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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造权力的女人
“南希风暴”
作者 : 覃东


  南希曾要求在总统第二届任期开始将时整个内阁辞掉,但总统拒绝了。

  她争辩说:“尼克松就是这样做的。他再次当选的第二天就要求所有由他委任的最高级官员都提出书面辞呈。”

  “你看看他的第二届任期出了什么事,”总统答道。

  里根心里明白,他妻子想摆脱掉某些他最喜欢的人物。南希还说:“你看,我并不是每次都赢的。”她这样说是为了把自己对于总统的影响贬低。而白宫的工作人员清楚地都知道,第一夫人的影响到底是高还是低。而这一个问题最后正确答案就体现在占星术上。

  里根夫妇对于琼·奎格利的电脑化占星术的依赖,在白宫里是一件严格保守的秘密。总统的多数活动都要事前通过占星术安排,而这一切都是由南希掌控着。这就造成了总统的工作人员对总统的日程表的改动无法作出解释,有时是奇怪地犹豫不决,有时又常作意外的拖延,对于到达或离开某地的时间作出荒诞的规定,头一天发出无法自圆其说的指令,第二天自己又推翻前言。

  南希最怕有人发现她依靠占星术一事,因此,她连白宫的电话总机也信不过,怕接线员们会偷听。她命令电话公司为她设置私人电话线,不经过白宫及戴维营的总机。她同占星术土的谈话大多是从戴维营打电话进行的。

  每到周末,亨克尔的传呼机就叫起来,说明南希在找他,并已经准备好要办理公事了。而此时,南希正坐在戴维营她的木屋里,双手各拿着一个电话耳机———一个通往占星术士琼·奎格利,一个通往亨克尔———就这样开始给总统安排一周的日程。南希计划得很缜密,不仅逐日安排,而且逐小时排定,有时把到场和退场时间都微调到分秒不差。她首先问清总统都将有哪些活动,亨克尔回答后,她就转告琼·奎格利,后者就在黄道十二宫图上查看每一个日期,看一下星辰所预兆给总统的是个“吉日”还是“凶日”。在“凶日”是不能允许总统走出白宫一步的,因为据这位预言家说,总统会遭受到危险;每遇此种情况,亨克尔只好提出改变的日期。这样,三个人往往复复地要磋商好多个小时,一面商量,亨克尔就一面记下详细记录,以便能“多加小心避免诸事不宜的日子”,并且充分利用“宜出行的黄道吉日”。总统的日程一经在此种三方电话会议排定,亨克尔就把日程分送特工部门、白宫办公厅主任及总统秘书各一份,使他们都能记录在自己的案头日历上。这种程序白宫的工作人员感到非常困惑,于是不少人在办公桌上放了一个按类分色的台历,“吉日”用绿色,“不吉日”用红色,“不肯定”的日子用黄色。然后再总统的日程表写出来,再度送交里根夫人作最后审定。这样一来,总统每时每刻在干什么,她全都了如指掌。

  偶然也有这样的时候,总统忽然自行宣布他要去某一事先未经星辰天象兆示为万事大吉的地方,从而打乱了一切安排。每当这种事情发生,南希就会对总统的助手暴跳如雷,恐吓说总统如出了什么事,助手就得负全部责任。就像家里养的狗在雷雨到来时都溜到床下去躲着一样,总统的助手们一遇到“南希风暴”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迹象,也都纷纷四散,谋求藏身之处。

  有一次“南希风暴”发展成为咆哮的飓风。那就是1985年发生的“墓地风波”。作为庆祝盟军“二战”胜利40周年纪念活动的一部分,里根将在1985年5月拜谒西德的比特堡墓地。但不巧的是这个墓地里还葬着49名纳粹冲锋队员,此事引起了世界各地犹太人的强烈不满,美国参众两院有超过半数的人要求里根放弃此次活动。

  南希也极力恳求丈夫取消去墓地的前约,因为民意测验表明,美国人民大多数不赞成总统到比特堡墓地敬献花圈的决定。这个问题成为里根政府的第一个重大危机,在1985年春季使白宫陷于几乎不能运转的境地。

  第一夫人乞求她丈夫改变主意,但是他拒绝这样做:他说如果他一动摇,就会让人看成像吉米·卡特一样软弱不定。

  舆论界对比特堡事件的反对是压倒一切的。在民意测验中赞同总统的比率直线下跌,第一夫人看着它怒气日增,因为她是按民意测验的晴雨表而扬帆航行的。她现在把一切都怪到助手头上。

  但总统一定要进行比特堡之行,助手只好八方奔波,在旅程表上添加一些其它项目来平息批评者的努力,使损害得以控制在最小程度。但第一夫人一点也不受安抚。她认为这次风波使她丈夫的总统公职完全陷于失败,无可收拾。她再次要求取消此行。当然,这一次,总统坚持了自己的意见。

  这事过了去了很久,第一夫人也没忘记。许多助手最终被撵出了白宫。

  

  离开白宫

  里根夫妇不久就要离开白宫了,在这里,他们生活了8年,经历了许许多多的故事,如今,故事片就要落幕了。在不到5星期的日子里,他们一直忙于整理行装,告别演说,一次又一次的招待会,各种各样的最后决定等等。

  南希在这时候有理由大动感情,因为在这8年里,白宫成了她的家。来自全国各地的白宫服务人员和政府官员也经常进进出出,就像一个大家庭一样。但不久她就要离开了,她很是有些忧伤。

  在南希离开白宫的最后一个星期里,她随着里根在白宫的东大厅与那些勤恳的工作人员话别。他们都送给南希一个精致的搪瓷小盒子。南希想一一感谢他们,却禁不住流下了眼泪。是的,就是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伙人,为他俩作出了多少牺牲;多少个晚上加班到深夜,多少个周末不能与家人团聚,在文件堆里度过了一天又一天,忙得顾不上吃饭,半夜被电话叫醒,休假被迫中止,孩子的生日聚会也不能去参加,等等。在这8年里他们与总统夫妇共同经历了人生所有的酸甜苦辣,现在,他们就要分手了……

  南希想对每个人说声感谢,但乐队却奏起了《一路平安》,南希激动得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1989年1月20日,南希和里根告别白宫所有的服务人员,并参加了新总统就职仪式。在国会领导人的陪同下,里根夫妇和布什夫妇、奎尔夫妇抵达白宫。上午11点,他们驱车经过宾夕法尼亚大街向国会山开去。中午,乔治·布什宣布就任美国第41届总统。他发表完就职演说之后,里根夫妇也完成了仪式上的使命。布什夫妇陪伴里根夫妇走下国会山那高大的台阶,走向停在东边空场上的直升飞机。里根夫妇钻进飞机,飞向里根家乡。南希回首向下看着他们熟悉的白宫,直到它在眼界中消失……
世界知识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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