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莱尔(Carlyle) 称《约伯记》是“最伟大的杰作之一,……我想,任何作品,无论是在《圣经》之中还是在其外,都无法与之媲美。”在公元前500年到300年间,学者们将它四处散播。这是一本基础的书,它强有力的阐释了所有理论中都会出现的隐秘问题:当不公平随处可见,世界是怎样由一位公正慈爱的上帝来统治的?约伯在一开始以完美而正直的形象出现,而耶和华用各类灾难如滔滔洪水般吞没了他,这位受难者无助的听着他的朋友坚持上帝是公正的。但最后他责骂他们是愚昧和虚伪的人。就像前基督时代的大多数犹太人那样,约伯在后来的生活中丧失了信仰,他世俗的生活着,好像在一天天等待着不可避免的死亡。
“人为妇人所生,日子短少,多有患难。出生如花,又被摧残,飞去如影,不能存留。……树若被砍下,还可指望发芽,嫩枝生长不息……但人死亡,气息消绝,竟在何处呢?海中之水绝尽,江河消散干涸。人亦如此,躺下就不再起来……人若死去,岂能再活呢?”
约伯放弃了对神圣正义的希望,开始咒骂耶和华,称他为恶魔,并试图自杀。但世界文学史上最辉煌的篇章告诉我们:这时,一个声音从云端、从“旋风”中传来,向人类挑战:
“谁用无知的言语,使我的旨意暗昧不明。你要如勇士般束起腰身,因为我需要你。我问你,你可以指示我。我立大地根基的时候,你在哪里呢?……地的角石是谁安放的? 那时晨星一同歌唱,神的众子也都欢呼。 海水冲出,如出胎胞,那时谁将它关闭呢?……说,你只可到这里,不可越过。你狂傲的浪要到此止住。……你能系住昴星的结吗?能解开参星的带吗?…… 你知道天的定例吗?能使地归在天的权下吗?……谁将智慧放在怀中?谁将聪明赐于心内?……强辩的岂可与全能者争论吗?与神辩驳的人可以回答这些吧。”(《约伯记》 38:1-40:2)
耶和华现身的奇异景象使约伯有些卑微和害怕,他说:“我厌恶自己,只好在尘土和炉灰中懊悔。”耶和华温和的宽恕了约伯的无礼,并赐予他双倍于以前的财富,约伯有了一万四千羊,六千骆驼,一千对牛,一千母驴。此后,约伯又活了一百四十年,得见他的儿孙,直到四代。
这是一个幸福的结局,但有些勉强而无趣,不过这也是我们能创造的最好故事了。我们是谁?——不过是迷雾中的渺小短暂的人物——我们是否理解这世界?哲学是从全局出发的局部研究;它的第一课就指出我们是浩瀚宇宙中的渺小存在。局部和整体的和谐也是对健康、美丽、真理、智慧、道德和幸福的最好界定。
这也是我们对《传道书>(Ecclesiastes)作出的惟一回答。这本简洁的书向我们传达了圣经中最严酷的内容。Ecclesiastes这个词是希腊人对希伯来语中的“kobeleth”一词的翻译,意思是“传道者”。这是不知名的作者对自己的称呼,他还假扮作大卫最聪明的儿子所罗门,但是无情的学者却推断出他是公元前200年左右的一个无名的希腊希伯来人。
“我,传道者,在耶路撒冷作过以色列的王。 我专心用智慧寻求查究天下所作的一切事,乃知神叫世人所经练的,是极重的劳苦。 我见日光之下所作的一切事,都是虚空,都是捕风。……因为多有智慧,就多有愁烦。加增知识的,就加增忧伤。”(《传道书》1:12-18)
他研习历史,并断定历史记载也是一种虚荣。因为历史就是大面积的重复自身,就像家族圣经,只是关于生与死的记载。
一代过去,一代又来。地却永远长存。 日头出来,日头落下,急归所出之地。…… 江河都往海里流,海却不满。江河从何处流,仍归还何处。……我赞叹那早已死的死人,胜过那还活着的活人。……名誉强如美好的膏油。人死的日子,胜过人生的日子。……人并不天生比野兽高贵……一切都归之于同一地方……都变成尘土……一切都是虚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