礼物。
贝尔纳黛特像伊冯娜一样喜欢美化爱丽舍宫的花园环境和办公室。爱丽舍宫的花园占地两万多平方米,其中玫瑰园十分引人注目。贝尔纳黛特十分喜欢玫瑰,尤其是茶色玫瑰,她认为这种花显得富丽高贵。贝尔纳黛特还亲自和花匠们商量栽种玫瑰、海棠、矢车菊、金盏花、大丽花、矮牵牛、勿忘草、香石竹等,并多次主持扎花装饰竞赛。贝尔纳黛特要求每天有七个办公室、五大客厅及餐厅和总统房间等要摆花、插花;特别是美第奇古瓶、塞夫勒瓷盆、水晶瓶等,花束要格外讲究。
贝尔纳黛特还监管总统其他外地行宫的维护,如位于地中海边上的布雷冈松古堡,500年左右拿破仑下令将其加固。1968年,戴高乐将军下令将其修复为夏宫,可接见外国贵宾。蓬皮杜至密特朗时期增添装饰,但贝尔纳黛特简化装饰。突出度假气氛,可单独与朋友聚会。
每年7月14日国庆节,阅兵式后总统夫妇都要在爱丽舍宫举行盛大招待会,与来自全国各地的两千多名青年学生欢聚,在花园草坪品尝各地风味小吃,同时让他们参观节日大厅和花园景色,激励他们为国学习与效力的志气。
贝尔纳黛特在爱丽舍宫中的一项重要日常任务,就是处理民众来信,帮助联络社会救助。她每天至少收到上百封来信,在两个秘书协助下,分类处理,及时回答。对诸如找工作、住房、打官司、救助等要求与有关部门联系,争取妥善解决。特别对社会底层贫困者、失业、绝望者等,她倍加关心。
当问及“什么是您生活的动力?”贝尔纳黛特回答得非常干脆:“雅克·希拉克!”总统丈夫下班晚或她要外出,她就拨手机联系,要他嘱咐厨师长留热汤。家中有个规矩:晚上不谈政治,保证轻松休息。不过,早晨,“在浴室,他刮胡子之时,若有要事,我就给他提个醒”。当然,他们最幸福的是享受天伦之乐。小女儿和拳击名将蒂埃里·雷伊于1996年3月21日喜得贵子,取名马丹·希克。小外孙成了全家的中心,贝尔纳黛特更是“超级奶奶”,对他格外疼爱,夸奖跟他爷爷长得一模一样,希望他继承两大优点:正直善良,关爱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