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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通往伯里克利之路(1)
作者 : 威尔·杜兰特


   种族融合

   古希腊人是谁?他们是从哪儿来的?他们来自各个不同的地方:从西亚、从爱琴海上的岛屿,从克里特岛(Crete) 、埃及、巴尔干半岛(Balkan),还有一些来自塞西亚(Scythia) ——那是俄罗斯南部地区。他们牧养牲畜、开垦土地、发展贸易、修建城镇和村庄,他们也不断交战。最后这些人都屈服于迈锡尼的阿伽门农(Agamemnon) 或雅典的科德罗斯(Codrus) 这样的首领或国王的统治。

  迈锡尼人的文明可能源于克里特和埃及,而埃及东部的居民则引入了很多西亚和爱琴岛的文化因素。亚洲、克里特和埃及文明的融合使那些野蛮的部落人受到了教化,他们从北方来到希腊,构成了“希腊的光辉”的人种基础。

  地理上的扩张

  比这种文明交融更重要的,是希腊人在古地中海地区以令人惊讶的速度扩张和发展着。拜占庭(Byzantium)变为君士坦丁堡(Constantinople),赫拉克勒斯之柱(Pillars of Hercules) 变为直布罗陀海峡(Gibraltar)。不知是为了与多利安人或其他入侵者作战,还是为了缓解人口的增长,从阿伽门农到伯里克利的6个世纪中,希腊的冒险家遍布各地:从阿提卡(Attica) 和伯罗奔尼撒半岛(Peloponnesus)到建立遥远北方的希腊殖民地克里米亚半岛(Crimea),在那儿俄瑞斯忒斯(Orestes) 找到了埃勒克特拉(Iphigenia) ;东边远至黑海东岸的科尔卡斯(Colchis),在那儿,伊阿宋(Jason) 找到了美狄亚(Medea) 和金羊毛;还囊括了黑海的南岸和地中海的东岸…… 。 让我们在这儿逗留一会儿,在雅典变得著名之前,沿着这条著名的海岸线发展起了十二座城市,它们被称为爱奥尼亚(Ionia) 的十二城邦。这十二个城市和阿提卡一样,对于希腊历史有重要意义。在提奥斯(Teos)时代,诗人阿那克里翁(Anacreon) 在吟唱着醉人的美酒和善变的爱情(公元前570年)。在公元前600年的米利都(Miletus) ,泰勒斯(Thales) 建立起最早的希腊哲学学校,有力的推动了希腊的几何学和天文学的发展。

  

  赫拉克利特

  以弗所(Ephesus) 的阿耳忒弥斯·狄安娜神庙是古代世界七大奇迹之一。在早于柏拉图三百年,赫拉克利特(Heraclitus) 就以玄妙的格言解释了进化 的哲学,这对后来的黑格尔(Hegel)、达尔文(Darwin)、斯宾塞(Spencer)、尼采(Nietzsche)都产生了影响。

  有两个念头缠绕着他:第一,变化是普遍的;第二,能量是不可毁坏的,也是永远持续的。万物都非固定,一切都是由变化而来。所有事物都停在现在的状态,也正在变成它未来的状态“万物皆流”(Panta ei),“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整个宇宙是广阔的、不平静的、永不停止的变化体。在这儿,赫拉克利特一、两句话,就揭示出公元1830年黑格尔哲学的一半内容。

  但是在这种变迁中,赫拉克利特也看到了永不消逝的现实,他称之为“火”,他认为火意味着能量和生命。个体的灵魂只是不断变化的生命火焰那短暂的火苗。人类是火焰中不定的时刻,“就象夜晚中点燃或熄灭的灯”。上帝是永恒的火,是流动的世界中弥漫的能量。在宇宙中,变化的事物可以在一定的时候变成自己的对立面;善变成恶,恶变成善,生变成死,死变成生。对立面是构成事物的两个方面;力量体现了对立面的张力;冲突(竞争)是“万物之父,也是万物之属;一些是神,一些是人;一些是奴隶,一些是自由人”最后,赫拉克利特得出结论:冲突就是正义,个体、群体、机构、州县、国家间的竞争构成了自然界的最高法庭,它的裁决是无法上诉的。

  

  萨福

  位于莱斯博斯(Lesbos)岛上那些爱奥尼亚城邦周围的水域,有忙碌的商贸,也有诗歌的火花。在它的首都米提利尼(Mytilene),住着希腊第二位著名的女人,她以温柔的乡音称自己为萨福(Psappha 、Sappho)。萨福出生于公元前612年,她不仅以美貌著称,还十分优雅、迷人和温柔。在二十岁时,萨福嫁给了一个富有的商人,但婚后不久,丈夫就去世了。

  因为渴望有活力的生活,萨福开办了一所青年妇女学校,教她们学习诗歌、音乐和舞蹈。这是可能是历史上第一所妇女进修学校。因为身边没有男人,她爱上了自己的一个女学生阿提丝(Atthis),当这个女孩受到一个年青男子的关注时,她几乎要疯狂了。阿提丝的父母将她从学校带走,萨福将这一切记在心里,她写道:

  当她离开时,她久久地哭泣;

  “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说,

  “离别总是痛苦的,萨福。

  但你知道,我离开并非我愿意。”

    我说:“去吧,快快活活的

    但你知道

    我是如何深爱着你

  如果你忘记了我,我将提醒你

  我们所同享的那一切甜美

    那些紫罗兰和玫瑰花的花环

    戴在你年轻的头上

  那上百种花蕾编成的围巾,

  绕在你优美的脖子上

   你年轻的肌肤柔滑的靠在我身上,

  就像涂满了珍贵的油膏。

  无论山川、圣地,溪流,

  我们哪儿也不去

  当早春的树林充满夜莺悠扬的歌声,

  你会和我游荡在那里。

   后来的男人为了报复她,世代流传或伪造了一个故事,说萨福是因为得不到一个男人的爱而死去…… 苏达斯(Suidas)有一段文章讲述了“交际花萨福” 因为没有得到水手费恩(Phaon)的爱情,如何从莱夫卡斯岛(Leucas)上的悬崖纵身跳入了死亡。其实我们并不知道她是在什么时候,怎样去世的;我们只知道她留下了关于激情、诗歌和优雅的生动记忆。她的光芒甚至盖过了阿乐凯奥斯(Alcaeus) ,被认为是当时曲调最优美的歌者。

  这一时期,日渐强大的希腊人带着他们的船队和帐篷向西推进,占领了亚德里亚海(Adriatic)南部的岛屿,又稳步向意大利前进,在那儿建立了著名的城市锡巴里斯(Sybaris) 和克罗托纳(Crotona) 。锡巴里斯代表着一种懒散的繁荣,克罗托纳则为历史贡献了素食运动员迈洛(Milo),他是奥林匹克运动会和皮扎(Pythian)竞技会的双料冠军。还有毕达哥拉斯(Pythagoras),他苏格拉底之前最伟大的希腊哲学家。
中信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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