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埃及的生活对于法老而言是愉快的,我们可以从绘画、浮雕和搜集来的卷轴中看到他们的富裕、奢华和权力。
教士也是统治的合作者——他们声称法老是神,教导人们遵从法老的统治。而作为回报,教士们也得到了国家收入的一部分。上千名受过训练的书吏组成官僚统治机构,为法老和神职人员服务,也为统治各封建领地的贵族服务。在他们的帮助下,政府组织起的规律的邮政体系,收取税款,聚集资本,发展起有效的财政系统,将国家基金分配到农业、工业和商业中。这在一定程度上实现了政府对经济的规划。
工业是由自由劳工和各地受司法压迫的奴隶来建设完成的。战争带来了成千上万的俘虏,大部分俘虏都被作为奴隶劳工出卖。他们对于矿藏的开采和工程的完工作出了很大的贡献。当时,阶级斗争频仍,罢工也时常发生。一卷手稿记录了这些劳工对他们的看管者的请求:“我们被驱使到这儿,又累又饿,没有衣服、没有食物、没有油水。求你写信给法老,我们的主人,还有管理我们的长官,以便他们能给我们一些物资。”但是,在历史记载中我们并没有看到阶级革命的发生——除了有一些类似历史上犹太人罢工那样的反抗。
埃及工业艺术的多样化和发展程度和文艺复兴之前的欧洲很相似。埃及的艺术家发明了骨质的武器和工具,包括可以穿透最厚实的闪长岩石的钻子,以及切割石棺上大型石板的锯子。他们也是木料雕刻的大师:修筑了上百英尺长的的商业船舰。还有那些精美的石棺,好像是在邀请别人进入死亡。这些埃及工程超越了公元1800年前的任何作品。当时埃及还在尼罗河和红海之间修筑了运河,长途运送重达千吨的方尖石。
埃及的道德信条并不反对乱伦,所以我们可以听到很多兄妹或姐弟结婚的事例。很多法老也这样做,似乎是为了保持皇室血统的纯正,或者是家族利益不受损害——因为埃及人家族财富都是由女性来继承的。法老和一些贵族都养有伊斯兰女眷,但这对于普通人却是无法企及的奢侈。埃及也有很多妓女,但当时大部分的图画都在歌颂婚姻之爱。
女人在埃及享有较高的法律地位,甚至比前现代时期欧洲国家的女人享有更多的社会和道德自由,可能是受到罗马帝国的影响。而希腊人对女人有很多约束,所以当他们看到古埃及妇女公开参与社会活动和商业事务,感到非常吃惊。古埃及妇女使用各种化妆品,包括涂指甲、画眼影,一些女人还在胸部、手臂和脚踝上挂满珠宝。她们还会很直接的谈论性,就像我们今天最开放的女性一样。在求爱方面,埃及女人也很主动。她们离婚可能仅仅是为了获得性的自由,或者为了获得大量的补偿。一些女人,如涅菲尔提提(Nefertiti),因为自己的美丽而获得了不朽的声名。还有一些女人,以有力的专制手腕统治了帝国,如哈特谢普苏特(Hatshepsut) (公元前1503年——1482年)。也有像克娄巴特拉(Cleopatra) 那样因不计后果的大胆奔放而出名的女人。在埃及,“母亲”被认为是女人获得的高贵头衔。
埃及的艺术足以和希腊和罗马媲美,但它早出现了一千多年,而且在一百多项成果上处于领先地位。我不需要过多描述——因为很多人已经见到过它们的照片或实物——寺庙、宫殿,以及那些从金字塔时代到克娄巴特拉时期的3000年间尼罗河沿岸柱廊和墓地,他们都是精美绝伦的艺术珍品。
在卡纳克(Karnak)和卢克苏尔(Luxor),埃及王朝建筑了各式各样多如丛林的石柱。这些石柱对于我们而言太丰富了了,这种突兀高耸的建筑似乎是为了打破太阳的主导影响。在这儿,在希腊的文明之花盛开之前,那些拱门和拱顶、石柱和柱头,楣梁和三角顶,都给地中海世界的建筑带来了示范和挑战。
我不会将埃及雕塑等同于那些经典的文物。我也不知道那些埃及塑像比开罗(Cairo)博物馆和哈夫拉的半身像好在哪儿。埃及的雕塑现在有4200年历史了,而且似乎会一直保存下去。这可能很理想化,但是它们代表了第四朝第二位法老的精华特色。较著名的是一尊书记的石像,现在保存在卢浮宫中。他蹲在地上,几乎全裸,在耳边别着一只钢笔。这似乎是手中一只笔的备用品。书记的工作是整理所有工作和收支的记录,包括价格和花销,利润和损失,税务和支出 。他们签署合同和协议,制作自己员工的税务报表。可能他们的生活很单调,但也通过写作得到慰藉,其写作的内容既包括劳工生存的艰辛,也包括那些以纸张为食物、以墨水为血脉的人的高贵尊严。
埃及的一切都与宗教有关。我们可以在每一历史时期,在从图腾到理论的各各个方面发现这一特点。我们也看到了宗教在除了道德以外的一切方面的影响——文学、政治、艺术等。埃及有着和印度一样众多的神灵。教士们声称,最初天空之神主宰一切,到后来,则是天空之神和尼罗河之神共同构成了主要的神灵体系。所有天国中的存在都是庄严灵魂的不朽形式。他们以自己的意愿控制着自身复杂多变的运动。太阳被尊为拉神(Ra)、瑞神(Re)或阿蒙神(Amon),他以明亮的光辉创造了整个世界。还有一些地方,太阳是霍鲁斯神(Horus),那是翱翔天际的巨大猎鹰,日复一日的守护自己的国土。尼罗河则是伟大的奥西里斯神(Osiris),而且——可能是因为尼罗河滋养了周围的土地——奥西里斯神还被作为男人性能力之神而加以崇拜。
伊希斯神(Isis),是奥西里斯神的妹妹和妻子,她是母性之神;而且,因为受到奥西里斯神之河流的滋养,肥沃的三角州土地也被看作她的一种化身。在埃及,蔬菜和动物也被尊为神。棕榈树的树荫,山羊和公牛的生殖能力都受到崇拜。蛇也被作为智慧和长寿的象征。法老也受到神灵般的崇敬。他们被认为是阿蒙神(或瑞神)之子,是暂时栖居在地球家园的神灵。正是通过被赋予神圣的血统,法老才能够以这样少的物质力量实现这样长久的统治。
埃及的神职人员既是维护王位统治的重要支柱,也是维持社会秩序的秘密警察。因为民众的虔诚和法老的慷慨,他们有时比封建贵族更富有也更强大,甚至超过了王室的力量。他们教育青年、收集并传播知识,并以严厉和热情规束自身。希罗多德几乎是充满敬畏的描述了埃及的祭司:
“他们是最专注于灵魂信仰的人,遵循以下的仪礼……他们穿着干净亚麻的长袍,为保持身体清洁还施行了割礼。他们认为洁净比外貌的英俊更重要。他们每三天刮剃全身一次,所以他们身上没有虱子,也没有其他不洁净之物。……他们每个白天和晚上都各用冰冷的水洗浴两次。”
而他们的弱点是对权力的热忱献身,对推荐或推销魔咒、仪礼的强烈意愿,以及对获取永恒快乐、现世幸福的信仰工具的迷恋。
美国伟大的埃及学家詹姆斯·布雷斯特德(James Breasted)教授说:
“现在,人在死后的危险大大增加了,为了避免这些危险,人们往往求助于祭司。祭司们可以用自己的法力有效地保障死者的安全,使死者得救。除了赋予死亡一种通往将来世界的魅力,他们主要用一些符咒来保佑死者:有的帮助死者保护自己的嘴巴、头颅和心脏;有的让死者记住自己的名字;有的让死者继续呼吸、吃、喝,并避免吃自己的秽物;有的能阻止饮用之水变成火焰;有的能将黑暗变成光明;还有的能帮助死者避开所有恶魔和其他的可怕的怪物。各种符咒名目繁多。……于是,我们在古代东方所能追寻到的最初道德发展突然停顿了,至少被阻碍了,这正是那些腐化的祭司们追名逐利的结果。”
正是在这样的情形之下,一个诗人、博爱之人和异教徒取得了王位,并向震惊的祭司和民众宣布:只有一个神灵! |